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紅色塗裝機甲見何奧沒有回覆,雙手抬劍,身後的推進器瞬間迸射出耀眼的光輝,將他的身體帶着向着何奧飛來。
嚴格來說,純比力量,墮天使肯定是不如地獄使徒的,特別是改裝後的地獄使徒。
面對帶着強大力道衝來的紅色塗裝機甲,何奧並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側身一閃,躲過了紅色塗裝機甲的攻擊。
而紅色塗裝機甲也立刻藉助手臂上的推進器改變方向,手握着雙劍,一上一下,交錯斜向向着何奧的方向掄來。
與此同時,一道道炮口從紅色塗裝機甲的裝甲下伸出,對準何奧操控的墮天使機甲。
機甲的戰鬥與人類的戰鬥的一個極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機甲身上帶着各種推進器,可以在空中使用推進器隨意變換體型,而不是像人類戰鬥,需要從不同的地方借力,使用各種特殊技巧,才能改變身體位置。
有些時候,機甲的戰鬥操作要比人體所能做到的動作更加刁鑽靈活。
而面對紅色塗裝機甲上下襲來的刁鑽攻擊,何奧這一次並沒有閃避,而是巨劍向下,硬接了這一次攻擊。
紅色塗裝機甲似乎沒有料到何奧會硬接這一下攻擊,實際上,他打開炮口,就是爲了嚇何奧,讓何奧閃避。
他的機甲腹部改裝了一款等離子主炮,藏在腹部裝甲下,此刻已經蓄能完成。
他的雙劍卡死了右側的空間,就是逼何奧向着左側閃避,這樣就會剛好進入他的等離子炮射擊範圍。
他不會打開裝甲,而是直接在裝甲掩蓋下發射等離子炮,那一片的裝甲本身設計的時候,就有面對這種情況的打算,很容易就能從內部擊穿。
但是何奧這一擋讓他的計劃完全落了空。
在劇烈的撞擊之下,純白的墮天使機甲向後飛退,同時墮天使機甲上的防空炮彈出,瞬間迸發炮彈糊了紅色塗裝機甲一臉。
很快,紅色塗裝機甲的雷達上就看到墮天使機甲飛向了不遠處的一臺地獄使徒機甲,和那臺機甲纏鬥到一起,落入了一棟大樓後面。
紅色塗裝機甲此刻也不再隱藏,起了手上的等離子炮,對準了那棟大樓,同時他小腹位置的裝甲也打開,露出了裏面蓄能已好等離子主炮。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大樓後方衝出。
璀璨的光輝的從右手的等離子炮中驟然迸發而出,擊穿了被扔飛出來的地獄使徒機甲。
而在這炮聲響起的另一刻,一道帶着純白的身影從大樓的另一側衝出。
雕蟲小技。
紅色塗裝駕駛員嘴角微挑,機甲腹部的等離子炮瞬間開炮射向了那第二臺機甲。
這兩次開炮他都並沒有等機甲主機對於對方機甲的確切分析,對面是真正的高手,等到機甲主機分析結果出來,他可能都已經被對方幹掉了。
但是不知爲何,他心中總有些不安。
在等離子炮的光輝照亮第二臺機甲的瞬間,他面色瞬間一變。
那並不是一臺墮天使機甲,而是抱着墮天使機甲純白大劍的被炸燬的地獄使徒機甲。
什麼時候···
他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光輝,想起了剛剛那個被激光炮擊中等離子炮而爆炸落入樓宇間的機甲殘骸。
但是此刻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個純白的身影已經從大樓後方浮出,並舉起了手上的等離子炮。
一道璀璨的光輝穿過夜空,迸射而出等離子炮擊中了紅色塗裝機甲的駕駛室,擊穿了駕駛室後的能源電池。
轟——
伴隨着一聲轟鳴的巨響,一朵巨大的火焰之花在空中綻放。
而在何奧不遠處距離何奧較近的一臺機甲在何奧開炮的同時,就立刻提着黑色巨劍衝了過來。
何奧側身閃過,在天空火焰的照耀下,手臂上巨大的推進器全功率輸出,一拳擊中了機甲胸口,右手準備好的激光炮驟然爆發,瞬間擊穿了駕駛室。
伴隨着又一朵炸裂的火焰,何奧身形向下,撿起了地上原本卡在殘骸身上的白色巨劍。
而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不遠處街道的角落裏,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正躲在一個破損的窗戶後面,小心的朝着這邊探頭。
何奧操控着機甲手指放在機甲的嘴脣上,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小男孩呆呆的注視着這一切,然後他小心的點點頭,縮回了窗戶後面。
而何奧則站起身,後背上的推進器全功率爆發,如同一道流光衝向了天空。
此刻空中還剩下三臺機甲,兩臺去追越野車,一臺剛剛見勢不對就直接跑路了。
雙方前往的是不同的方向。
而剛剛何奧擊毀包括紅色塗裝機甲的機甲小隊時候動作很快,基本上只有紅色塗裝機甲和他短暫的交鋒了一下,實際戰鬥的時間很短。
所以兩臺去追越野車的機甲並沒有走太遠,現在甚至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反而是那臺逃跑的機甲一開始就全功率飛行,現在已經跑的快沒影了。
何奧毫不猶豫衝向那兩臺追越野車的機甲,在閃過兩道慌張發射的等離子炮之後,劍光如流光一般劃過兩臺機甲的身軀。
伴隨着兩聲轟鳴的爆炸聲,純白的機甲從火焰中穿過,看了一眼那臺逃跑的機甲。
那個機甲逃去的方向正是他們過來的方向,而此刻在墮天使機甲駕駛室的雷達上,一個龐然巨物正停留在那個方向的空中,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
現在,聯邦調查局的人應該也在那邊。
駕駛室屏幕上亮起了夏娃發來的信息,越野車已經成功混入了車流,脫離了危險。
何奧操控着機甲,看向那黑暗深處,如同一道流光劃過天空。
第795章:陰影下的天空(大章求月票)
“局長!”
年輕的探員駕駛着疾馳的敞篷越野車在一陣劇烈的搖擺中,穿過灰暗的小巷,沿着顛簸的路面飛速前行。
而在這輛越野車的身後,則跟着一臺巨大高聳的黑色地獄使徒機甲。
此刻這臺機甲如同被折斷翅膀的老鷹,在空中不斷的搖擺,而在這機甲之上,一個手持着巨大金屬鏈錘的黑衣男人正踩在機甲的後背上,揮舞着鏈錘不斷的擊打着整個機甲的關節部位。
黑夜中呼嘯的風颳過男人的側臉,帶着劇烈的搖晃受損的機甲迅速往下。
那機甲掙扎着想要調用後背的防空炮攻擊男人,卻會在下一秒,被男人手中的鏈錘一錘擊中炮身,在黑暗中炸成數塊鋼鐵的碎片。
伴隨着鏈錘的不斷攻擊,整個機甲也越來越缺乏控制。
最終,機甲駕駛員抓住了一個時機,舉起手中的等離子主炮,背向身後,對準踩在他背上的黑衣男人。
但是黑衣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步,他甩出手中的鏈錘,泛着點點金色的鐵鏈如同一把巨大的枷鎖纏住了機甲的炮口,然後黑衣男人猛地向下一跳。
繃直的鎖鏈拉着那噴塗着火焰的炮口對準了機甲的後背。
轟——
伴隨着一聲轟鳴的巨響,那龐大的機甲在天空中炸成一朵璀璨的火焰,而黑衣男人的身軀穿過火焰而來,長長的鏈錘跟隨着他下落的身影在火焰中搖擺。
砰—
黑衣男人砸在地面上,然後收起鏈錘,一步跳上了前面還在行駛的越野車。
“局長!”
年輕的探員看了一眼身上衣衫已經破壞大半,渾身佈滿帶着橙色光輝血跡的黑衣男人,興奮的握緊了方向盤,“你太帥了!!!”
“帥吧?”
加斯特局長咳嗽一聲,“拿命換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火焰還沒燃盡的夜空,“兩臺了,再來一臺咱們倆都得死在這裏了。”
“啊?”
年輕探員的表情蔫了下來。
“信號恢復了嗎?”
加斯特扭頭看向車載屏幕,低聲問道。
“沒有,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信號屏蔽器,範圍太大了。”
年輕探員搖搖頭。
“恐怕是軍用款,”
加斯特眉頭緊皺,“而且不止一個。”
他往前面眺望了一眼,目光穿過前面破破爛爛的道路和破破爛爛的近乎窩棚的建築,“看起來我們快到風暴海了,他們在刻意把我們往海邊上驅趕。”
“局長,他們是要把我們逼到絕路啊!”
年輕探員前方的道路,伴隨着車輛劇烈的上下顛簸,有些憤憤的說道,“聯合工業他們勾結邪教,還襲擊我們,真的不怕咱們聯邦中央的調查嗎?這些人已經無法無天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傻小子,”
加斯特點了一支菸,叼在嘴上,有些沉默的說道,“我們可不是聯合工業殺的。”
“啊?”
年輕探員被這句回答說的蒙了一下,他下意識說道,“雖然他們現在屏蔽了我們的信號,但是局長你不是早有準備嗎,剛剛你已經把求救消息和具體情況發出去了,我們要是今晚上死在這裏,所有人都知道是聯合工業勾結邪教乾的啊。”
“你怎麼能確定,那些消息就是我發出去的呢?”
加斯特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明明看到您親自發出去···”
說到一半,他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他意識到了加斯特話裏的意思。
如果今晚上他們死在這裏,那麼誰也無法證明那些求救信息就是加斯特發出去的。
“今晚上過後,那些消息可以是永恆密教利用電子技術破解了我的郵箱,刻意挑撥聯合工業和聯邦調查局的關係。
“也可以是永恆密教滲透進聯邦調查局的臥底偷偷騙取了我的信任,在我死後使用了我的電子設備,比如說,”
加斯特回頭看向年輕探員,“如果今晚上你幸叩幕钕聛砹耍屈N你就可能是那個騙取我信任的‘內奸’,然後在聯合工業與永恆密教的激烈對抗中,被聯合工業‘擊殺’。”
隨着他一句句說出可能的假設,年輕探員漸漸安靜了下來,他後背有些僵硬,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徹骨的寒意。
在這個視頻都可以通過人工智能僞造的時代,什麼都未必是‘真’的。
今晚之後,聯合工業和永恆密教就完全掌控了這座城市,‘真相’是什麼,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可是,可是,”
年輕探員緩聲說道,“總部那邊,也不是傻子···”
“總部當然不會是傻子,”
加斯特叼着煙,嘆了口氣,
“他們肯定會派人來溫特市調查,他們甚至就能猜出真相,”
他吐出一口煙氣,“但是,小夥子,聯邦調查局不是一個人格化的個人,而是一個由無數人組成的整體,這裏面有和聯合工業不對付的人,自然也會有支持聯合工業的人,你別忘了聯合工業背後是誰。”
“洛克維爾···”
年輕探員下意識的接話道,“那是聯邦排名前十的大財團···”
“他們的程序必然是合理合規的,但是同樣的程序,在不同人的手裏,甚至會走出完全相反的結果,”
加斯特叼着煙吸了口,他站起身,拍了拍年輕探員的肩膀,以更高的視野看向周圍,“他們在做出這一步的時候,大概率就做好了後面的準備。”
“那他們什麼都不怕了嗎?”
年輕探員注視着前面坑坑窪窪的地面,低聲說道,“我們都會死在這?”
“他們要是真的什麼都不怕,就不會持續屏蔽咱們信號了,”
加斯特笑了笑,目光繼續仔細的打量着周圍。
年輕探員一懵,然後他立刻反應過來,“只要我們能證明我們是‘我們’,聯合工業確實在圍攻我們,他們可以模糊沒有明確證據的事實,但是不能扭曲已經被證明的事實,
“他們還是害怕聯邦中央的,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強的優勢,”
他若有所思的快速說道,“局長,只要我們能逃出去,把具體的信息持續上報,提交身份信息,形成完整的邏輯鏈,聯合工業肯定就會受到聯邦中央的詰問和調查,到時候他們肯定會付出慘重代價!”
他說着說着,聲音小了下來。
他最開始談起聯合工業爲什麼不害怕聯邦調查局總部,就是希望聯邦調查局總部的威脅能讓聯合工業投鼠忌器,不追殺他們,讓他們能活下來。
結果現在的分析的結果是,只有他們活下來,才能真正‘威脅’到聯合工業,讓聯合工業投鼠忌器。
“所以,咱們得活下來。”
加斯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中的菸頭掐滅,彈進黑暗裏。
“局長,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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