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世上總有一些不幸的人,死在黎明前,他們本來就擁有的不多,即便沒有我們,他們也是會死的,”
白袍男人頓了一下,輕笑着說道,“至少,您的貢獻是夠的,您是可以進入神國的。”
“所以他們就該死嗎?”
聽到白袍男人的話語,老人一瞬間聲音有些壓抑,他帶着低聲的怒吼問道,
“他們是不幸的人嗎?如果他們不是要用原本就不多的收入供養你們,還要被你們用欺騙的手段過分索取,他們會死嗎?
“你們喫了他們的糧,拿了他們的供奉,讓他們過不了寒冷的冬天,卻反而說他們是本來就會死的?所以你們是在做善事?”
“您激動了。”
白袍男人平靜的說道。
“只要我死在這裏,我就進入神國了?”
老人深吸一口氣,冷笑道,“剛剛你們自己都說,不知道活人也可以進入神國,既然你說這個進入神國是一種‘恩賜’,那我放棄這個‘恩賜’可以嗎?我把這個美好的機會讓給你,你想要嗎?”
“您還是對我們有比較大的誤解,”
白袍男人搖搖頭,“等您真正見到神國,就知道神國的美好了,至於血肉之軀,您既然已經成爲了永恆光芒的子民,那舊宇宙的血肉身軀,其實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說着,他不等克林再次說話,看了一眼兩邊的白袍祭司,“帶這位尊敬的老先生到對應的位置上,永恆光芒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做了卓越貢獻的信徒。”
兩邊的祭司直接拖着克林,走到了整個法陣,唯一沒有亮光芒的,放着顱骨的位置。
克林奮力的掙扎,注視着白袍男人,試圖繼續說什麼,也就在這時,那懸浮在空中的玻璃球上的光輝照耀在了他的身體。
整個法陣上的所有亮着光輝的物品都同時閃爍了一下。
隨即,兩個祭司立刻鬆手,向後退開。
也就在這瞬間,克林彷彿遭受了極大的折磨,他瞬間弓着身子,憤怒的表情爬上了痛苦的扭曲,他嘗試着離開這個位置,但是整個身體未曾移動半分。
他佝僂着身子,痛苦的壓着胸口,
“你們這些人···不得好死···”
“痛苦都是短暫的,”
白袍男人注視着老人,平靜的說道,
“很快,你就能前往沒有任何飢餓的、偉大的永恆神國了,
“不要試圖反抗,沒有人可以違背永恆光芒的意願,儀式一旦開始,就絕不可能會被阻止。
“你的命咴缫言]定,反抗只會加重你的痛苦,很快,一切就結束了,”
他站在法陣之前,高高舉起雙手,大聲喊道,
“猩钪娼誀懽锬酢ぁぁぁ�
轟——
一聲轟鳴的巨響掩蓋了他的聲音。
就在他身側不遠處的地方,一堵高聳的牆壁瞬間遍佈無數裂紋,轟然倒塌。
此刻所有的祭司都抬起頭來,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
他們把門和所有薄弱的鐵皮都通過祕法加固了,但是唯獨沒有去加固看起來就很厚實的牆壁。
正常人都想着開門,誰沒事拆牆啊!
而在腥说哪抗庵校粋�拿着純白騎士劍,裹着紅色圍巾,披着夾克的小少年從牆壁後的煙塵中衝出,一腳踹在白袍男人身上,將他踹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在另一側的牆壁上。
第813章:光輝投影(大章求月票)
而何奧站在水泥倒塌的煙塵中,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其實除了拆牆以外,他還有另外一種方案,那就是是他從布萊特身上拿到的那塊叫做‘叩門石’的‘指骨化石’。
它的效果就只有一個,能穿過任何天使以下的‘門’。
不過在穿過門扉的時候,需要使用者支付一定的代價。
除此之外,這塊石頭上還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與永恆舊教的人身上的紋路有些相像,隱約之間似乎還有永恆光芒的力量殘留,或許還被改造出了一些其他的‘用處’。
當然,相比較於支付代價使用超凡物品,還是直接拆牆更加的方便快捷。
何奧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儀式法陣,以及站在法陣前懵逼的腥耍罱K停留在面色猙獰痛苦的克林身上。
他腳步後挪,瞬間踢在腳下的一塊磚塊上。
飛濺的磚塊驟然劃破明亮的空間,從亮着光輝的血色法陣上方穿過,一瞬間擊中了克林腳旁的頭骨。
砰——
伴隨着一聲輕響,整個頭骨瞬間碎裂,化作飛濺的碎片。
在失去關鍵儀式道具之後,那亮着光輝的法陣瞬間閃爍了一下,如同被某種流動的風拂過,那些擺在法陣周圍的儀式燈具瞬間熄滅。
也就在這一瞬間,克林身上的痛苦神色驟然減輕,然後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向後倒去,脫離了法陣的範圍。
這時候,磚牆倒塌的煙塵還未散盡,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何奧身後衝出,徑直衝向克林的方向。
何奧掃了一眼頭頂,在法陣破碎之後,天空的玻璃球仍舊懸浮在空中,散發着淡淡的光輝。
“你是誰?”
也就在這時,一旁撞在牆上的白袍男人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何奧,一個箭步衝出,手中瞬間凝聚成一把金色的巨劍,迎面向着何奧劈來。
看着這把揮來的巨劍,何奧手中握住騎士劍的劍鞘,輕輕向上一拋,鋒利的騎士劍瞬間從劍鞘中彈出一半,擋住了迎面劈來的巨劍。
緊接着,何奧手臂一震,白袍男人手中的金色巨劍瞬間被震開。
C級?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白袍男人。
他有些明白這個佈道士爲什麼地位這麼高的原因了。
對方並非是依靠恩賜強行拔出的C級力量,而是自身就是C級。
“超凡小孩?還是什麼怪物?”
而這個時候,被震得後退半步的白袍男人手握着金色巨劍,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目光停留在何奧被紅色圍巾遮蓋一半的臉頰上。
他注視着那雙幽邃的彷彿深淵的瞳孔,總覺得眼前的孩子有些眼熟。
與此同時,那懸浮在空中,閃爍着光輝的玻璃球迅速飛到了他的頭頂,如同垂下的帷幕一般,灑下一縷縷光輝。
他的氣勢迅速節節攀升,而伴隨着力量的攀升,他面色也越來越冰冷,
“愚蠢的傢伙就要爲你的愚蠢付出代價,破壞偉大的永恆光芒的儀式,需得拿你的血肉和靈魂來償還。”
他握緊了手中的金色巨劍,重重疊疊如同氣生根一般的肌肉迅速從他身體裏隆起,將他的身體如同氣球一般撐起來。
他目光冰冷而認真,經過剛剛的碰撞,他已經對眼前少年的實力有了一定的認知。
對方是很強的C級,但是狀態並沒有多好。
在永恆光芒的恩賜加持下,他只需要一招,就可以殺死對方,徹底摧毀對方的血肉,化作獻祭的肥料。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獰笑,“小傢伙,希望你認識到,你將會爲你的莽撞無知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狂暴而無形的風颳過這個狹窄的空間,那些被金色光芒加固過的鐵皮,此刻也被這風勢刮動,劇烈的顫抖起來。
而在另一方面,已經救下克林,將克林放在角落的沙發上的萊娜也下意識的緊張的看了一眼何奧的方向。
那光球降下的力量,恐怕已經接近B級,她從未想過,在這樣的地方,居然能遇見這樣的敵人。
而在這恐怖的壓力下,何奧泛白的臉頰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懸浮的光球,緩緩的張開了另一隻手。
那既像血肉,又像寶石的眼睛從他手心中懸浮起來。
這眼睛向上抬起,掃了一眼天空中發着光輝的玻璃球。
緊接着,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橡皮擦擦過一般,那從天空中灑下的光輝一節節的消失,直到完全被瓦解。
玻璃球依舊在散發着光輝,但是這光輝已然撒不到白袍男人的身上了。
而白袍男人那渾身鼓起的肌肉,也隨着這光輝的消失,宛如漏氣的氣球一般乾癟了下去。
這隻眼球的力量,何奧在和布萊特對戰的時候已經領略過了。
它名叫‘消理之眼’,它最核心的能力,就是指定一個目標,消解該目標一切外部的力量的‘加持’,無論是來自超凡物品,還是來自於某種特殊的恩賜。
不過它似乎最多隻能消解B級層次的力量。
嚴格來說,這是一個‘外掛’抹除器,對於喜歡靠外力開掛提升力量的邪教徒,或者本身實力不強依靠道具開掛的人尤其有效。
當然,這個東西對於超憶沒有效果。
超憶雖然經常被何奧當成‘臨時增幅’來用,但是它依舊是何奧自身的力量,只是使用的成本比較高,所以要用在關鍵時刻罷了。
這也是之前布萊特最開始無法削掉超憶的增幅的時候,感到驚訝疑惑的原因。
當然,白袍男人剛剛的增幅是完完全全的‘外在力量’,所以很容易就能被消理之眼抹去。
而在消理之眼出現之後,白袍男人的臉上短暫的閃過一絲驚慌,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注視着何奧,
“你雖然用這件超凡物品阻礙了永恆光芒的恩賜,但你的氣息這麼微弱,實力恐怕十不存一。”
他手握着金色巨劍,目光掃過何奧手中的消理之眼,眼睛深處閃過一絲貪婪,從這件超凡物品所表現出的能力來看,這恐怕是一件異常稀有且珍貴的超凡物品。
他深吸一口氣,金色巨劍在他手中更加凝實,他冷笑一聲,接着說道,
“而且這件超凡物品恐怕並沒有那麼好操控,你抬着眼球那隻手這時候也同樣被‘鉗制’住,不能亂動了吧?
“哪怕沒有永恆光芒的恩賜,你以爲你一隻手就能戰勝我了?
“我們的實力差距被進一步拉大,我殺你仍舊不費吹灰之力,你會爲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他這句話其實更多是說給身後的白袍祭司們的,在何奧消解永恆光芒的恩賜之後,他需要一些言辭,鼓舞白袍祭司們士氣。
與此同時,他猛地抬起金色巨劍,橫向掃過,弧長近兩米的璀璨的金色半弧形光輝自無形中形成,劃過虛空,帶着攪動空氣的風勢,向着何奧飛去。
何奧注視着眼前飛來的金色‘弧光’,弧光所帶的風勢吹過他的鬢角,擾動了些許發縷。
他隨手將劍鞘向下一擲,潔白的劍鞘向下飛出,而已經半出鞘的騎士劍則因爲慣性停留在空中。
劍鞘分離,鋒利的純白劍刃在詭異的光明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而這個時候,他已經抬起手握住空中的劍柄、
此刻在周圍人的眼中,何奧的動作快的宛如幻影,快到空中的騎士劍還未開始下落,就已經被他緊緊握住。
緊接着,他手腕一旋,騎士劍向前輕輕一蕩,鋒利的劍光撞在那巨大的金色弧光之上,瞬間將這道弧光擊碎。
然後他微微抽手,純白的騎士劍舞了個劍花,在零散的金色光輝之中,劍尖朝前,對準白袍男人的方向,圍巾後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一隻手,夠了。”
“傲慢的傢伙。”
白袍男人面色微沉,他一個箭步衝出,金色的巨劍驟然抬起揮舞。
周圍瞬間出現一道道小巧的弧光,這些弧光長最多二三十釐米,遠不如剛剛的巨型弧光震撼,但是其光輝卻更加的凝實。
何奧劍光飛舞如花,只在轉瞬之間,就將這些弧光一一擊碎。
但與此同時,更多的弧光也從空中凝聚出來。
而這個時候,萊娜也衝了出去,與那些白袍祭司纏鬥在一起。
這些白袍祭司實力參差不齊,但身上都帶着金色吊墜,藉助金色的護甲,勉強能發揮出接近C級的實力。
但是萊娜哪怕受了重傷,也是C級中戰鬥能力最強一批的‘戰士’,而且自帶一個C級超凡物品。
只在極短的時間裏,她就佔據了上風。
不過,這些白袍祭司也成功阻礙了她的腳步,讓她沒辦法立刻去支援何奧。
“你如果要等你的隊友過來,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正在與何奧對戰的白袍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看了一眼何奧,嘴角勾起,金色巨劍趁着何奧愈加艱難勉力的應付天空中的弧光的時候,一劍向着何奧的脖頸削去。
鏗——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響,純白的騎士劍架在了金色巨劍之前。
此刻何奧劍尖朝下,豎劍過肩,回過頭來,正好擋住了來偷襲的金色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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