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筋肉小猪
說着,他一抬手。
無數的飛蟲,猛然被強行凝聚在李維的手下。
下一刻,這些飛蟲在李維掌下凝聚出一個枯瘦的老者。
對方滿臉驚訝地看着李維:“什麼……怎麼可能?”
衛宮士郎看到來人,也很驚訝。
“你是,間桐家的那位……”
遠坂凜眉頭一皺:“間桐髒硯……我還以爲你們這一代的傳人非常廢物,完全沒有魔術天賦,所以你們已經放棄了對聖盃的爭奪呢。”
所以她纔沒有在學校出現魔法陣的一瞬間,就懷疑同樣出自另一個魔術家族的間桐慎二。
等等……
遠坂凜這時候才意識到,她因爲情感迴避,下意識忘了間桐家還有另一個合格的魔術師。
間桐櫻。
難道說,櫻也參加這次聖盃戰爭了嗎?
可是……鐫刻在學校的魔法陣,其功能可是用來收割學生靈魂、提煉魔力的惡毒魔術啊。
櫻的性格,不像是能做出這些的。
除非……是被眼前這個間桐家的老頭子強迫。
遠坂凜看着間桐髒硯的目光,頓時不善起來。
她沒有意識到,這不是她以前的性格。
要是以前的遠坂凜,再怎麼說,對於其他魔術世家還是很尊敬的。
即便知道間桐櫻可能被對方強迫,也只會認爲此事理所當然,身爲魔術師,聽從老師和前輩的再正常不過。
但現在……
有李維作爲靠山,遠坂凜內心真實的好惡,再也沒辦法藏着掖着。
? 第184章 人間又污穢了
“真是可怕的從者……爲何我在歷史上從未聽過您的姓名?李維先生。”
間桐髒硯被強行凝聚出身體,也只是稍微有些驚訝。
畢竟,剛剛吉爾伽美什、阿爾託莉雅兩人的攻擊,實在沒辦法讓人注意不到。
尤其是吉爾伽美什還蓄力了那麼久。
而發生戰鬥的地點,還是冬木市的教堂。
再怎麼說,言峯綺禮也是這次聖盃戰爭的監督者,教堂可以被視作冬木市聖盃戰爭的中心區域。
間桐髒硯對冬木市那些比較重要的地點,還是一直有用蟲子進行監視的。
在察覺到這裏有從者戰鬥後,間桐髒硯就嘗試着在外圍查看情況,也沒打算接近,卻沒想到依然被這麼快察覺到。
“哼,因爲李維是來自未來的英雄,你當然沒有聽過他的大名了。”
遠坂凜看到間桐髒硯,那些熟讀的魔術準則還是不由自主地復現在腦海,因此只透露了這無法被查詢根腳的信息,卻連李維來自未來什麼時候的具體時間都沒提。
即便遠坂凜對李維的力量非常自信,可是面對其他魔術師,這種謹慎出自下意識。
畢竟,遠坂家有關其他魔術師耍的花樣的記載確實很多,天知道哪個像路邊野狗一樣的魔術師就能搞出狠活。
間桐髒硯低沉嗓音笑了兩聲,用他空洞漆黑的雙眸看向李維,慶幸道:“還好老夫之前就覺得,這次聖盃戰爭獲勝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一開始就沒有參與。”
遠坂凜聞言,警惕的神色稍緩。
“這樣啊,間桐家沒有參與這一次聖盃戰爭嗎。”
那看來,學校的事情和櫻就沒有關係了。
但庫丘林卻看了一眼李維。
李維面對庫丘林的眼神,微微點頭。
“凜,認真聽人說話啊。”
李維對遠坂凜道:“這位老先生說的,可是‘他’沒有參與這一次聖盃戰爭,沒有說間桐家沒有參與這一次聖盃戰爭。”
遠坂凜愕然,隨後看着間桐髒硯笑而不語的神情,頓時感覺自己被耍了,氣憤地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但比起自己被耍,遠坂凜更加擔心間桐櫻的遭遇。
雖然父親說過,櫻被過繼給了間桐家,從此就和遠坂家沒有關係了。
可無論如何,那也是自己的妹妹啊。
之前遠坂凜恪守魔術師的準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櫻被過繼給間桐家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很大。
年幼的她不明白爲什麼妹妹會成爲別人的妹妹,直到遠坂時臣向她解釋魔術界的殘酷。
魔術刻印只能由一位繼承人繼承,間桐櫻有才能卻沒有魔術刻印的情況下,很有可能遭遇其他魔術師的窺伺和覬覦。
這是對櫻最好的安排和保護。
無力改變現實的遠坂凜,只能接受這套說辭,並且逐漸將這套說辭內化爲自己的世界觀和認知。
正因爲從小就遭遇了連父親都需要爲之屈服的魔術界潛規則,遠坂凜在無意識中,深化了這套邏輯對自己的影響。
但與此同時,她對此萌生出的不甘心,才讓她無比刻苦,想要變得更強,想要爬到魔術師的頂點,直到自己再也不需要向這套規則低頭。
遠坂凜終於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爲什麼自己想要贏。
她不僅僅是要證明自己的優秀……更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踩在這套規則的頭上,用自己的意志說:不!
遠坂凜睜開雙眼,認真看着間桐髒硯道:“間桐髒硯,你老實告訴我,這次參加聖盃戰爭的,到底是我妹妹還是間桐慎二。”
間桐髒硯哼了一聲,總覺得這個遠坂家的小鬼性格似乎變化了一些。
雖然他和遠坂凜幾乎沒有見過幾次,但之前的時候,遠坂凜可遠遠沒有現在這麼盛氣凌人,氣勢洶洶。
間桐髒硯只是模棱兩可道:“間桐慎二隻是個可悲的沒有才能的廢物罷了。”
也就是說,真的是櫻。
遠坂凜有些失望,但隨後神情重新嚴肅起來。
沒關係,反正現在還沒有受害者。
只要提前阻止,再好好和櫻溝通,遠坂凜相信,櫻一定還是那個心地善良的妹妹。
李維看着間桐髒硯,眼神微微眯起。
“這裏的,不是你的本體。”
隨後他一抬手。
下一刻,一隻蟲子猛然出現在了李維的掌心。
這隻蟲子正在不斷掙扎,身上還有着殘餘的鮮血。
“什麼?!”
間桐髒硯的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怎麼會,自己的本體不是在間桐櫻的心臟嗎?
距離這麼遠,怎麼可能……
而當李維抓住了間桐髒硯的本體後,他的表情就徹底漠然了下來。
“連這種事都有啊……”
而且,受害者還是遠坂凜的妹妹。
之前那些受害者是陌生人的時候,李維還可以毫無芥蒂地無縫開啓對罪者的懲戒。
但當受害人是自己認識的人的親屬時。
李維一時間,竟有些無話可說。
間桐髒硯察覺到情況不對,原本一直很平靜的語氣,首次失措起來。
“等等,不要誤會。”
“我所給予間桐櫻的,全都是間桐家寶貴的魔術刻印,是爲了……”
李維一揮手。
“閉嘴。”
下一刻,間桐髒硯猛然發現,自己的嘴巴消失了。
整個嘴巴,包括嘴脣、牙齒、舌頭在內,全部融爲了一體,再也分不開彼此。
他的這具身體本就是由蟲子構成,當他試圖重建自己的口腔時,卻發現任何魔力的流轉都渺無音訊。
哪怕間桐髒硯試圖將身體崩解重組,也同樣失敗了。
遠坂凜看着李維,疑惑道:“李維,怎麼回事?”
李維沒有說話。
如果說懲罰吉爾伽美什,李維其實是樂在其中。
與其說他是爲了那些孩子們復仇,不如說只是因爲吉爾伽美什的行爲,所以選中了他作爲欺凌的對象,宣泄自己心中的惡意。
李維做正義的事情,本質是爲了娛樂。
但此時此刻,面對受害人是熟人的妹妹……
李維將手中的刻印蟲,猛然塞入了間桐髒硯的脖子裏。
要問怎麼塞進脖子裏……是從頭頂開始,猛然把手往裏一塞,硬生生從頭蓋骨塞進了脖子下的胸腔。
這個過程,自然讓間桐髒硯的整個腦袋像是西瓜一樣得爆掉。
這一幕極爲血腥,讓衛宮士郎都有些受不了。
他皺眉詢問李維:“李維先生,這位間桐家的長者,難道對間桐慎二和櫻做了什麼嗎?”
衛宮士郎因爲李維之前的行爲,對其產生了信任。
自然不會相信李維會隨隨便便就折磨一個老人。
遠坂凜也意識到了什麼,有些難以接受地看向李維。
“難道說……”
李維搖搖頭,只是平靜地看着間桐髒硯那忽然開始扭曲的肉體。
他平靜道:“這麼一個已經近乎腐朽的身體和靈魂,就算再痛苦,也只會感到枯燥乏味吧。”
“姑且先贈與你一個永生不死的年輕身體吧。”
“這不也是你的願望嗎?”
下一刻,間桐髒硯那扭曲的身體,就宛如橡皮泥一樣,被拉長四肢和脖頸。
片刻之後,站在原地的……是一個有着一頭飄逸的藍髮和紫色眼眸的青年男人。
其面容英俊,甚至庫丘林有些奇怪地看着對方,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自己的血脈後裔。
間桐髒硯現在的樣子,的確和庫丘林有那麼一兩分相似。
只是面容更加柔和,頭髮更長,眼神卻同樣的銳利。
間桐髒硯有些愕然地抬起頭,摸着自己的面孔。
隨後猛然抬起頭,震撼地看着李維。
“你……你……”
李維看着間桐髒硯,或者說瑪奇裏·佐爾根。
他平靜道:“你想獲得聖盃,不就是想要長生不老,永生不死嗎?”
“現在,我賜予你了。”
然而間桐髒硯此刻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寶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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