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你接觸過神明?
你接觸了神明還能活着站在這裏?
雖然他覺得‘西託’在吹牛,但是他還是整理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哪怕不是神明,也是介於神明與天使之間的高位存在,
“事實上,我們並不是第一批接觸蜿蜒之丘的人,一些大災變時代巫師留下的典籍認爲,這個蜿蜒之丘,可能就是一位介於神明與天使之間的高位存在的留下的墓地。”
他注視着何奧,一字一頓的說道,“一位‘執棋者’途徑的高位存在留下的墓地。”
“嗯,所以我能得到什麼呢?”
何奧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你不想成爲天使嗎?你不想獲得永恆的生命嗎?”
維綸特注視着他,“你既然進入過蜿蜒之丘,你應該獲得了一些關於進一步晉升方向的‘靈感’吧?哪怕不是天使,你不想晉升嗎?你的B級力量其實並不來源於你自身吧?你難道不想成爲真正的B級嗎?”
他聲音停頓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傾,帶着些許壓抑而興奮的顫動,“你不想,窺探天使之上的力量,窺探真正的神明,窺探那永恆不朽的力量嗎?”
何奧看着眼前帶着些許壓抑的瘋狂的老人,他能感受到維綸特靈魂的顫動,感受得到那幾乎與天空中扭曲線條同頻的顫抖。
“西託,我們是一樣的人,不相信你沒有聽到心底的來自蜿蜒之丘的呼喚,”
維綸特坐直了身子,他似乎恢復了平靜,又似乎陷入更深的瘋狂,“我們可以合作,可以一起窺探那永恆的知識,這一次的儀式成功之後,蜿蜒之丘與人世間的通道就會徹底打開,
“我們就可以真正的進入蜿蜒之丘中,去奪取那古代高位存在遺留下來的財富,裏面至少存在着一套從F級到A級一整個途徑的天賦序列,甚至能獲得蜿蜒之丘本身,成爲不死的高位存在。
“我可以和你分享這樣的機會,我們可以一起進去,獲得什麼,全憑自己本事,如何?”
“所以,”
何奧注視着他,“爲了這樣‘機會’,你創造了污染清理司和進化之從,締造了污染怪物,殺了這麼多人,並且還要獻祭這座城市?”
“你是來伸張正義的?”
維綸特笑着看着何奧。
“不是,”
何奧把手伸到後背,緩緩從後背拿出一個手提箱,放在身前,“我只是來找一個公道。”
“這是你失去孩子的骨灰?”
維綸特掃了一眼手提箱,“那個叫做‘卡維’的孩子?”
說到這,他突然頓了頓,疑惑的說道,“你這個‘卡維’,真的不是夜鷹的分身?你真的不是夜鷹的父親?”
“是啊,‘西託’的孩子是夜鷹才合理,父子倆都是正義而強大,這才符合你的認知,”
聽到他的疑問,何奧笑了笑,
“隱居的強大的老父親因爲自己的被誣陷而死的C級孩子展開復仇,這纔是英雄話本的展開。”
他的佈滿皺紋的手掌緩慢的撫摸在手提箱上,
“夜鷹是個好孩子,但是很遺憾,他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而我也只是一個無名之輩的無名之輩父親。
“這座城市有三百六十萬人,七十五名市議員,七名凶h員,兩名參議員,十個市內閣官員,一個市長,三名以內B級,十名以內C級。
“而剩下的三百六十萬無名者中,隨便一個人死亡,都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這十幾年裏,有無數這樣的無名之輩被你殺死在你追求所謂‘永恆力量’的途中。”
何奧緩緩起身,握住了身旁的長槍,
“我的孩子不是夜鷹,他只是一個無名之輩,是這座城市數以萬計的無名者之一。”
他頓了一下,蒼老的聲音緩慢而清晰,“但卻是我唯一的孩子。”
“看來我們沒有辦法合作了。”
維綸特也緩緩站了起來,注視着眼前的老人。
何奧緩緩掀落了披風。
他仍舊穿着那件妻子爲他留下的定製西裝,穿着這準備在孩子葬禮穿着的衣衫。
經過數場戰鬥,這套衣服難免有些破損,並且粘上血漬,但是何奧把它整理的很好,所有褶皺的地方都儘量平整,所有髒污的地方都儘量洗乾淨。
這件乾淨的衣服平平整整的貼在他的身上。
就如同西託第一次穿上這件衣服,妻子仔仔細細的爲他整理好的時候一樣。
“很漂亮的衣服。”
維綸特注視着那些尚未洗盡的血漬,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手提箱,輕聲感慨,“很適合葬禮。”
“確實。”
何奧抬起了長槍。
鏗——
維綸特的手摸在棋盤下方,猛地一抽。
在暗淡的夜幕裏,他手中似乎出現了什麼,但是似乎又什麼都沒有。
何奧注視着維綸特的手心,他很清楚,那裏應當有一把武器,只是他看不見而已。
很顯然,這是一把超凡武器,而且並不弱。
“其實我不是在等布蘭,”
維綸特笑了一聲,當意識到談判不可持續的之後,他和何奧的交流反而輕鬆了很多,他抬頭看向天空。
在那些大廈熊熊燃燒的紫色的光輝火焰之間,原本佈滿天空不斷舞動的紫色扭曲線條,不知何時已然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勾勒出一條條起伏的形狀。
它們像是山丘,又似乎不是山丘,每一個注視着這些線條的人腦海中,卻自然而然的會出現一片連綿無盡的徽衷谀撤N朦朧的紫色光輝的山丘的景象。
這片‘山丘’倒懸於一座座高樓大廈之上,如同一朵巨大而壓抑的紫色的雲,徽至苏鞘小�
這一刻,無論是在城門口,將布蘭拖在城內的菲斯,還是在高牆上戰鬥的僱傭兵和城防軍們,亦或者是躲在家中惶惶不安的人們,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天空徽至艘磺械纳角稹�
化作火炬的大廈熊熊燃燒,那回蕩在虛空中的混亂舞曲越發的喧囂,毀滅於末日的絕望沿着無盡的夜色蔓延開來。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自然而然的浮現了一個念頭。
蜿蜒之丘,降臨了。
“你腦海中應該有儀式的知識,”
維綸特低下頭來,注視着何奧,
“你應該知道,我爲了做到今天這一步花費了多少心血,光是將凱杰特集團扶持成這樣,將這些大廈修建到儀式所需要的點位,將複雜的儀式紋路刻入這座城市,就花了我二十多年。”
他撫摸了一下鬢角的白髮,突然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笑容很輕,卻帶着某種壓抑的瘋狂,“二十年的歲月一縱即逝!而我已經沒有下一個二十年了。”
“你並不只是在一個城市做了這些。”
何奧平靜的接話道。
“當然,”
維綸特手握着那把無形的武器,注視着何奧,“這只是第一座城市。”
他將手中無形的武器橫在胸前,
“老兄弟,一切都結束了,真正的獻祭已然開始,當蜿蜒之丘和此處的通道打通,我就能獲得來自於蜿蜒之丘的回饋,或許剛剛你直接對我發起攻擊,勝敗猶未可知。”
他笑着看着何奧,“前半局你贏了,而後半局以及最終的勝利者,是我。”
“你覺得我一直在等的是什麼呢?”
何奧手握着長槍,笑着注視着眼前的維綸特。
維綸特面色一變。
想象中整座城市開始獻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城市上空的倒懸的山谷依舊,大廈上如同火炬燃燒的紫色光輝也未曾變化。
但是作爲整個儀式的主持者,維綸特明顯感覺到了儀式的‘獻祭’部分,出現了嚴重的‘遲滯’。
就像是被某種異物卡住的齒輪,齒輪本身依舊在嘗試轉動,但是無論如何也轉不過去。
“你做了什麼?”
這一刻,維綸特臉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驚訝的表情。
“如你所說,我也有那些儀式的知識,”
何奧注視着他,抬槍向前,“而我恰好神祕學方面學的比較雜,所以我給你的儀式添了一點小小的‘阻礙’。”
“來自‘K’的神祕學知識?”
維綸特注視着何奧。
在知道有諾蘭卡集團參與的時候,他其實就對於‘西託’背後的支持者有所猜測了。
“看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面色一點點變冷,恐怖的壓迫感從他身周蔓延出來,“接下來就是我們之間的戰鬥了。”
蜿蜒之丘一旦降臨,儀式就無法停止了。
他之前還有撤銷儀式跑路的機會,現在已經沒有了。
維綸特已然明白過來,何奧剛剛也在拖時間,拖到他走到這一步無法後退的絕地。
他們兩個人,至少要有一個永遠的留在這裏。
何奧注視眼前維綸特,感受着那幾乎濃郁的彷彿實質的壓迫感,這壓迫感甚至超過了德瑞斯,超過了他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個B級。
他握住手中長槍,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第707章:同途徑的敵人(超大章求月票)
維綸特並沒有第一次時間發起攻擊,他只是手腕一顫,似乎啓動了手中武器的某種能力。
在寂靜的黑夜裏,某種無形的力量緩緩湧動着。
何奧注視着周圍湧動的虛空,目光微凝。
其實他現在的狀態並不算太好,混亂而喧囂的舞曲一直迴盪在他的耳畔。
這種喧囂的聲音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的聽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低音炮不停在他的耳畔炸響一樣。
正如維綸特所猜想的那般,他之所以能傷勢恢復這麼快,是因爲他接受了‘蜿蜒之丘’的污染。
他畫完了那從未畫完的圖案,讓這具身體徹底的融合了蜿蜒之丘的力量。
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走的比眼前的維綸特還要徹底。
來自蜿蜒之丘的污染力量改造了他的部分身體,讓他能夠快速恢復力量,並給予了他部分‘知識’。
這些知識很簡單,概括起來,就是‘召喚’蜿蜒之丘,並將蜿蜒之丘與現實世界聯通的方法。
也就是維綸特現在在做的事情,維綸特所擁有的儀式知識,何奧都有。
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這些獻祭法陣的人,除了維綸特,就是何奧了。
當然,接受這些污染並非完全沒有代價的。
雖然蜿蜒之丘的力量幫他獲得了身體的恢復,但也將污染充斥着他的身體每一寸血肉,並且來自蜿蜒之丘的力量一直在試圖引誘他去構築儀式,給蜿蜒之丘‘獻祭’。
何奧自己有一點污染抗性,所以並不太擔心這種污染和誘惑的影響。
但是這種污染也會影響他的身邊人,一旦待着時間過長,就會導致身邊人也被污染,所以他在‘假死’這段時間裏,並沒有和伊希婭以及嘉茜見面,顯得好像完全失蹤了一樣。
這也是他一開始不敢嘗試深度接觸蜿蜒之丘的力量的原因。
事實上,直到現在,蜿蜒之丘的力量到仍舊還在持續的改造他的身體,提升他體內的污染含量。
而維綸特之所以能坦然的坐在這裏和何奧聊天,不擔心污染,是因爲這個老傢伙也是個被蜿蜒之丘深度污染的人,只是他想辦法遮蔽了這種污染。
他身上帶着強烈的蜿蜒之丘的污染,所以他能篤定何奧的肯定也接受了蜿蜒之丘的‘恩賜’。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和何奧本就是同類。
當然,維綸特並不會因爲這個‘同類’而手下留情。
他手上無形‘武器’的迅速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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