作者:角宿一
羽斯緹薩確實很偉大啦……但是你沒必要做到她那種地步,也不必爲此感到可恥。
如果人人都能像聖女大人一樣犧牲自我,那所謂的聖女不是也就沒什麼了不起的嗎?”
“…………”
少女激烈地動搖着。
士郎的話對她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嗎……?”
“如果愛麗絲菲爾成爲下一任家主的話,絕對會爲你感到自豪的。”
士郎擺了擺手,走向自己的房間,只留下少女呆然地愣在原地。
第二天傍晚,禮拜堂。
人造人的代表們向愛麗絲菲爾說明了她們的答覆。
經過三輪的全體投票表決,人造人最終決定接受愛麗絲菲爾的提議。
自公元前便已經存在,古老的愛因茲貝倫一族迎來了她們的第九代家主。
接下來,就只剩下延續愛麗絲菲爾生命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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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170 愛麗絲菲爾的獻身
事實上,在士郎他們造訪愛因茲貝倫之前,阿哈德翁就爲愛因茲貝倫的未來設定了一套計劃。
雖然最開始確實有說過「如果第四次聖盃戰爭也無法成功,就切斷冬之城的能源,讓愛因茲貝倫的歷史埋葬於暴風雪之中」……這樣很悲壯的話。
不過這回是愛因茲貝倫最接近「天之杯」的一次,如果愛麗絲菲爾沒有背叛的話……
看着幾乎已經到手的大聖盃,阿哈德翁反悔了,他決定再試一試。
於是他制定了一個爲期五百年的計劃,從選擇冬木以外的靈地和盟友開始,製造一個新的大聖盃並實現千年悲願。
只可惜,這個計劃連第一步還沒有開始實施就被愛麗絲菲爾撕碎了。
不光是她,還有愛因茲貝倫的底層人造人們。
她們受到愛麗絲菲爾的影響,對持續了2000年的冠位指定產生了質疑。
結果,人工生命體決定擁護愛麗絲菲爾爲新的家主——
隨着第九代家主的上位,建造新聖盃的計劃、追求第三法的目標也一併被放棄了。
愛麗絲菲爾爲愛因茲貝倫定下了一個全新的目標(願望):
那即是「人工生命體的進化」。
她決心要讓愛因茲貝倫能脫壽命短暫的詛咒,未來的人工生命體能像真正的人類一樣擁有完整的人生。
當愛麗絲菲爾站在禮拜堂的祭壇上,當着數百名人造人的面發表完題爲「我有一個夢想」的演講之後——
周圍鴉雀無聲,所有的人工生命體都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是很快,寂靜的禮拜堂中響起了掌聲。
士郎驚訝地看過去,發現是前些天接受自己“維修”的人造人少女,她無言地拍起手來。
很快,更多的人造人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看着下方逐漸增多的支持者,愛麗絲菲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呵呵……說不定是比讓「天之杯」顯現還要更亂來的夢想呢。”
“如果是愛麗絲菲爾你的話,就一定能夠做到。”士郎說。
銀髮人造人搖了搖頭,表情動容道::“不,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絕對什麼也做不到。
因爲有你……有士郎的支持和鼓勵,我才能走到這一步。”
士郎感覺眼角酸酸的:“愛麗……”
愛麗絲菲爾微笑道:“所以,士郎今後也要繼續支持我喔?”
“啊啊,這是當然的。”士郎不假思索地回答。
雖然當上了愛因茲貝倫的當主,但愛麗絲菲爾也沒辦法立刻就做出什麼實際的行動。
原因當然是她的身體機能已經抵達了極限。
現在,愛麗絲菲爾每天有超過十二個小時都泡在保存溶液之中,只有這樣才能維持最基本的活動。
但是這也並不是長久之計。
正如阿哈德翁說的那樣,愛麗絲菲爾是無法通過愛因茲貝倫的技術延續生命的。
看着她每天都把精力投入在家族事務的工作之中,士郎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雖然愛麗她說自己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和理由,但……這樣根本就沒辦法接受治療啊?
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帶她過來,士郎非常後悔地想到。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跟愛麗絲菲爾好好談一談纔行。
士郎朝背對自己的銀髮人造人走去。
“愛……”
“士郎先生。”
幾名人造人少女叫住了少年。
“呃,怎麼了嗎?”
錯失了跟愛麗絲菲爾交談的機會,士郎無奈地看着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人造人少女道:“您可以指導我們武術嗎?”
士郎想了想說道:“嗯,今天下午我應該有空……”
另一個人造人走到少年身邊。
“士郎先生,可以請您檢查一下我的事臂嗎?”
更多的人造人將他團團包圍。
“士郎先生,走廊裏的電燈壞了。”
“士郎先生,您能來一下浴室嗎?”
“士郎先生……”
看來愛因茲貝倫城的忙人不止愛麗絲菲爾一個,士郎自己也忙到完全脫不開身啊。
“哈哈哈……大家不要擠,排好隊,我會一個一個爲你們解決的。”
少年笑呵呵地說,被銀髮美少女們包圍的感覺真不錯。
“士郎大人,您看上去很開心呢,真受歡迎啊。”
士郎渾身冒汗地回過頭去,發現塞拉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盯着自己。
“不,不是這樣的塞拉……”
“我們走,莉潔。”
塞拉冷哼一聲,邁出腳步,莉潔莉特可愛地朝士郎揮手致意,然後跟了上去。
本來還以爲會很難跟愛麗絲菲爾說上話了,沒想到機會自己過來了。
下午的時候,塞拉找過來,告訴士郎愛麗絲菲爾邀請他共進晚餐,順便討論一下將來的事。
自從當上家主之後,愛麗絲菲爾就從原來的房間搬到了比大好幾倍的家主房間。
不過在晚餐的問題上,跟以前倒是沒什麼區別,愛麗絲菲爾依然是由侍女將晚餐送到房間裏解決。
到時候應該就只有塞拉和莉潔莉特在場,她們兩個也不是外人。
千載難逢的獨處機會,士郎決定就算態度嚴厲一點,也要跟愛麗絲菲爾說清楚。
「如果愛麗不能保證今後的治療,我就不能贊成你繼續擔任愛因茲貝倫的家主。」
對於士郎來說,愛麗絲菲爾的生命纔是第一位,不能因爲工作而受到耽誤。
到了傍晚,士郎來到愛麗絲菲爾的門前。
用力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兇惡嚴肅一些,他敲響房門。
“請進。”
房間裏,愛麗絲菲爾以及兩位女僕已經在餐桌前等着了。
“士郎,你來了,請先坐下吧。”
“啊……好的。”
士郎拘謹地坐了下來,塞拉和莉潔莉特開始端上餐點。
跟食堂供應的煙燻肉啊香腸什麼的德國菜不同,桌上擺滿了是看起來就超級貴的法餐。
剛剛喫完前菜,莉潔莉特就抱過來一瓶紅酒。
“?”
士郎微微皺眉,人造人女僕卻理所當然一般在他面前將紅酒倒進高腳杯裏。
“那個,愛麗……”
“這是愛因茲貝倫的收藏。機會難得,士郎也嚐嚐看吧。”
愛麗絲菲爾說着,將酒杯放在脣邊呡了一小口,動作十分優雅,還有股嫵媚的韻味。
“……”
士郎仍然有些遲疑。
塞拉開口道:“在這個國家,即便是未成年人也可以在監護人的允許下適量飲酒。”
這是真的嗎?
士郎也不清楚德國的法律是怎樣,但英國似乎是這樣沒錯。
不,愛因茲貝倫的自留地能算是德國領土嗎?
猶豫到這種份上也確實不好,士郎舉起了酒杯。
愛麗絲菲爾站起身,興高采烈地要與士郎碰杯。
“好啦,那麼就來乾杯吧。”
“嗯,乾杯。”
士郎將妖豔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果然還是茶更好喝一點,他偷偷心想。
“愛麗你今天穿的是以前的禮服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感覺很新鮮啊。”
“對哦,這是離開家之前的衣服,怎麼樣?”
“不管穿什麼都很好看啊。”
“呵呵……謝謝你,士郎。”
二人一邊享用晚餐,一邊如同在冬木的家中般聊着無關痛癢的話題。
最近因爲愛麗絲菲爾的事,士郎神經繃得很緊,現在卻有了一種終於迴歸日常的感覺。
“但是……隔了這麼多年再穿,感覺這件禮服也變得很緊了呢。”
“變緊了嗎?”
“嗯……特別是胸部這裏,稍微有些透不過氣。”
這麼說着,她用無名指指尖將胸口的布料往外扯了扯。
原本這就是一件款式相當大膽的禮服,鎖骨下方的大片雪白肌膚都暴露在外,被拉扯之後更是能夠瞥見深邃豐滿的白皙溝壑……
“士郎?你怎麼了嗎,臉好像很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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