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這衣服……”
對方的態度,新月倒是不甚在意。
只是注意到白夕今天的打扮不同尋常。
上身一件修身小白襯衫,下身一件黑色百褶小短裙,布料輕薄,極盡貼合,完美勾勒出女孩嬌小玲瓏的曲線。
這是跟上次的制式道服全然不同風格。
大夏王朝的民風比較開放,女子出門逛街並不逾越禮法,穿着抹胸宮裝,裸露肩背出門者,也比比皆是。
這種衣服倒也不算太奇怪。
新月打量了好一會兒,覺得怪異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身的確很好看。
接着,她就去尋找香味來源了。
在煙火氣十足的廚房,找到了正在備菜的蘇光。
大妖未到,小香風先到。
蘇光不做搭理,他早猜到這金毛會來,也不是很意外。
新月也不在意。
她一個輕盈的小跳,便落在竈臺前,看着鍋裏煮得咕嚕冒泡的滷牛肉,問道:“你這個牛肉還要多久能喫?”
“傍晚。”
蘇光咚咚咚的切菜,頭也不抬的答了一句。
“喲~就學會說話了?”
新月故意拉長酥麻的尾音,一屁股坐在他切菜的案板邊上,一雙狹長的狐眸饒有興趣的盯着他看來看去。
這次她現真身而來,渾身上下只有一件紅色小外套和一件吊帶裙,絲毫不在意精緻鎖骨周邊的大片風光,一對圓潤纖細的花白長腿,以及那雙不沾塵土的玉足暴露在外。
看起來既隨性不拘,又顯媚態風塵,跟個年紀非常年輕的老鴇一樣。
而有些反差的是……
這個兇名在外的大妖,卻是個裝貨,外面搞得那麼妖嬈成熟,卻還是個元陰飽滿的雛兒。
蘇光撇了她一眼。
結果喫了兩個媚眼。
神經……
說真的,若不是親眼所見,蘇光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有人對殭屍發騷。
哦,是狐狸精啊,那沒事了。
“不錯不錯,不愧是本座中意的屍煞。”打量了好一陣,新月滿意的點點頭。
“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
“別急,很快就熟了~”
新月換了個姿勢。
在桌上悠閒的側躺下來,撐着腦袋,神情慵懶嫵媚的望着他:
“也打聽清楚我什麼身段了?若我強取,外面的白子護不住你,本座不動手,只是擔心弄髒衣角罷了,怎麼……有考慮一下棄了那白子,跟本座喫香的喝辣的麼?”
“我怕你把我榨乾。”
蘇光淡淡回了一嘴,把切好的小番茄裝盤,然後打了幾個雞蛋攪拌起來。
“那是幾日前的念想了。”
“現在呢。”
“做本座的屍奴咯,平時好生伺候本座,閒暇了,分你一口肉喫,一口湯喝,不需百年,便能成飛屍,如何?”
屍煞是通過祕法煉化殭屍,抹去原本靈智,使其化成一具專屬傀儡隨意操控,並能執行一些簡單的指令。
而屍奴,僅打上禁制,保留靈智,可供隨意差遣,卻是比被煉成屍煞還慘。
“不如何。”
蘇光端起食材,轉身在燒熱的小鍋上面開炒。
這種養尊處優頤指氣使的東西,本質還是搞的慕強凌弱那一套,投降沒有好下場,那還不如死磕換個雙輸。
殘血還敢這麼浪,要打就打唄。
他最不怕的就是死了,你這麼想要我的命,大不了給你了,老子下輩子再報仇。
何況白夕也不弱,面對一個殘血,真死磕,未必能討得到好。
“咚咚咚……”
新月手指敲着桌板,嘴角依舊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狹長的狐眼卻已湧現殺意。
她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若非皇帝出手干預,她早打穿雲斷山脈,成就了妖王之名,建立了萬古妖國。
後來即便面對三十一個真人圍剿,也根本不帶慫的,通通幹翻,最後還殘血跑了,氣的他們是三天三夜睡不着。
我這麼大的人物,還能放下架子,好聲好氣的說好話,許諾如此大的利益,你一個小小黑僵竟然不許?
顯然,新月的耐心耗盡了。
但聞到炒雞蛋的香味,殺心又漸漸被壓了下去。
也罷,也罷,喫完再說。
“好哧,好哧啊,這是什麼牛肉,味真足哇,怎麼這麼好哧,比雲斷山脈的麝香毛牛還好哧……”
餐桌前。
蘇光和白夕齊齊頓住。
只見金髮少女一筷子就夾起了半鍋的牛肉猛塞進嘴裏。
一時間就跟個嘴裏塞滿堅果的倉鼠一樣。
蘇光遲疑起來,並招呼白夕先喫,不然等下就被搶完了。
陳遵送來的香料品類很多,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幸好吸收了寒山精魄,解鎖了味覺和嗅覺,花了一點時間配了滷料,沒想到整出來的效果還挺不錯。
連大妖都能征服。
等會。
蘇光突然意識到不對,他加了點菌子提鮮來着,不會沒煮熟吧。
“酒呢,快來酒!”
“……”
蘇光給她找了兩壇陳釀。
新月蹲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喫得無比儘性,無比豪邁,無比粗野,跟第一次喫肯德基的原始人一樣。
哪還有剛纔氣度。
三十斤滷牛肉通通幹完,人也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俏臉酡紅。
已然醉的不省人事了。
蘇光拿筷子捅了她一下。
見沒反應,又動手擺弄了她一會,結果報了仇也沒動靜。
最後也是難蚌:“這算什麼大妖。”
第20章 臭屍,你完了!
蘇光把不省人事的金髮少女抱去了客房。
順帶研究了一下。
那雙金燦燦的狐耳和毛茸茸的大尾巴,究竟是怎麼拼在人體還不顯違和的,滿足好奇心之後,蓋上被子就走了。
第二天再來看時。
那金毛已然不見蹤影。
只在被子上留下兩根毫毛,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憤怒的寫道:「膽敢下藥玷污本座,好膽!」
蘇光心道壞了,這都能被發現?
但說“下藥”就言重了,純粹意外好吧。
誰知道你一個大妖的體質這麼差勁,菌子都能藥翻。
當然,也可能是她殘血,毒抗低。
可話又說回來了,不就稍微玩了一下耳朵和尾巴嗎,至於這麼生氣?不過不慌,蘇光也不打算跟她好好的。
都想把他抓去當屍奴了,好個蛋!
看完紙條,蘇光又發現背面還有字:「侯墓水深,不怕死就來!」
“這貨還挺講道義。”
蘇光找來白夕。
讓她吸收掉那兩根毫毛補充真氣,說是一共加起來,恢復了一成。
一成應該夠了。
蘇光回去繼續練刀。
刀,他是昨天開始練的。
起初,蘇光也不知道怎麼練。
只覺殭屍力大無窮,隨便刀刀出暴擊,壓根不需要調度肢體動作來增進威力,揮刀足夠精準便可。
於是拿一根點燃的線香開始練。
刀鋒只碰香灰,而不傷火星即可。
或許是吸收了寒山精魄的緣故,使得蘇光現在對自己的肢體動作非常容易把控,很快便練到指哪劈哪的程度。
誤差非常細微。
然後,白夕就拿來一疊黃紙,上面寫滿了刀術要義。
蘇光卻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寵物還是個全能天才,連忙請教刀術,但白夕搖搖頭,卻表示不懂,她只是記得看過的刀術孤本,就給抄下來了。
其他的,還得他自己琢磨。
時間一晃,很快來到與道士們約定的時間。
上午。
仍舊陰雨綿綿。
白夕一身嚴肅正裝,騎着蘇光就出門了。
只是陰沉沉的天空時不時轟隆作響,搞的蘇光非常忐忑,殭屍天性懼怕雷電,總覺得會有一道雷劈下來,給自己原地飛昇。
白夕望着雷雲,也沒有太好辦法。
只好摸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你再摸,我就咬你了。”
蘇光表示不滿,寵物還敢摸主人,簡直以下犯上。
白夕聞言,遲疑的縮回手掌,俯下身子,眸色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下。
蘇光兇狠的瞪了她一眼。
白夕縮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