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辰之恋
他看到兩個世界,圍繞着一輪漆黑大日旋轉,直到其中一個世界,沾染上黑白之間的灰痕。
“那是…虛無星神IX。”
仰望着那輪漆黑大日,許開發出欣喜的聲音,虛無時刻都在浸染着他,想要吞噬掉記憶,但記憶復刻出的虛無身影,也就欺負那些級別不夠的憶者們。
值得一提的是,虛無正是記憶最嚴厲的父親,但由於虛無星神每時每刻都在擺爛,根本沒興趣發展派系,才讓憶者成爲銀河中公認的輪椅命途。
但使虛無行者在,不讓記憶渡銀河,可惜了。
“真是有趣的記憶,雷電忘川守芽衣。”
望着許開重新睜開的眼睛,聽着他的稱呼,黃泉下意識指了指自己。
“誰?我嗎?”
“…當我沒說,你的失憶症還真是無藥可救。”
現如今比黃泉更瞭解黃泉的許開兩手一攤,不過他覺得雷電忘川守更像是一種榮譽性質的頭銜,黃泉的真實姓名應該是芽衣。
學習到新知識的許開顯然心情不錯,看着黃泉調侃道。
“你這虛無令使,真是令我驚喜!”
“我的身份是…?”
“身份毫無意義,黃泉,我們行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目標,然後揮出那一刀來。”
“?”
聽着許開用比她還了解她的口吻如此說着,黃泉就想問問,她到底有什麼目標,怎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隱約能察覺到,自己的刀總要斬下什麼,可總是不能清晰地講出來。
但許開已經找康士坦絲要了房卡,哼着小曲唱着歌,回到房間裏。
“該休息了。”
黃泉喃喃自語,然後也摸個房間住了進去,唯獨作爲飛船主人的康士坦絲,看着他們熟練地佔了飛船上僅有的兩個房間,她反倒要睡大廳時險些吐血。
去找那位美麗的黃泉小姐?她感覺晚上會做噩夢。
去找許開…能從黃泉小姐記憶中收穫頗豐,甚至**裸威脅過她小命的人,康士坦絲其實覺得活着也不錯,沒必要這樣去找死。
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康士坦絲只能大廳底下蓋小被,就這樣湊合着睡過去。
對於純度極高的命途行者而言,其實這只是小事,但沉浸在夢鄉中的康士坦絲,始終心神不寧。
永火官邸的廢墟,壯烈死去的父親,四散奔逃的兄弟姐妹,美麗的黃泉小姐,那恐怖的景象…嘶。
當夢到在黃泉記憶中窺視到的東西時,下意識驚呼出聲的康士坦絲從夢中驚醒。
飛船大廳一片漆黑,透過窗戶落入的星光中,一道身影背對着她。
“黃泉小姐?”
康士坦絲小心翼翼地詢問着,對方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來,朝着她露出潔白的牙齒。
康士坦絲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三更半夜的,許開突然摸到身邊,她怕不是要死了吧。
“不用擔心,我是遵守承諾的人,既然答應過黃泉,就不會殺你。”
藉着星光的照明,康士坦絲看到許開的樣子。
他臉上掛着笑容,緩步朝自己走來,康士坦絲微微睜大眼睛,身體卻如同被天敵盯上的獵物那般動彈不得。
許開的手指滑過康士坦絲白皙的脖頸,劃開她身上的連衣裙,看着她身上的金血紋路嘖嘖稱奇。
“你不痛嗎?”
“如果是指恩主納努克的懲罰,那對我而言是一種享受。”
面對康士坦絲的優雅回答,許開情不自禁地爲她鼓掌,隨後雙手合握住她的手掌。
“康士坦絲小姐,可以邀請你共舞一曲嗎?”
“這是我的榮幸。”
大廳中登時響起悠揚的樂聲,行走在毀滅與記憶中的舞者,踩着合拍的節奏,跟許開在黑暗中起舞,她的白色寬大裙襬翩翩起舞。
許開貼到康士坦絲的耳邊,語氣柔和。
“毀滅記憶的第九位大君,這會是你的未來嗎?”
“靠近些…再多點默契,你踩中我的腳了。”
“康士坦絲小姐,恭喜你,加入到高層的遊戲中。”
“親愛的,可否讓我挽住你的手臂,讓我爲您傾倒呢~”
“裝傻是沒用的,野心…”
話音未落,飛船大廳的燈光驟然亮起,黃泉平靜地看着他們兩個。
“大晚上跳舞,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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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阮·梅,你就是怕了!
“美麗的巡海遊俠,你也想起舞嗎?”
面對大晚上起牀遇到兩個神經病在跳舞的黃泉,許開自然而然的發出邀請。
同時,發狂的許開根本沒在意黃泉的想法,直接握着她的手,將美麗的遊俠小姐拉入名爲舞廳的過道上。
康士坦絲單手託着下巴,看着狂野的許開跟生疏的黃泉,眼神中又泛起那股子癡迷的味道。
“你很高興?”
黃泉並不介意被拉過來跳舞,不過她的舞步生疏…或者說根本沒有舞步,單純是跟着許開的節奏走動,但看着不一樣的許開,如此問道。
“嗯,今天最高興了!”
摟着黃泉裸露的腰肢在空中轉了個圈,看着她那平靜的樣子,許開大膽的想法繼續蠢蠢欲動。
好,好想作死啊!
許開終於理解康士坦絲爲何有勇氣鑽進他們的小隊中,原來作死是真的會上癮的。
黃泉對他高興的原因不感興趣,許開也沒解釋的意思,當他的臉龐逐漸貼近,瞳孔中彼此凝視出對方的身影時,黃泉腰間的刀微微顫抖起來。
心動的感覺?怎麼可能,但爲什麼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黃泉。”
許開突然開口,黃泉平靜的看着他。
“何爲愛?”
“?”
話音剛落,黃泉古井無波的臉龐驟然扭曲幾分,她推開許開,捂着肚子,靠着牆壁,神色帶着幾分不解。
“許久沒感受到的痛感…”
“你說的對,愛是這樣的。”
當康士坦絲看着兩人幾乎要貼到一起又轉瞬分開,黃泉小姐又靠着牆壁流露出幾分痛意時,她聰明的大腦中瞬間閃出智慧的想法。
“黃泉小姐,你大姨媽來了?”
“我沒有大姨媽那樣的親戚,以前可能有,但現在沒印象了。”
揉着肚子,那股突然冒出的疼痛感緩慢散去,黃泉的神色恢復平靜。
與此同時,她銳利的眼神投向許開。
“是你?”
“呱,我冤枉啊。”
黃泉咬着嘴脣,原來極致的痛感能夠爲虛無染上一抹色彩,劇烈的紅也要比黯淡的灰要好上不少。
“黃泉小姐,我能邀請你跳一曲嗎?”
黃泉沉默不語發呆時,體內同樣充滿作死之魂,早就迫不及待的康士坦絲也向她發出舞蹈的邀請。
一晚上能陪着兩位令使跳舞,康士坦絲,你就算死也值回票價啦。
悠揚的曲調再次響起,坐下來的許開掏出嗡嗡作響的通訊器,接通從舞蹈開始就在響的通訊。
一道優雅的人影化爲虛擬影像冒出來,她撩起耳邊的長髮,不滿的看着許開。
“終於找到你了,你這些日子像是死了那樣,我跟黑塔商量好了,打算以…嗯?人間蒸發的時候,你就在忙這個?”
通訊根本打不通,打通後又好長時間不接電話,這好不容易撥打過來,阮·梅直接開嘴,但話說到一半,聽着音樂,她調轉視角,便看到兩個女人在飛船中間跳舞,阮·梅聰慧的大腦立馬開始思考。
所以剛剛沒接電話的時候,這裏發生了什麼?
雖然阮·梅小姐是能夠通過肉眼辨別DNA螺旋結構的究極生物學神人,可隔着屏幕,她終究是做不到靠着狹隘的視角分析出前因後果。
“阮小姐,你管的太寬了吧,博識尊的情報?”
“哼。”阮·梅冷哼一聲,說道:“對,我會先傳給你,滿意就進行交易…讓她們停下來。”
“抱歉,我可管不到她們。”
許開聳聳肩,這女人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讓他平白無故的去阻止一個虛無令使跳舞。
不等阮·梅充分展現她憤怒這方面的人性,許開神神祕祕道:
“我說阮·梅啊,你覺得會有虛無令使那種東西嗎?”
“?”
當討論起學術話題的方面,這位天才的眼神瞬間淡漠幾分,她捏着下巴,語氣斬釘截鐵。
“怎麼可能有虛無令使那種東西!”
“你就是怕了。”
阮·梅不語,就是白了他一眼。
廢話,這誰不怕啊。
虛無星神IX都能有令使,那不就代表着四末說中的虛無終末即將達成?
她還沒靠着研究生命成爲阮·梅星神,沒有任何想死的衝動。
等阮·梅先將部分情報發過來,許開簡單翻閱,不出所料,果然是博識尊的信息。
以阮·梅的研究方向,她應該對豐饒星神的瞭解更爲深刻,但卻拿出博識尊的相關情報,還是想喫獨食這一塊。
“不錯不錯,再來點,那塊碎片就歸你了。”
“稍等。”
阮·梅的虛擬形象微微晃動,隨後又是一大段情報傳輸進來,她賣起機器頭來得心應手,畢竟八十多位天才,相較於傳統意義上的令使,更像是博識尊欣賞的人,彼此間沒太多羈絆。
“我沒有向黑塔透露是跟你交易。”
“嗯哼?”
“我對你的身份有所猜測,但出於交易的公平原則,我不會刻意去追查你的真實身份,也不打算向朋友透露。”
“然後呢?”
“所以黑塔也不會滋生出過分旺盛的好奇心。”
“……”
阮·梅語氣柔和:“您太小瞧天才了吧,像您這樣的存在,不該露出那麼大的破綻,替我向毀滅星神約戰?什麼人有這種自信呢,目標是黑塔吧,如果她知道的話,以她的自信與旺盛的好奇心,肯定按捺不住自己的。”
“開個玩笑,黑塔只是備用的選項,其實我覺得螺絲咕姆更適合。”
許開嘿嘿一笑,一點也沒陰直徊鸫┑睦⒕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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