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但這次來卻非常的乾淨整潔,像是被誰好好收拾了一下。
蘇光躺下了。
躺在一雙充滿彈性,被黑絲裹着的腿上,鼻腔中除了木質散發出來的清香,便是少女嬌軀自然散發出的幽香。
倒是挺適合談話。
他也是將自己的九幽之行緩緩道來。
半晌後。
少女露出恍然之色。
“哦……”
“是這麼回事啊。”
“我說呢,拿個九幽寶珠,怎麼就跟換了個屍一樣。”
“原來是長大了……”
“不過你這樣也太正經了,我不喜歡,快變回來。”
“……”
蘇光無語。
這話說的真簡單。
還變回去呢,他幽幽道了一聲:“風雪壓我一百年,我早已回不到從前,你就當是變強的必要代價吧。”
這次輪到阿燭無語了。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代價個毛啊,說的我沒有一百歲似的,你媽我都兩百多歲了,都還沒有你這樣呢,你看我多年輕啊,反倒是你,跟修成了仙一樣,裝個雞毛的深沉。”
“你是長生種,當然不一樣。”
蘇光覺得是有客觀因素存在的,他可是當了一百多年的人。
對時間的感知跟她的不一樣。
“你不是?還說我長生種呢,媽媽我活個幾萬年頂天了,你可是不老不死的永生種。”
“說得好,但我短命。”
“……”
蘇光一句話,直接殺死比賽。
至於他爲什麼會短命,就要問他現在枕着的這個女人了。
過了半晌。
阿燭也躺了下來。
幽幽開口:“你又不是一定會死,公平決鬥嘛。”
蘇光沒有吱聲。
不過阿燭的心態很好。
很快就恢復了樂觀:“總之還早着呢,等你成仙再說吧。”
少女直起身來。
托起蘇光的腦袋,湊到胸口,柔聲細語道:“知道崽崽在外面受苦了,來,讓媽媽抱抱你。”
“……”
蘇光對此絲毫不爲所動。
以前他喫軟不喫硬,現在軟硬不喫,甚至還能惆悵的來一句:“歡樂……是如何消失的呢?阿燭……”
“是不是餓了?”
少女挑眉。
“對。”
蘇光秒懂秒答,臉上一本正經。
他記得自己上次喫飯的時候,還是在上次,早就餓扁了。
殭屍也是要喫東西的。
阿燭則白了他一眼。
許久。
蘇光心滿意足地從落花的房間出來,只覺屋外的陽光如此明媚。
都說胃是情緒器官。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喫飽喝足後,心情的確會好很多。
這時。
屋內傳來少女沒好氣的聲音:“現在開心了吧。”
“昂。”
蘇光見好就收。
也是樂呵呵的應了一聲。
“真的是……”
“衣服都不合身了……”
“身上的傷自己找她們處理吧,真的是……”
蘇光走後。
阿燭看着已經撐不起來的衣服,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麼下來也不知道減肥減了幾斤。
蘇光那邊。
填飽肚子的事情沒什麼,前面的一番話,倒是人他受益匪湣�
是的。
作爲永生種,還是死不掉的那種。
活得開心,很多時候反倒比絕大多數數值都重要。
跟阿燭聊完。
蘇光就去找林子初了。
但通過共源體聯繫顯示的位置,卻不在落仙城的方向。
而是在……
他跟落花上輩子一起搭建的河邊別墅。
也是上輩子,蘇光跟林子初相處最久的地方。
第189章 宗主善墮了(4k)
峯林河邊。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蘇光沿着緩緩流淌着的小河,一路往上,踏着青草,不急不緩的往上游的河邊別墅走去。
還記得。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跟着阿燭來找落花,與其相認。
當然。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蘇光以爲,自己只有生活平靜下來,纔會帶着一兩個再來故地重遊一番。
倒是有些沒有想到,會因爲林子初而再次回到這裏。
林子初會突然到這裏。
要麼說明她比較念舊,要麼帶着些別樣的心思,想通過觸景生情,回憶到過去的美好,讓他回心轉意。
後者顯然不太可能。
因爲二屍上輩子擱這裏就是正常相處,也沒有什麼感情方面的摩擦升溫。
很快。
蘇光看到房子。
雪白雪白的,一如當初那般嶄新。
不過畢竟是許久沒有居住了,整體顯得有些破敗和寂寥。
好在當初用料非常紮實,破敗的非常有限,稍微收拾一下入侵的綠植,再整點傢俱,換上新玻璃,清清灰就能拎包入住。
蘇光在外面矗立了一會兒。
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附近。
也是發現一個細節,在茂密的草地裏,有一小塊區域沒有長草,光禿禿的。
蘇光走近一看,發現原因非常簡單,相較於他處,這塊土地非常夯實,就像是原先有一塊千斤巨石擱這壓着。
但那塊巨石的底盤,卻是一個蜘蛛的形狀。
顯而易見。
這多半就是織織在等他回來時,經年累月的擱這裏趴着,以至於都趴出了印子。
“唉。”
蘇光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隨後,他走進房子,在院子裏,找到那個清冷如仙的絕美女子。
女子獨坐在石桌前,眸光沒有焦距,似乎靜靜地出了神。
桌子上則擺放着兩杯茶。
茶水已冷,顯然已經等了他許久。
蘇光扯出一抹不太輕鬆的笑容,坐到林子初的面前,瞅了一眼對方冷冰冰的臉色,又沉默了一會兒。
才輕聲問道:“又生氣了?”
“……”
聞言。
林子初抬了眸,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蘇光倒也不覺得尷尬,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頓覺口齒留香。
這是一種他沒喝過的茶。
倒也有些滋味。
稍微品了一會兒,林子初也默默看了他一會兒,發現這個殭屍的身上,卻是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人味。
但距離以前那種沒心沒肺,滿不正經的狀態,還是差了許多。
又好一會兒。
林子初終於沉下一口氣,探手過去,抓過他的手腕,擼起寬大的袖子,露出皮開肉綻,可見骨頭的劍傷。
看了一眼傷口,又感知了一下其中的,那縷凝練玄妙的劍意,便抬起頭來凝視他的臉,冷聲道:“她不幫你治?”
“她啊,暫時沒那個能力了。”
蘇光想起什麼,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