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隨後組成法陣,使得一柄金色巨劍在空中凝實,不僅攜萬鈞之勢,更攜足以鎮殺飛屍大妖的鎮魔之力。
轟然落下!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方圓十里的土地,如同暴風雨下的海面,波濤洶湧的翻滾起來。
大量煙塵中。
蘇光無傷走出來到界域結界外。
抬手一刀斬出。
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黑線,堅固無比的結界立刻撕開一道口子。
然後在丁伶驚愕的目光中。
一步跨進。
瞬間來到其面前,一刀劈下。
一道細細的黑線出現,閃爍着直指死亡的力量!
“這麼快!?”
丁伶渾身汗毛豎立,正欲化氣遁閃。
但在前一瞬,卻見緊緊攥着白夕脖頸的胳膊跌落在地。
人一下子就消失了。
蘇光也沒管她,伸手給白髮女孩接住,摟在懷裏。
「夫君?」
白夕仰頭,很是驚愕的望着他的臉,還有那雙亮着兇戾紅芒的眼睛。
蘇光並未開口。
而是一個閃身來到新月邊前,抬手一刀破除困滯她的法術。
“蘇?”
落下來後,新月望着他,瞳孔巨震。
此時蘇光冥氣內斂,沒有在外顯露一絲,但氣息無比強大,所以她一時間非常懵逼。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
“叫夫君。”
蘇光淡淡道。
說完,視線恍惚了一下。
在他的殭屍感知裏,懷裏溫軟的女孩和那隻大狐狸,竟突然之間,變得鮮香四溢,無比美味起來。
想喫……
“夫,不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眼睛,眼睛還紅了?你……”
新月問着,正要湊上去。
就看到蘇光眼中紅光大盛。
突然舉劍,對他自己胸口來了一刀。
“……”
新月頓住。
白夕瞳孔一震。
還不待她們要做什麼。
便被一道凝實無比的冥氣擊退。
但冥氣並未傷她們,而是形成一個半圓形的保護膜將其罩住。
此舉。
既是保護,也是困鎖。
看到是冥氣形成的保護,新月和白夕再怎麼愚鈍,此刻也明白了,他這是吞噬了巨量的冥氣。
巨量到已經壓制不住殭屍本能,不得不靠傷害自己維穩理智!
“混蛋!”
“你說好沒留冥氣的!”
“你騙我你騙我!嗚嗚嗚,我恨死你了!”
“……”
蘇光沒吭聲。
感受到直死之力絞心的疼痛。
意識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靠疼痛也根本撐不了多久。
時間不多了。
他幽幽嘆了口氣,拋下白夕和新月,閃身一刀,向正藏在暗處的丁伶砍去。
新月明白過來後,當即瘋狂的撞擊着冥氣黑膜,發現無果後,只得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目光呆滯起來。
“……”
白夕望着那冷酷而決絕的背影。
像被抽空全部力氣,頹然的跌坐在地。
他。
他在用他的命,換她們活。
“旱魃?”
“不,不對,還差一點。”
丁伶捂住斷掉的手臂,閃身退去後。
意念一動。
瞬間調動起來界域中的天地之力。
一時間。
界域之中。
又是颳風,又是閃電,地面變爲岩漿,躍起火龍。
卻絲毫擋不住他的步伐。
旱魃之力太強太強,速度太快太快。
只是瞬間就撕碎所有攔路術法,殺至跟前。
“界域太小,天地之力根本不夠!”
丁伶發現不對後,當即掏出一個小黃鐘,往天上一拋。
那口黃鐘變爲半透明的金鐘法形。
將她罩的嚴嚴實實。
下一瞬,砰!
黑刀與法形相撞,爆發出尖銳轟鳴聲。
看到金鐘法形毫髮無損,又感知到其體內湧動的冥氣。
丁伶看出其跟腳,聲音輕鬆起來:
“冥氣,原來如此,依靠冥氣得來的力量啊……”
“雖然不知你如何做到的。”
“但用冥氣,冥氣則侵屍氣,屍氣亡,則成冥屍,還是那種殃滅世間的冥屍……”
“我半步現形的確不是你半步旱魃的對手。”
“可你還有多少時間清醒呢?”
“這可是青霄鍾,傳了一千多年的法器,別白費力氣了,冥氣散了吧,不然你那兩個可是得倒大黴的。”
“呵呵呵。”
蘇光看着她。
忽然裂開嘴笑起來。
“你笑什麼?”
丁伶眯了眯眼,然後就看到他身上驟然燃起了金狐陽火。
像是燒着了什麼,越燃越烈。
看着蘇光嘴角上殘忍的笑容,她心裏馬上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在燒什麼東西?”
“當!”
蘇光並未回應。
而是一刀劈上去。
然後第二刀,第三刀……
一刀接着一刀,越砍越快,最後竟如同狂風暴雨般,密集的劈在堅實無比的金鐘法形上面。
這邊的一幕。
也被新月和白夕看在眼裏。
新月意識到什麼,神情瞬間呆滯起來。
白夕並未出聲。
眼中倒映着蘇光浴火的身影。
她的眼眶很快溼潤,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新月用腦袋砰砰砰的砸着黑膜。
悔恨道:
“都怪我……”
“我不該給狐火他的……”
咔嚓。
看到金鐘法形上面竟然出現一絲裂紋。
隨後裂紋越來越多。
丁伶下意識後退一步,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麼,驚訝道:
“你在燒自己的魂……”
“屍氣依附於魂,燃魂淨其污穢,以控屍身……如此苦痛,你竟能忍受?你不怕死?”
“呵呵。”
蘇光冷笑一聲,雙手持刀:“我更怕死不了!”
磅礴的冥氣湧上刀口。
猛然一刺。
咔嚓。
只聽玻璃破碎聲響起。
金鐘法形瞬間碎成漫天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