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501章

作者:我爱小依

  “我就是從地獄中回來找你的。”

  何奧拔出了插在他頭上的帶有刀柄的短刀,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死亡的低語。

  在說話的過程中,他猛地躍起,插入了艾倫特臉上左邊的那張嘴巴,然後猛地一拉,將兩張嘴拉穿成一條。

  也拉穿了兩張嘴後的能量核心。

  “我不想死······”

  艾倫特被破壞的嘴巴發出破鑼般的聲音,他伸出手去,想抓住何奧,但是沒能實現。

  那閃爍的能量網絡驟然崩碎,巨大的身體向前傾倒,雙腿跪倒在地,然後上半身隨着何奧的下落,重重的向前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朦朧的煙塵。

  周圍的血肉人形一個個崩碎,迅速化作腐朽的血肉。

  落在地上的何奧鬆開了緊握住的刀柄,踉蹌的向前走了幾步,汗水浸溼了他的身體,原本嶄新的衣服已經出現了多處破損。

  他關閉了超憶,伴隨着那恐怖的,充盈着身體的力量褪去,巨大的疲憊感席捲而來,他的身體失去了支撐,跪倒在地上。

  胸前沾滿血跡的吊墜順着碎裂的衣衫自然的垂下。

  何奧手握住吊墜,打開它,看着裏面傑斯妻子溫柔的笑容,然後又緩緩合上。

  然後他艱難的翻過身體,讓那吊墜垂在胸前。

  坐在地上,看着艾倫特的屍體。

  艾倫特的手向前伸去,似乎要抓住何奧,又似乎要抓住希望。

  “哈······哈哈哈······”

  他注視着那恐怖的龐然大物,突然笑出了聲。

  蒂妮臨死前,也是這樣絕望的趴在地上,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希望,但是並沒有人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劇烈的笑聲響在空蕩蕩的空間裏,如同死亡來臨時的鐘聲。

  笑了一會兒之後,何奧的體力恢復了一些,他將胸前的吊墜塞回衣服裏,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很痛,全身上下都在痛,特別是雙手,即使他覆蓋了足夠的神識,但是那些強大的撞擊仍舊讓他雙手腫脹了起來,並伴隨着刺骨的疼痛。

  剛剛不斷的調集身體內的能量彙集在手腿部,讓他的身體出現了超負荷的咿D,幾乎使不出力氣。

  因爲過量使用超憶,靈魂也有些虛弱。

  但是這些代價都是可恢復的,總的來說,他除了身體有些透支以外,沒有其他的損失,休息一下就能恢復過來。

  他緩慢的走到了死去的艾倫特的身旁,注視着那被毀壞的眼中。

  他戰勝了這個強大的敵人,除了手指可能有些骨裂以外,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手指骨裂,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要修養很多天,但是對於生命力強大C級超凡者,還在身體可以自行快速修復的範圍內。

  他踉蹌的轉過身,走向了那落在一旁的巨大骨柱,隨着艾倫特的死去,這個骨柱也碎裂成了數塊。

  何奧的目光在這些碎片中找了一圈,然後在骨柱的中心位置,找到了一塊大概一米多高,有些像一把整體澆築的雙刃斧頭的碎片。

  這片‘骨斧’碎片雖然不大,但很沉,大概兩百多公斤。

  斧頭的邊緣的斷痕也斷的異常的鋒利,但是並不規整。

  何奧握住斧柄,掄了一圈,伴隨着一聲聲驟烈炸響的呼嘯風聲,周圍的紫色紋路網絡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開始閃爍了起來。

  材料很好,找另外一個堅韌的武器,附着神識修一下,應該能修成一把更好的武器。

  構成這巨大骨柱的骨頭似乎經過某種特殊力量的強化,異常的堅硬,所以何奧纔會試圖從這些碎片中,挑選趁手的武器。

  他抬起頭,看向周圍,他此刻終於意識到,這些紋路的熟悉感來自於哪裏。

  來自於那些傑斯從老教授那裏得來的神祕學知識。

  來自於,傑斯父親手中那本神祕的書籍。

  當年傑斯的父親,就在這個醫院前身的化工廠擔任首席顧問,主導着化工廠‘新生產線’的建設。

第563章:傑斯父親的研究(大章求月票)

  何奧再次短暫開啓超憶看了一眼艾倫特的屍體,那糾纏在一起的龐大靈魂此刻正在迅速崩解,深湼鳟惖年幱胺稚㈤_來,在這寬大的空間裏緩緩消散。

  然後何奧就注視到周圍那些細密的紋路閃爍起淡淡的光輝,不斷的‘吸收’着這些消散的靈魂。

  此刻,何奧終於知道了這些紋路強大的力量從何而來。

  它一直在通過某種方式汲取靈魂作爲給養。

  這些細密的紋路,構成的是某種獲取‘力量’的儀式法陣。

  而這,就是傑斯從老教授那裏獲取的神祕學知識,也是基因藥劑的核心原理。

  在那神祕學知識中提到,通過某種複雜的方式,人類的可以不經過神明就獲得超凡的力量。

  對於瞭解神祕學的何奧來說,這種複雜的方式,其實就是某種特殊的儀式。

  不過這個儀式有一個與其他的儀式不同的特殊點,它是一個不需要主持者,或者說不需要主持者擁有較高素養的儀式,也似乎沒有準確的儀式指向。

  正常來說,一個完整的儀式需要有一個儀式的佈置者,還要有一個儀式的指向目標,這樣的儀式才能取得效果。

  儀式只是二者交流的通道。

  佈置儀式的人通過儀式溝通指向目標,說出自己的祈求,提供自己的‘祭品’。

  而指向目標則視心情和能力決定是否滿足佈置者的祈求,降下恩賜,這就是一般信徒向神明的獻祭儀式。

  這裏面有一個重要的不確定因數,就是儀式指向的目標,也就是那些被儀式溝通的高位存在。

  這些高位存在是有自己的性格和目的的,他們並不是可控的,所以每次儀式的效果也就不是可控的,有些人獲得的恩賜多,有的人獲得的恩賜少,有的人甚至一舉行儀式就會招來神罰。

  這時候,儀式的佈置者或者舉行者的重要性就出來了,他們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取悅神明,獻上神明喜歡的祭品,並且把儀式法陣畫的完美,繪畫成神明喜歡的樣子,以此增加儀式的成功率和收穫。

  這裏面混雜了大量的主觀因素,使得大部分儀式被規模化的可能性都很低。

  而傑斯和老教授獲取的神祕學知識裏,那個特殊儀式並沒有準確的指向目標,也就排除了高位存在的主觀影響。

  這個儀式只要按照相應的條件嚴格完成,就有很大概率會成功獲取力量。

  而沒有高位存在的影響,儀式舉行者的要求就不再苛刻,確切來說,是沒有任何要求。

  任何一個人,只要嚴格的按照儀式的要求完成儀式,就能獲取對應的恩賜。

  雖然傑斯和老教授不知道有關儀式的神祕學知識,但他們敏銳的注意到,這個特殊儀式既然是穩定的,不受主觀因素影響,那就可以通過一定的方式將儀式固化,甚至規模化,形成穩定的獲取超凡力量的方式。

  就像人類還沒有弄清楚飛機的飛行原理的時候,就模仿着鳥類製造出了飛機。

  當某種穩定的規律被發現,就意味着或許可以利用它。

  當初傑斯的父親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過來和老教授討論如何將這種獲取力量的方法簡化,規模化。

  不過後來兩人的觀點出現了分歧,老教授認爲應該研發基因藥劑,而傑斯的父親則認爲這個方法風險太大,使用基因藥劑可能會給使用者帶來不可預料的副作用。

  當時聽老教授講到這裏的傑斯,並沒有意識到什麼問題,他覺得基因藥劑是個很好方向,甚至有些不理解父親的選擇。

  但是現在的何奧再回顧這段記憶,很明顯的意識到,傑斯父親當時恐怕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在他們獲得的神祕學知識裏,並沒有說進行這樣的儀式要支付怎樣的代價,只是描繪了進行儀式的方法,以及可能獲得的恩賜。

  因爲原本的儀式異常的複雜,需要在荒野上進行,雖然儀式本身沒有限制儀式舉行者的身體素質,但是要在荒野上完成的複雜儀式,本身就是一種對身體素質的要求。

  達不到條件的傑斯父親和老教授也沒辦法親自實驗這個儀式,所以他們的想法就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通過科學研究找到簡化儀式的方法,然後自己再實驗。

  不過傑斯父親很顯然比老教授更敏銳一些,他恐怕意識到了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通過這種儀式獲得力量的方法是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他拒絕了老教授需要涉及到生物的基因藥劑的想法,即使這個想法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因爲他看到了這個方法背後可能造成的危險,對基因藥劑的使用者可能會有無法負擔的副作用。

  而此刻的何奧也很認同他的想法,在神祕學的領域,一切的儀式都是等價交換的,獲得了什麼,就必須要付出相應的‘價格’。

  可惜的是,老教授和傑斯都沒有足夠的神祕學的積累,雖然有較高的天賦,但是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未知方式背後的危險,開啓了基因藥劑的研究。

  不過直到最後的時候,老教授恐怕也意識到了什麼,他曾在與傑斯的談話中,幾次表達想要放棄研究的想法。

  可惜老教授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就死在了邪教徒的襲擊中。

  而這也在後來成爲促使傑斯最終放棄了基因藥劑的研究,將所有資料賣給神祕人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是當傑斯涉足這個領域開始,他其實就無法脫身了。

  後來神祕人暗殺傑斯的妻子,逼迫他爲自己研究基因藥劑,最終還是讓傑斯回到了這條路上。

  何奧提着骨斧,走到了那扇掩藏在牆壁中的門前。

  這扇門在剛剛艾倫特的攻擊中也被攻擊到了,大部分區域出現了深深的裂痕,但是卻並沒有出現碎裂。

  閃爍着紫色光輝的紋路,將這些碎石緊緊的束縛起來,讓其維持穩定的形狀。

  何奧伸出手去,撫摸着這些紋路。

  這些紋路,或許就是當年傑斯父親與老教授分開以後,自己摸索出的將儀式固化的方法。

  他沒有告訴老教授,也沒有告訴傑斯。

  在傑斯的記憶裏,沒有任何與這種紋路有關的記憶。

  這證明傑斯父親很小心的藏起了所有與超凡有關的東西,儘可能不讓兒子接觸到。

  在那時候,傑斯父親可能就意識到了涉足這些知識會招來禍患。

  何奧的手指順着這些紋路一點點的在虛空中勾勒着。

  這裏原本是化工廠,後來又被人買下來,改成精神病院,無償收治落單或者沒有親屬的精神病人。

  從這些明顯是從化工廠時代繼承來的紋路來看,購買化工廠廠區,並將其改成精神病院的人,恐怕就是原本在幕後控制化工廠的人。

  傑斯是進行過基因藥劑研究的,所以何奧知道要進行這種儀式固化規模化的研究,所需要的成本並不低,必須要龐大的資金資助。

  再結合傑斯父親是這家化工廠的首席顧問這條線索。

  將這一切線索串聯起來,這個在化工廠和精神病院背後的人,大概率就是資助傑斯父親研究出這些紋路的實驗的人。

  而這個人是誰呢?

  一個名字自然在何奧腦海中浮現出來,

  神祕人。

  神祕人對於傑斯父母和傑斯的事情都很瞭解,甚至就像多年的朋友一樣。

  而實際上,他第一次接觸傑斯,是在傑斯父親死後,傑斯尋找父親死亡的線索,開始研究基因藥劑的時候。

  所以他對傑斯父親瞭解很可能來自於與傑斯父親的交流,而不是調查傑斯獲得的資料。

  再結合今天發現的線索,神祕人大概率就是當年資助傑斯父親的幕後資助者。

  是這一切的開端。

  他當初資助傑斯父親,進行儀式的規模化的研究,但是最終項目失敗了,傑斯父親也在其中身死。

  何奧目前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證明神祕人就是殺害傑斯父親的幕後黑手,但是從他找索恩委託製造爆炸的事情來看,神祕人與傑斯父親的死亡脫不了干係。

  何奧並不知道神祕人爲什麼要對傑斯父親動手,他能找到傑斯父親合作,兩人應該互相有需求,有比較穩固的關係。

  而且傑斯父親和傑斯的情況不一樣,傑斯是研發出了基因藥劑,事成之後,被卸磨殺驢,而傑斯父親當時還沒有完成研究,神祕人還需要他研究出規模化儀式的方法。

  除非,

  何奧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紋路,

  兩人之間爆發了某種矛盾。

  這種矛盾尖銳到,神祕人不得不殺了傑斯父親。

  在這一次掃視中,何奧短暫的使用了超憶,記下了所有紋路的紋理。

  整個空間所有紋路都在他腦海中彙集,形成一個巨大的立體的儀式法陣。

  傑斯的父親沒有向傑斯透露過任何關於這些紋路的信息,所以何奧沒辦法從記憶中找到這個紋路的關鍵線索。

  但是這其實影響不大,因爲傑斯事實上完成了他父親沒有完成的研究,雖然是從另一個方向。

  這也意味着,傑斯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這個儀式相關知識的人之一。

  而何奧繼承了這些感悟。

  一法通,百法通。

  在簡單的分析之後,何奧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儀式法陣中哪些部分代替了動作,哪些部分是主體,哪些部分是樞紐,哪些部分代替了儀式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