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而眼前的小少年顯然早就發現了這個規律,才抓住笑臉面具人攻擊永恆舊教信徒的間隙,一擊解決掉了笑臉面具人。
“我們現在怎麼做?”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何奧,“這個面具看上去具有復原能力,有什麼辦法能夠封印他嗎?”
“有,”
何奧輕輕點頭,目光掃了一圈周圍,在客廳的角落裏找出來一個掃帚和一個垃圾鏟。
他伸手把紙面具的的幾張碎紙片掃進鏟子裏,然後遞給紅髮女子,“把這些面具碎片分別丟進不同的屋子。”
“啊?”
紅髮女子愣了一下。
她以爲何奧會拿出什麼玄妙的超凡道具或者法陣來着。
“分頭行動,我去檢查線索,這個方法阻止不了他多久,行動要快,”
何奧並沒有再解釋,而是迅速說道,“不要用手觸碰這些面具紙片,可能會有不可知的危險。”
這些面具紙片即便碎裂了,上面依舊纏繞着大量的扭曲圖案。
“好的。”
紅髮女子輕輕點頭,然後她立刻收起垃圾鏟就向廚房走去。
而何奧則是一步跨進了次臥。
這個房間似乎就是‘艾莉絲’的房間,至少是笑臉面具人爲艾莉絲準備的房間。
整個房間的裝飾很簡單,一個小衣櫃,一張鐵架牀,以及一個小牀頭櫃和一張小書桌。
何奧首先走到了牀邊,牀上鋪着整潔的被褥,小牀頭櫃上很乾淨,什麼都沒有,牀頭櫃的抽屜裏也空空如也。
然後何奧打開了衣櫃,衣櫃裏有許多老舊的衣服,包括何奧幾套在前面幾個房間都見過裙子。
這些裙子有大有小,很顯然有些是主人更幼小時期時的裙子,不過它們並沒有被丟掉,而是整齊的掛在衣櫃裏。
不過這個衣櫃裏,就沒有何奧之前看到的那些男式工裝了。
關上衣櫃,何奧走向書桌,書桌表面上也空空如也,抽屜裏也什麼都沒有,不過這個書桌下面有個小櫃子,可以藏身。
很顯然,這個屋子裏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是何奧並不敢去嘗試。
這個屋子大概率連通着大量的房間,但是真正通往核心區域的,恐怕只有一條路,如果現在走錯了,極有可能他前面的路都會白走。
所以哪怕躲在儲物櫃裏,爲了防止被傳送走,他也是一直把儲物櫃門開着一條縫隙,沒有關嚴。
他必須要在這些道路中,找到正確的那條。
思索間,何奧趴下身子看了一眼牀底,牀底也什麼都沒有。
這間次臥很乾淨,似乎並沒有新的‘日記’了。
艾莉絲是一個小女孩的名字,而何奧離開大廳到現在爲止所經歷的所有房間,似乎都帶有明顯的關聯性,如果把豬怪物房間當做某種在極端條件下的‘幻想’的話。
那麼到目前爲止,何奧所經歷的這四個房間,似乎都是一個人在不同時間段所處的不同環境。
這幾個房間是呈現某種順承性,而不是完全隨機的。
而每個房間的日記,實際上或許也是對房間主人在對應房間中狀態的一種表現。
第一個房間,日記主人和哥哥都在家,所以第一個房間是最安全的。
第二個房間,日記主人的哥哥不在家,日記主人一個人在家,所以第二個房間被‘闖’了進來。
第三個房間,日記主人的哥哥一直不在家,日記主人甚至一直沒有食物,一直忍受着‘飢餓’,所以第三個房間裏出現了大量的怪物,房間變得不安全。
而且綜合前面三個房間的經驗來看,只有第一個房間,也就是最安全房間的日記是直接出現的。
後面第二個,第三個房間,都是何奧解決了某個問題之後,由紅裙小女孩變化而成的日記。
第二個房間是解決了‘闖入者’,第三個房間是殺死了搶奪食物的‘豬怪物’。
而這個房間,何奧並沒有看到紅裙小女孩,在他殺死笑臉面具人之後,日記也並沒有出現。
那麼大概率這個房間問題的關鍵並不是殺死笑臉面具人。
從整個房間的順承性來看,紅裙小女孩大概率就是笑臉面具人口中的‘艾莉絲’,是房間的主人,也是日記的主人。
而此刻何奧所在的第四個房間的笑臉面具人,正是第一個房間試圖闖進屋子但沒有成功的‘人影’。
他看起來似乎是小女孩的某個‘親屬’。
何奧掃了一眼房間裏的裝飾,這個次臥的環境,其實要比小女孩之前所居住的那兩個環境的都要好的多。
思緒翻轉間,何奧快步走出了次臥。
他越過次臥門口那堆笑臉面具人化作的那堆‘光沙’,站在了客廳裏。
客廳的情況他其實剛剛躲在儲物櫃的時候,已經大概看了一遍了。
整個客廳裝飾很簡單,除了沙發,電視等傢俱以外,唯一有些特殊的,就是掛在牆上的一副電子掛畫。
何奧走到了這個電子掛畫之前,快速划動着掛畫屏幕。
這種電子掛畫現在仍舊在出售,是最便宜的一款,實際上就是一個基礎顯示屏,通常情況下,裏面會內置好幾張風景照片供使用者切換。
此刻在何奧視野中的是一張荒野日出的照片,這種野外風景很受城市居民的喜歡。
而隨着何奧的撥動,掛畫的畫面接連變化,有些變成了風暴海,有些變成了雪原,一連劃了好幾張之後,一張電子‘日曆’出現在何奧的視野中。
這個日曆上半部分仍舊是何奧曾見過的永恆密教的宣傳畫,而下半部分,則是一張正在跳動着的電子日曆,日曆上顯示着這個房間現在的日期,
[745年3月25日]
十四年前,維莉的父親斯科恩被刺殺的那一年。
何奧的目光瞥向日歷的左下角,在那裏有一個精緻的光芒徽記,在徽記後還有一行小字,
[教內兄弟姊妹專享]
何奧收回目光,繼續向後滑動,在這份電子日曆的後一頁,則是一張‘合照’。
合照的背景是一片花園,在花園前面,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牽着一個有些瘦弱的小女孩正面對着鏡頭。
男人穿着一身簡單的夾克衫,即便面容模糊,也遮不住他臉上的笑意,而小女孩則穿着一件嶄新小白裙,有些拘謹的看着鏡頭。
這個小女孩正是‘艾莉絲’。
何奧注視着那個面容模糊的男人,他總感覺這個男人有些眼熟,然後他目光又掃過那件款式有些熟悉的小白裙,在大概記憶下這張照片之後,繼續向後翻動。
掛畫再次回到了第一頁日出的照片。
何奧收回目光,看向整個房間的主臥。
這個房間裏一共只有兩個關鍵人物,一個是住在次臥的‘艾莉絲’,另一個就是笑臉面具人,如果艾莉絲相關的房間裏沒有關鍵線索,那就只有去找笑臉面具人的房間了。
這個房間的核心問題,大概率還是圍繞着笑臉面具人。
而這個時候,紅髮女子剛好提着垃圾鏟從主臥中走出。
何奧和她錯身而過,快速走進了主臥。
整個主臥的裝飾要比次臥簡單一些,只有一個衣櫃,一架大鐵牀,一個牀頭櫃。
何奧首先走到距離最近的牀頭櫃前面,檢查了牀頭櫃,牀頭櫃上面和抽屜裏都空空如也。
而這個時候,何奧也看到了被紅髮女子灑在附近的紙面具碎片,這些碎片在被分割到幾個房間之後,並沒有再試圖粘合在一起,但是其顏色似乎在漸漸變湣�
何奧迅速收回目光,一個箭步衝到了衣櫃之前,拉開了衣櫃門。
密密麻麻的堆疊在一起的衣服呈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外面那堆東西里,有新的面具在生成···”
紅髮女子此刻出現在了門口。
“我知道,”
何奧一邊將衣櫃裏的衣服往外丟,一邊快速說道,“把那些東西掃進次臥,然後立刻關門。”
在看到那個逐漸消失的面具碎片的時候,何奧就察覺到了笑臉面具人還有其他的‘復活’方法。
“好!”
紅髮女子快速點頭,然後回頭走向次臥門口。
而這個時候,何奧已經把衣櫃裏的衣服丟了一大半。
隨着衣櫃大部分地方都空出來,一個隱藏式抽屜出現在了何奧視野中。
何奧伸出手去,抓住抽屜副手,往外拉了一下,但是沒拉動。
這個抽屜上鎖了。
然後他直接拿着騎士劍,一劍刺穿了抽屜的上方,把整個抽屜鎖釦撬了出來,連帶着把抽屜也拔了出來。
濃郁的血腥氣在這一瞬間瀰漫在空間裏。
他低頭向着抽屜看去,整個抽屜都幾乎被鮮紅的血漬塗滿,而在這些血漬之間,一隻沾滿血跡的老式指針手錶靜靜地躺在抽屜中。
何奧伸出手去,握住了那隻手錶。
到了此刻,他其實已經明白了很多東西了。
在他的注視下,他手中沾滿血跡的手錶怦然破碎,化作一張日記紙。
[他們拿走了爸爸媽媽的麪包,拿走了哥哥的手錶,現在,輪到我了。]
咔——
在何奧看完這張日記的瞬間,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就遍佈了整個日記。
整張日記也迅速變得‘虛幻’起來。
何奧拿出口袋裏裝着的其他日記,所有的日記此刻都已經遍佈了細密的裂紋,幾乎同時變得虛幻。
維持着這日記的某種力量,正在迅速的消散。
何奧收起日記,一個箭步衝出了主臥。
“那傢伙快復活了。”
正站在次臥門口,死死拉住顫抖着的房門的紅髮女子看向何奧。
影響着房門顫抖的力量似乎正在不斷的變強。
“抵住沙發!”
何奧走到沙發邊緣,一腳提出,將整個沙發踢飛。
龐大的沙發一個翻轉,豎向砸向次臥的房門。
在沙發飛來的瞬間,紅裙女子一個翻滾閃開了次臥,整個次臥的房門瞬間被沙發完全擋住。
然後紅髮女子向後一靠,靠在沙發上,繼續堵住了房門。
這個沙發可以在最後時刻多堵住一會兒房門。
對着堵住沙發的紅帆女子點點頭,何奧迅速衝到了大門邊。
日記裏並沒有寫這個房間的提示,但是那個手錶其實已經將一切都展現在了何奧面前。
小女孩的哥哥並不是失蹤,大概率已經死亡了。
而那個笑臉面具人很有可能和小女孩哥哥的死亡有關,那麼,站在小女孩的角度,這個屋子其實並不安全。
這時候答案就已經很明確了。
如果房間是‘安全’的,那麼通道的選擇有很多,但如果房間是‘危險’,那麼離開的通道就只有一條。
何奧站在那個他剛剛進來推開的房門前,驟然用力,拉開了房門。
這一次,門後不再是一片將整扇門都封鎖的牆壁,而是一片濃郁而壓抑的,佈滿着血腥味的濃霧。
恐怖的危險感從霧氣中傳來。
“那個霧!”
紅髮女子看到霧氣大喊了一聲。
她也能明顯感覺到霧氣中的危險。
何奧看向她,輕輕點頭。
這是在告訴她,這就是他推理出的通往下一個區域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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