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498章

作者:我爱小依

  何奧感覺自己就像處在一個胖胖的瓦罐當中。

  而在他視野所及的範圍內,各種各樣密密麻麻的閃爍着紫色光輝紋路佈滿了地面,牆壁和天花板,將整個空間徽衷谧仙墓廨x中。

  而在何奧的身前不遠處,一個身形瘦弱,彷彿只剩下皮包骨,穿着破爛衣衫,頭髮亂糟糟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注視着何奧。

  一個個詭異的,不同聲線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而在他的身旁,則躺着一具已經腐朽,徽衷谡囱律乐械暮」恰�

  何奧注視着這個身影,雖然這個身影的身材和麪容都發生了許多的變化,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皮包骨的佝僂身影,那是一個刻在傑斯記憶深處的人。

  “艾倫特?”

  他看着那個身影,低聲問道。

  “他認識我!”

  “他不認識我!”

  “那不是我!!!”

  “他認識我!!!”

  “啊!!!!!”

  一聲聲宛如狂風穿過狹小縫隙的尖嘯響在大廳之內,那瘦弱的身影驟然抱住了頭顱,彷彿撕心裂肺一般的慘叫聲從他的口中發出。

  他跌坐在地上,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剎那,只剩下這身影大口大口的喘氣。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粘稠髒亂的長髮順着他的臉頰分開,他瞪大了佈滿血絲的鮮紅眼睛,注視着何奧,“你是······傑斯?”

  然後他踉蹌的從地上站起來,“你······還活着啊。”

  “我還活着。”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他。

  在神識的觀測中,艾倫特體內正扭曲着一股龐大的力量,無形而恐怖的壓力從那力量中自然的溢出,甚至讓何奧的身體自然的繃緊了肌肉。

  這股力量已經遠超了普通的C級,那強大的壓迫感甚至於接近何奧曾接觸過的B級超凡者。

  這並非天然而形成的力量,而是通過某種扭曲的方式彙集在一起。

  不過這股力量似乎並不完全受艾倫特控制,並沒有隨着他的行動而咿D。

  看起來,眼前的艾倫特,就是護士想要找的‘援兵’。

  “看來你進精神病院之後,過的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何奧握住手中的匕首,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當時那個人和我說,讓我在精神病院待一段時間,等到風頭過了,就可以說我病情穩定,可以‘出院’了,”

  艾倫特攤開手,嗤笑一聲,“結果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裏。”

  “所以這裏是什麼地方?”

  何奧平靜的追問道。

  “這裏?你是說這個醫院?還是這個大廳,”

  艾倫特聳聳肩,“好吧,其實他們都一樣,這裏是養殖場,外面的養殖場養殖牲畜,這裏的養殖場也養殖牲畜,只是這裏的牲畜恰好是人罷了。”

  “所以你出欄了?”

  何奧注視着艾倫特。

  所謂的出欄,就是指牲畜成熟,可以進行下一步處理了。

  “出欄?這個詞用的好,”

  艾倫特笑了一聲,“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這樣,不過你現在也進了這個養殖場,你也是這裏的牲畜了。”

  “他們如何判斷‘牲畜’成熟?”

  何奧看着艾倫特。

  聽到這個問題,艾倫特一愣,他的臉頰上的表情短暫的僵硬了剎那,一絲絲不正常的,扭曲的狂熱浮現在他的臉頰上,

  “當你能聽到‘它’的聲音,體會到‘它’的意志,感覺自己的靈魂開始融入到‘它’偉大的,無窮無盡的身軀中,就證明你‘成熟’了。”

  “成熟了之後呢?”

  何奧短暫開啓超憶,看了一眼周圍的紫色紋路,這些紋路中的花紋與他記憶中的某些東西對應起來。

  對於養殖場來說,牲畜成熟,就意味着可以宰殺了。

  “成熟的‘牲畜’,會逐漸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脫離自己的身體,而那腐朽的軀體,則會成爲‘它’的祭品。”

  艾倫特的臉上依舊浮現着那種扭曲的狂熱。

  何奧注視着他的臉頰,這一刻,何奧意識到,艾倫特剛剛所用的‘牲畜’,並不是一種比喻,而是他真的發自內心的認爲,他就是牲畜。

  “既然是養殖場,有牲畜,那就有飼養員,誰是飼養員?”

  何奧的目光移動到地上那具骸骨上面。

  “她不是,她只是自以爲是飼養員的牲畜罷了,”艾倫特的目光隨着何奧的目光注視到了地上的骸骨,然後嗤笑道,“這座養殖場沒有飼養員,都是牲畜在飼養牲畜,最終所有的牲畜,都會成熟,歸於最終的偉大。”

  “成爲‘它’的一部分?”

  何奧接話道。

  “你看到了我在房間裏寫的字?”

  艾倫特注視着何奧,他笑了一聲。

  “你的字跡並不穩定,異常的顫抖,這證明你那時候在恐懼。”

  何奧平靜的評述道。

  “每個牲畜迎來最終時刻之前,都會恐懼,但是當他蛻變的那一刻,世界就會變得完全不同,”

  艾倫特注視着何奧,“傑斯,你具有優異而卓越的靈魂,留在這裏,成爲那偉大的存在的一部分,將是你人生中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你是已經成熟了?”

  何奧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艾倫特,“那麼爲什麼你還會具有這麼強的自我意志,是你所信奉的存在不要你嗎?”

  “你怎麼能猜測到偉大存在的意志!我是被選中成爲這個養殖場的看守者,”

  艾倫特注視着何奧,“你的靈魂如此的鮮美,偉大存在也會喜歡你的,融入我們,你也能獲得一份像我這樣偉大的差事。”

  “所以你看守的東西,也包括你身後的那扇門嗎?”

  何奧的視線越過艾倫特的身軀,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在那看起來渾然一體的牆壁上,其實有四條微不可查的縫隙,繪成一座門的形狀。

  在剛剛短暫開啓超憶的掃視中,他其實就發現了這扇門,從整棟大樓的結構來看,何奧現在所處的大廳,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更大的區域還在那扇門後。

  “你的貪婪最終會讓你墮入深淵,”艾倫特垂着的腦袋注視着何奧,“牲畜不應該去窺探自己不應當窺探的東西,越過了自己的圈欄,會招來滅亡的命摺!�

  “就像你當初爲了貪那筆佣金,而殺害了蒂妮一樣?”

  何奧的目光收回,注視着艾倫特。

  “你怎敢與那偉大的存在相比!”

  這句話刺激到了艾倫特,他有些虔瞻d狂的面容頓時扭曲起來。

  “我並不覺得它偉大,它甚至不配成爲我的朋友。”

  何奧注視着艾倫特的神情,緩慢而平靜的說道。

  “你該死!!!”

  艾倫特的身體再次跌跪在地上,他注視着何奧,佈滿血絲的雙眼瞪大,從眼眶中突出,扭曲的雜亂的聲音再次從他的口中發出。

  “快喫掉他!他看起來很美味!!!”

  “人類的軀體本身就是孱弱的,融入偉大的存在,這是進化!”

  “我們可以繞到他的後面。”

  “喫了他!喫了他!”

  “他玷污了我們的信仰!!!”

  艾倫特的神色越來越扭曲,原本有些穩定的理智再次混亂起來。

  他的思維已經被那未知的存在完全的異化,成爲了某種扭曲的狂信徒,容不得任何對於那未知存在的評判。

  而何奧的話語,在他眼中無異於瀆神,褻瀆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注視着何奧,那瘦如骨柴的軀體背後伸出一條條粗壯的骨骼,然後巨大的蠕動的血肉從那骨骼中生長而出。

  何奧注視着瘋狂的艾倫特,注視着那仇恨的眼神。

  這一刻,他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光,回到了當時艾倫特被宣判無罪,只是送遣到精神病院治療的那一天。

  艾倫特有最好的辯護律師,最專業的團隊,以及幾乎完美的醫院證明。

  他雙手沾滿了血腥,最終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懲罰。

  當時站在法庭的階梯之下,傑斯就是這樣憤怒的注視着艾倫特。

  他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想要和這個混蛋同歸於盡,卻被衝上來的人羣按倒在地上。

  他就這樣被鉗制着,看着艾倫特帶着挑釁的笑容坐上了前往醫院的轎車。

  那時候世界是如此的靜寂,彷彿一切都變成了暗淡的灰色。

  烏鴉從天空飛過,那個憤怒但無法掙脫控制的男人腦海中一片空白。

  艾倫特或許早已被忘記了那天的場景,忘記了那個瘋狂的,比他更像瘋子的男人不顧一切的拔槍衝向他。

  忘記了那個男人眼中的怒火,忘記了他曾用如暴雨般的子彈,摧毀了那個男人在世界上最後的眷戀,摧毀了那個男人生命中的最後一縷色彩。

  但是傑斯記得。

  他一直記得。

  哪怕知道神祕人可能早已殺人滅口,但他從未放棄尋找這個精神病院的地址。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艾倫特的身體不斷的扭曲,那從他的背後刺出的粗壯骨頭將他的身體支撐起來,圍繞在他的身周。

  他佝僂着身軀,憤怒的注視着何奧,憤怒的注視着這個傲慢不敬他的神的人。

  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何奧注視着眼前的艾倫特,如同注視着那個被壓在法院臺階下,手握着手槍,憤怒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男人。

  只是此刻,原本的嘲諷者,站在了憤怒者的位置。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艾倫特那目眥盡裂的臉頰,緩緩的向前抬起右手,向上攤開

  “你來。”

  扭曲的血肉構建起龐大的身軀,刺耳的尖嘯迴盪在狹窄的空間。

  那憤怒的吼聲如同雷鳴,飛舞的骨骸招來狂風。

  在這雷鳴與狂風之間,手握短小匕首的瘦弱男人平靜佇立在那裏,如同亙古的山峯。

  屹立於狂暴的世間。

第561章:怪物(大章求月票)

  “吼!!!!!”

  憤怒的吼叫聲震盪着何奧的鼓膜。

  當骨骸和血肉激盪的狂風散去,出現在何奧面前的是一個身形接近五米的巨大怪物。

  這個怪物整體呈現類似人類的形狀,有頭顱,軀幹和四肢,他的雙臂粗壯,被細密的帶着骨刺的骨骼覆蓋住表面,這粗壯的雙臂環繞在一起,抱着一根巨大的由一根根人類骸骨堆疊而成的骨柱。

  細密的骨骼從雙臂蔓延到骨柱上,彷彿與骨柱長在了一起,但是仔細看去,又有縫隙。

  他雙腿岔開,骨柱杵在地上,就這樣站立着,注視着何奧。

  說是注視,但是這個怪物眼睛的位置其實並沒有眼珠,只有是兩張張開的佈滿利齒的嘴巴,而在他嘴巴的位置,則是一隻碩大的略微突出的,佔據了半張臉的碩大紅色眼球。

  此刻這個眼球正對着何奧,憤怒的目光彷彿要冒出火焰。

  這個怪物並沒有頭髮,但是卻有一根根長在下巴上本應該是鬍鬚位置的,粗壯如同麻繩的血肉觸鬚,這些觸鬚搖擺蠕動着,讓他的頭顱看上去像是一隻剛從深海中被打撈出來的章魚。

  “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