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第二世,他選了更好的出身,所以接連碰上白夕,新月,阿常,阿燭,林子初,阿花,小白蛛……
一路上倒也順風順水,起碼沒有第一世那麼憋屈。
蘇光選了三。
怎麼說呢,還是那句話。
出身的時候沒有的,大概率一輩子到頭也不會有。
選完。
蘇光意識一沉。
再睜開眼時,他看到的是一個很矮很矮的天花板。
連直起身都做不到。
但很快。
蘇光意識到。
這特麼是在棺材裏啊。
他大大咧咧的推棺起身,打量了一圈,發現自己似乎在一個山洞裏,懸崖峭壁之中的山洞。
這個山洞光禿禿的。
除了自己躺着的石棺,什麼都沒有。
而在洞外,明顯是在高處才能看到的風景。
“你終於醒了……”
蘇光正要出去看看,身邊忽然傳來一道慵懶睏倦的女聲。
他心頭一跳。
只見一個黑髮金瞳,有些邋里邋遢,但身姿實在曼妙的女人,竟然就躺在身邊。
剛纔起來的急。
一時間沒有發現。
蘇光頓覺自己以前是真的輕鬆愜意慣了,失去了最爲基本的警覺,尤其是在陌生環境下。
但是……
蘇光低頭打量着女人。
只覺,這傢伙在哪裏見過。
他試着伸手撥開女人雜亂的髮絲。
見到了那張漂亮的瓜子臉,以及那標誌性的厭世神情:
“阿,阿常?不是,你怎麼在這?”
“看來你沒失憶啊,那我就放心了……”
阿常坐起身。
張開雙手伸了個懶腰。
“你咋還這麼,呃……”
蘇光的目光在那沒什麼遮擋的大白上面停留了幾秒,直到阿常打完哈欠,又重新躺了回去。
似乎還想再睡一覺。
“你睡了一百四十年了,自己理理思路再說吧。”阿常說道。
第83章 一百四十年的守候
雲斷山脈。
蒼龍江支流邊。
一隻小白蛛守在河邊,就在蘇光之前常常煉丹的位置,六隻圓滾滾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望着天邊。
終於。
他們回來了!
“本座不敢過去了……”
看到河邊,那個小白蛛看到自己,興奮的一跳一跳,然後又急切的轉了個圈子,嚇得新月根本不敢落地。
“遲早得面對。”林子初淡淡道。
“唉。”
新月載着白夕落地後。
“唧唧!”
小白蛛乖巧的伏在地上候着。
可等了老半天都不見蘇光下來,於是上去找,但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找遍了,就是沒有蘇光的影子。
它只好把希冀的目光看向新月。
“他……”
看着小白蛛眼中,希望得到好消息的濃濃渴求,新月沉默着,突然鼻子一酸,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連忙拋下白夕,逃似的回了洞府。
「我一定會讓夫君回來的,但需要一點時間。」
白夕拿出寫字板給它看。
看到上面的字,小白蛛眼中亮晶晶的光芒立刻黯淡了下去。
“……”
白夕上去摸了摸它的頭,然後捂住嘴巴,強忍着淚水回了房間。
“唉。”
阿花不忍心看,快步走了。
林子初也沒說什麼,沉默的回了洞府。
看着他們一個個走遠,小白蛛只是垂着頭,默默回到原地,回到原來蘇光煉丹時,它一直蹲守的地方,望着那個方向,彷彿過去的一朝朝,一幕幕都還在眼前。
它相信蘇光沒有騙它。
可是……他什麼時候回來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切彷彿又迴歸了平靜,只是這個小地方,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我要走了。”
第一個提出告別的是阿花。
她已經喫透了醫書和煉丹術,揹着行李,準備去外面闖闖。
白夕和新月都沒說什麼,只是友好祝福。
臨走前。
阿花找到林子初,遞上斷死刀。
“這個給你,如果他真回來的話,替我交給他。”
林子初的樣子如往常般冷清,清塵如仙,並沒有因爲死一個殭屍而有所改變,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淡淡的道:
“放你那吧,他不是說存你那嗎。”
“……”
帶着笑臉面具的少女沉默了些許,最終還是將刀收了起來。
臨行前還是問了一聲:“成仙真能讓他起死回生?”
“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能與不能,只有真正踏足仙路才知道。”
“保重。”
“嗯。”
轉眼一個月時間過去。
新月終於離開洞府,來到外面,看到小白蛛還蹲守在河邊。
卻看到它四周的草都長到它一般高了,急忙問道:“你這個月一直都在這?瘋了吧你,不用喫東西?”
小白蛛並未答話。
只是一動不動的伏在地上。
“服了,本座都振作起來了,你一個小妖還沒緩過來?”
新月掏出幾顆丹藥,伸手餵給它。
卻突然感應到一種奇異的能量。
她伸手去探。
很快從小白蛛脖子底下挑出一條項鍊。
項鍊中鑲嵌着很小一塊粉紅色天玉,正散發着無比奇異的能量。
“他送你的?”
“……”
新月一把給丹藥塞進它的嘴裏,然後直衝林子初的洞府門口。
哐哐哐的砸起了門。
“你知道了?”林子初拉開一條門縫,淡淡的看着她。
“給我!我知道在你那!”
林子初沉默了一下,點點頭,然後徹底拉開石門讓她進來:“就在那,他讓我晚點再轉交你的。”
“……”
新月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桌子上擺着的一個黑盒子。
可她並未上前打開,而是看向盒子的周邊,四張桌子合併一塊,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許多東西。
有工具,有稿紙,有筆記,有廢品。
新月默不作聲的坐到桌前。
翻看起一張張稿紙,一本本筆記。
第五天過後,她放下最後一本筆記,心裏也知道了,蘇光爲她準備了什麼禮物。
也知道了,他爲自己付出了多麼重的心血,知道了,他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把禮物給製作出來。
新月吸了吸鼻子。
終究還是時間撫平了一切,她沒有再哭。
可是。
在打開盒子。
看到成品的那一刻。
新月還是下意識捂住了嘴巴,驚愕的狐眸中,倒映着一把閃閃發光的粉紅色寶扇。
天玉做骨,天織爲面。
做工精巧,渾然天成。
這是多麼完美的一把寶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