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蘇光作爲黑僵倒不怕被活埋,學鼴鼠打洞挖出來就好了,但耽誤事啊,正準備抱起白夕先溜爲敬。
結果新月眼看他要跑,哪可能點頭。
一個戰爭踐踏。
地面大面積崩裂。
一行人隨着侯墓齊齊墜了下去。
……
……
也不知道墜了多久,撞碎了多少石頭。
似乎中途還被人給踹了一腳,不知又飛了多遠。
終於停下來了。
蘇光自打淬鍊過屍軀,自身的防禦力便上了一個大臺階,小小的墜落還傷不到他。
正準備爬起。
面前卻出現一雙白玉色的裸足。
嫵媚酥人的少女奚落聲從上方傳來。
“喲~這不是那誰嗎,咦,怪了怪了,那白子去哪了?去哪了呢~怎麼讓你落了單呢?”
蘇光心裏咯噔一聲。
連忙爬起來,舉目四望。
只見自己身處地底的某個洞窟,四周全是碎石和不知通向何處的隧道,的確沒有那小白子的影子了。
準確來說。
這裏就只有他一個殭屍和這個衣衫暴露的金毛狐狸。
“這什麼地方?”
蘇光知道自己落單都是她搞的鬼,但不怎麼慌就對了。
“不知道,寒山下面全是窟窿,誰知道掉哪去了。”
新月身爲大妖,擁有絕對實力,對當前處境自然絲毫不擔憂,她靈巧的躍上一旁巨石,居高臨下看向蘇光,挑着眉笑道:“那麼你……臨死前還有何話要講?”
“再無話說,速速動手。”
實力差距太大,蘇光實在懶得掙扎,直接擺爛躺在地上。
愛咋咋地。
“……”
新月表情有趣起來。
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沒想到這臭殭屍這麼有骨氣,但是呢,究竟是真寧死不屈,還是藉機使詐,還得試試才知道。
“既然如此,成全你了。”
新月纖纖玉指輕輕一彈,一顆金色的火苗便落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蘇光瞬間被金色陽火吞沒。
但出人意料的是。
這隻殭屍既沒有慘嚎出聲,也沒有滿地打滾試圖撲滅火焰,仍一動不動的等死狀。
任由致命火焰燒灼而不動於衷。
見都把那層黑色痂皮燒化了,他都沒吭聲,新月收回陽火,訝異道:“你個殭屍,莫非真不怕死?”
“死亡不過是另一種開始。”
蘇光道。
些許苦痛而已,不足爲奇。
事實上,他是真被燒死過一次的,上次被村民火燒,那是真的疼的要命,還叫不出來,只能像大蝦一樣拼命扭動,然而也無濟於事,白僵太脆,凡火便可致命。
但最後他卻沒死,甚至還能抽卡重開。
這鬧的。
“喲~”
“說話還怪有深度的……”
新月隨意一坐,悠哉悠哉的翹起二郎腿。
一邊有節奏的敲擊石頭,一邊垂眸打量他。
“起來吧,本座大人有大量,暫且饒過你一回,誰讓你是我最最心愛的屍奴呢?”
“什麼時候的事,這事我知道嗎?”蘇光道。
“哎呀,出去就是了,落入本座的手心兒,你覺得你個小小黑僵還逃得了麼,哼哼。”
至於爲什麼是出去的事。
那自然是因爲沒有修仙世界那麼隨意,能隨隨便便下禁制,搞契約,煉製屍奴是一門手藝。
也是需要許多材料準備的。
“走吧。”
新月跟絨毛似的輕飄飄落,不沾凡塵的裸足踹了他兩腳。
蘇光不是粥吧出來的,根本消受不起,只好起來,順帶在心裏又記了她兩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死掃福瑞,合該被抓來當妖寵狠狠鞭撻。
第22章 你請客?我付的錢
“話說,你到底想幹什麼,這麼大費周章,不會只爲了抓我吧?”蘇光詢問。
“你?順帶的啦~”
新月有着絕對的自信,根本不待塵埃落定,就認定蘇光已經是自己的屍奴了,一個彈指可滅的黑僵而已,那白子倒是棘手些,然而真氣不多,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她也就不對自己人藏着掖着了。
解釋道:
“本座遭人暗算之事,你也知道,來此小小的寒山縣,便是要取那寒山地脈孕育的寒山王魄,此物至陰至純,倒是能讓本座喘口氣兒。”
“可待本座探查,卻發現王魄被人藏進了侯墓之中,並設下不可闖入的禁制。”
“那人手段頗爲高明,就連本座一時間也沒了法子。”
“研究三年,也只得出一個破解之法。”
“那便是在外造成極大的聲勢,驚得那侯屍自亂陣腳,從內部瓦解,懂了麼?”
“懂了。”
蘇光恍然。
原來是這麼個事啊。
他一直以爲這狐狸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後大Boss,不曾想卻另有其人。
也不由好奇道:“你也要用至陰之氣修行恢復傷勢?”
“當然,世間萬物皆爲陰陽二氣與五行之氣勾兌而成,世間修行也皆爲陰陽交合,取之平衡,此乃亙古不變的至理,你未曾喫過人,自然不知道殭屍汲取人陽效用更佳。”
“……”
“對了。”
新月忽然停下來。
轉身抱胸,歪斜了身子看着他,口吐幽蘭道:
“本座並非不講道理,不講人情的妖了,倒也知道強取你這個宿慧屍,你肯定心懷芥蒂,日後做事陽奉陰違,倒也留有隱患。”
“這樣吧,你不是放不下那白子麼?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要不要聽聽看?”
“……”
蘇光沉默。
說真的,無論給人,給妖,還是給其他什麼東西當奴僕,都是一件極其喪自尊的事,若非萬不得已,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不自由,毋寧死!
但話又說回來,他還沒成跳屍呢,得晚點死。
果然,無論什麼時代背景,都不能太依賴別人,白夕剛一走開不在,他就原形畢露,被只妖怪隨意拿捏了。
自己強纔是真的強。
“說來聽聽。”蘇光道。
“本座家大業大,還不差多個人的口糧,便連你帶那白子一塊收了,你們跟着我混,日後回雲斷山脈建立妖國,封你做護國大將軍,封那白子做護國大法師,意下如何?”
“?”
蘇光意外起來。
這狐狸居然給自己畫上大餅了?
不得不說,新月在做領導方面確實是合格的,會拉近關係,能畫餅,還懂PUA。
蘇光想了想自己當前的處境,以及白夕被屍仙宗步步緊逼的處境,感覺當下虛以委蛇,倒也不失爲權宜之計,這狐狸的確有實力,暫抱其大腿也不是不行。
“你不給我下禁制,我就勉爲其難了。”蘇光討價還價道。
“怪敢想的呀。”
新月捂嘴呵呵一笑:“本座倒不需要你們要多厲害了,但起碼得保證足夠忠心吧,若不下禁制,我該如何才能確保關鍵時刻你們不會反水呢?靠感化麼,別逗了~”
“……”
蘇光想了想。
也確實是這個理。
但不是他能籤賣身契的理由,走一步看一步吧。
“屆時需要那白子幫忙,你支使她一下,少不了你好處。”
見蘇光不吭聲了,新月就當他同意了。
頓時滿臉笑意起來。
一隻黑僵,即便是宿慧屍,一般也是入不了她的法眼。
畢竟的確太弱太弱。
之所以如此中意蘇光,一來是他能無條件支使那白子做事,二來便是他做的喫食,的的確確甚得妖心。
人生在世,無非喫喝玩樂。
妖怪本是凡俗一員,如何能超脫命理?
拼了命的修行,苦熬數百次寒暑交替,也不過是爲了喫更好的,玩更樂的。
新月的野心更大些。
她要建立妖國。
都說權力是天下最爲致命的毒藥,已貴爲妖中頂流,矗立於食物鏈的最頂端,權傾天下,遊戲人間,自然是不得不品的一環。
寒山的地底下。
居然是迷宮似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