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那沉睡中的隱祕存在,似乎在嘗試將這座精神病院的所有人的意識都同化。
如同艾倫特所說,這座精神病院就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而裏面生活的人都是‘牲畜’。
沒有完全成熟的牲畜住在更高的樓層,而已經完全成熟的牲畜,則搬到下方,關押在六樓中,成爲‘食糧’。
此刻何奧已經能在最大程度上看清楚這些法陣的咝薪Y構。
無論是基因藥劑,還是這些由傑斯父親創造的法陣,它們的作用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模擬,並嘗試替代那個神祕學知識中獲取力量的儀式。
而一切儀式都是等價交換的。
想要獲取力量,就要那什麼來換。
從何奧觀察的情況來看,那些服用了基因藥劑的人,死亡之後,都無一例外的交出了自己的生命和靈魂,並且他們需要支付的代價大概率還不止這些。
畢竟一個普通人的生命和靈魂,是換不來C級的力量的。
但是無論怎樣,那是基因藥劑,需要活人作爲使用者使用。
基因藥劑是簡化的儀式,使用者就相當於是儀式的舉行者,作爲一個活着的生命,他自然能支付代價,哪怕代價是他自己。
而何奧眼前的法陣是死物,這個法陣不可能憑空生出代價出來,沒有代價,自然也就沒有恩賜。
所以需要有人來作爲‘代價’。
而這些生活在精神病院的‘病人’,就是被準備好獻祭的‘代價’。
何奧的腳步一點點的往前,注視着這些閃爍的法陣。
在他的觀察中,這個法陣似乎並未完全完成,有明顯的缺陷。
因爲原本的神祕學知識裏,儀式的舉行者,必須要高度參與到儀式當中,這樣才能獲得恩賜的力量。
無論是法陣還是基因藥劑,都是簡化的儀式,都需要有人操作,而那個人是儀式的舉行者,也是最後的受惠者。
對於基因藥劑來說,就是服用基因藥劑的人。
而對於這個法陣來說,則有些奇怪。
它被設定成自然咿D,那些精神病人被作爲換取恩賜的代價支付,他們高度參與到法陣的咝兄校撬麄冇植皇钦嬲氖芑菡摺�
何奧的速度很快,他在極短的時間裏就穿過了整個空間,抵達了空間的最裏側。
在這裏,有一個佈滿紫色紋路的石臺,石臺上擺着一個大概一米多點的長木匣,木匣上同樣刻畫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紋路。
傑斯的記憶裏雖然沒有那些似乎是由傑斯父親創造的紋路,但是卻有關這個木匣的記憶。
那是有一次,傑斯去父親的實驗室拿一些材料,看到了這個擺放在父親辦公桌上的木匣。
這個木匣當時散發着一種朦朧的誘惑,吸引着傑斯去觸碰它,那時候傑斯還不知道這是什麼。
後來瞭解了一些神祕學知識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個木匣可能是由某種超凡樹木製作而成。
當時他並沒有觸碰到這個木匣,及時趕回來的父親阻止了他。
那時候他也詢問了父親這是什麼,父親當時的回答只是‘一個朋友寄放在這裏的盒子’。
在那之後,傑斯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木匣。
他曾經把這個作爲調查父親意外死亡的重要線索去調查,但是最終沒有獲得任何的線索。
何奧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次看到這個木匣。
而這木匣上面鐫刻的法陣,其作用很簡單,代表儀式的舉行者,及儀式的受益者。
也就是說,這個空間,這所精神病院,都是爲這個木匣服務的。
傑斯之前從沒有想過儀式的受益者可以是死物,因爲他沒有解決儀式受益者必須是儀式的舉行者、主要參與者這一點。
一個死物怎麼能主導儀式呢。
而傑斯父親的法陣似乎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隻解決了一半。
他從這個木盒以及周邊的紋路來看,傑斯的父親構建出了以死物模擬儀式舉行者的法陣結構。
但是傑斯的父親並沒有解決另一個問題——儀式的舉行者必須要是儀式的主要參與者。
事實上,這也是代價支付者的位置,這必須要是活的生命纔可以。
而這就是這個巨大的法陣的缺陷,在這個法陣邊緣,有一些明顯結構弱於原本法陣的‘補丁’。
這個‘補丁’將原本的需要儀式舉行者支付的代價,轉移到了那些精神病院的‘病人’身上,而讓處在儀式舉行者位置的木匣獲得了‘恩賜’。
但是這個補丁並沒有解決全部的問題。
何奧伸手觸摸這個木匣,當初吸引傑斯的誘惑力已經完全消失,留下的只是密密麻麻不斷閃爍的紋路。
這個木匣的確只是一個盒子,在盒子內部,裝着的纔是這十幾年來,這龐大法陣積攢的‘恩賜’。
但是這個恩賜取不出來。
因爲法陣並不完整。
獻祭他人,讓自己不支付一點代價而獲取力量,這個打上補丁的法陣做不到這一點。
這個盒子裏裝着的東西,應該和那個隱祕存在有所關聯。
這個被稱爲‘養殖場’的精神病院的培養系統應該也是這個法陣補丁的一部分,那個隱祕存在的侵蝕,其實就是在試圖讓代價趨同於這個盒子裏裝的‘受益者’。
神祕人試圖將代價僞裝成受益者,進而滿足儀式的舉行條件。
這個方法成功了,但是也只成功了一半。
何奧將些許神識通過指尖,蔓延進木匣,他在木匣中感應到了如同湧動般的火山岩漿一般暴躁的強大的能量。
只要何奧試圖打開這個木匣,那強大的力量就會直接噴湧出來,摧毀附近的一切。
這證明這個法陣是生效了的,木匣中的東西的確獲取到了強大的力量。
但是這力量是不可控的。
理論上來說,這些力量在進入木匣的第一瞬間,就會直接爆炸,無法留存,但是這個法陣的製造者用一種巧妙的方法維持了能量的穩定。
木匣表面的法陣閃爍着,這既是一個讓木匣成爲儀式‘舉行者’的法陣,也同時是一個完整的儀式法陣。
這種設計巧妙的讓木匣內的力量以爲儀式還沒有結束,還維持在儀式咝械臓顟B。
這個法陣維持了木匣內能量的穩定性,控制着木匣內這股力量不會直接爆炸,但是也無法利用這股力量。
除非有人能將這個法陣的缺陷補全,讓儀式完整,將這些力量自然的導入木匣中。
何奧注視着這個木匣,理論上來說,他應該直接拿走這個木匣。
取走這個木匣,意味着這龐大的法陣就會失去舉行者,法陣就會立刻崩潰。
取走木匣就會結束這裏殘忍的儀式。
何奧開啓超憶回頭看了一眼那大門崩潰後的碎塊,看着地板上刻畫的部分法陣,以及從地板下冒出的陰影,他將自己從瘋狂的狀態中喚醒回來。
思索片刻之後,他衝出了這個大廳,跳入了電梯井。
此刻電梯正在負一樓。
何奧掛在一樓的電梯門前,撬開了電梯們,衝了出去。
他再次看到了那些在一樓大廳的精神病人和護士。
“諸位,我需要你們幫一個忙。”
他注視着那些人。
一瞬間,所有人都扭過頭來看向他。
詭異的寂靜蔓延開來。
砰——
一個精神病人因爲扭的時候角度大了一些,他頭顱直接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上。
旁邊的護士面無表情的撿回了腦袋,把頭顱放回到了那個病人脖子上,所有人都注視着何奧。
他們目光麻木,與那些被關在六樓,被完全同化,但還未死去的人一樣。
第565章:扮演(超大章求月票)
在何奧短暫開啓超憶的視線中,這些精神病人和護士,原本清晰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化作了立體的陰影。
神祕人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做事基本上都會留有後手,儘量兼顧到所有的細節。
如果不是何奧的出現,傑斯在那場小巷的圍殺中就已經死了。
哪怕是何奧出現以後,他的佈局基本上也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給那支來圍殺何奧的傭兵隊伍配備的基因藥劑和武器,準備完全的話,也是能殺死任何普通的C級的。
足以應對何奧在小巷圍殺中展現出來的實力。
只不過他面對的是何奧。
在兩個人的算計和反算計中,何奧展現出了一張又一張他不曾瞭解的底牌,導致他的佈局屢次被破壞。
但這並不意味着神祕人的算計程度溋肆恕�
在很多時候,他的設計的都異常的嚴密。
例如,這個精神病院裏的佈置。
這棟大樓裏,四五樓是法陣主體,六樓及以上是辕熓液痛娣拧癫∪恕牡胤健�
三樓是儀器存放室。
那麼一二樓呢?
有維持場所,有儀式法陣,有作爲代價培養的‘病人’。
理論上這個法陣可以一直咝校坪鮼K不缺其他的元素。
但是如果沒有‘病人’了呢?
這些病人,是被支付的‘代價’,被獻祭的祭品。
他們同樣是維持整個法陣咝械哪芰抗┙o,一旦這些病人消失,能量供給消失,整個法陣就會停止咝小�
那個木匣上的欺騙法陣所能起效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外面真的有一個持續咝械膬x式法陣,不斷有能量彙集進來,維持盒子上的法陣咝小�
理論上來說,一旦外面的法陣停止咝校@個欺騙法陣也無法支撐,盒子裏的力量就會失去控制,噴湧而出,摧毀周圍的一切,讓神祕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然,設計這個欺騙法陣的人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在欺騙法陣上面加了一些細節的結構,在外面法陣停止咝械臅r候,可以通過‘竊取’木匣內儲存的力量維持法陣咝小�
雖然這個結構設計的很巧妙,可以持續性的用盒子裏的力量維持它們自身的穩定。
但是木匣內儲存的力量本身就是充滿瘋狂和暴躁傾向的,在咝羞^程中會對木匣上的法陣造成損傷,最終完全破壞法陣結構。
按照何奧的估計,在失去大法陣供給能量之後,木匣上的法陣最多堅持七到八個小時。
這樣能應付木匣的短時間沒有能量供給的情況,比如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但是無法應付因爲某些的調查或者破壞,整個法陣突然失去了合適的‘病人’或者說‘祭品’的意外情況。
畢竟病人的‘同化’是需要時間的,原本的病人如果全部消失了,立刻去抓來新的人,同化他們,也需要時間。
而這段時間,法陣是沒有任何能量輸入的。
所以,神祕人針對可能出現的這種意外情況也做了佈置,這就是一二樓的作用。
這棟建築一二樓是打通連在一起的,彙集成一個進門大廳。
也就是何奧進門這個大廳,在這個大廳裏,‘儲存’着神祕人作爲‘後備祭品’的‘物品’。
那就是何奧眼前的這些病人和護士。
這些人其實早已經死去了,留在這裏的只是殘缺的靈魂。
從他們的精神狀態來看,他們或許是在同化完成後就被直接殺死,然後靈魂被拘束在這個大廳裏。
就像是儲備的‘糧食’。
神祕人從來沒有把這些人的生命當做生命,就像食人族面向食物一樣。
在這座精神病院裏的病人,大多是一些囚犯,或者是無家可歸、無所依靠的流浪者。
他們生活在城市的角落裏,無人問津,也沒有人在乎。
神祕人將這些角落裏的人們抓來,扔進這個看起來輝煌,實際上血腥殘酷的絞肉場,毫不顧忌的操作他們的生命和靈魂。
似乎他與這些人,已經不再是一個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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