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427章

作者:我爱小依

  一般情況下,這種沒有理智的被神明污染而異化而成的‘爪牙’,只會遵從於本能,不斷的獵殺祭品,試圖取悅神明。

  就像何奧在副本世界羅克市遇見的那些被戰神屍骸污染,只會無差別不斷的殺人的‘爪牙’一樣。

  失去理智的怪物是無法做出‘觀測’‘監視’這種需要‘自制’的行爲的。

  除非在這些怪物身後,還有一個幕後者在操控着他們。

  那個侵入夢中的神明?

  不太可能,從副本世界的資料來看,一般情況下神明都沒有興趣控制這麼低級的爪牙,只是讓他們隨意的肆虐。

  事實上,大多數時候,神明都是很少和人類交流的,因爲祂們的意志中就帶有強大的污染,弱小的生命可能會直接承受不住崩潰,即使這個生命是已經被祂污染異化過一次的爪牙。

  所以副本世界神明的‘神諭’一般都是給了教會的高層,因爲教會高層多數情況下都是強大的超凡者,能夠承受神明的意志。

  當然,神明或許也給了那些弱小的信徒神諭,只是他們都沒能從神諭中活下來,所以也沒人知道他們獲得了神諭,看起來就只有教會高層獲得了神諭。

  迴歸正題,何奧也不能排除這位未知的神明愛好特殊,熱衷於控制這種弱小的爪牙,並且有辦法削弱自己的污染,親自來佈局的可能。

  不過神諭這個,倒是讓何奧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他曾經在《生命聖典》中看到過一些關於生命女神教會還是原始教派的時候的記載。

  那裏面曾經提到過,原始教派的‘聖徒’,也就是當時的教會領袖,享受着神明的垂青,聆聽神諭,能夠驅使神明的使者。

  當然,這裏的‘神明的使者’,大概率就是另一種爪牙。

  不過這裏說明,原始教派的教會領袖,或許能擁有驅使爪牙的能力。

  而且這種教會領袖,一般都是強大的超凡者,一定程度上也能承受神明的‘神諭’,按照神明的意志行事。

  如果自己的猜測正確的話,

  何奧緩慢的翻動着手中的文件,

  這就意味着在埃倫市,恐怕已經短時間內形成了一個隱祕的崇拜那位未知神明的原始教派。

  從黑影觀察這些死者行爲來看,這個原始教派可能正在試圖結合那位神明降臨的力量,完成某種儀式。

  根據何奧與多位好朋友以及祂們的教會打交道的經驗,這種儀式大概率是某種幫助那位神明降臨的儀式。

  想到這,何奧揉了揉眉心。

  好消息是,他大概摸清楚了一些情況,壞消息是,情況好像不太妙。

  原本何奧的推測是,隨着遺蹟通道的逐漸開啓,那位神明與主世界的聯繫也會逐漸加深,祂應該會在遺蹟通道開啓的時刻,也就是祂能投送力量最大的時刻,藉機降臨在主世界上。

  研究院那邊的推測,這次的遺蹟降臨速度比較慢,所以他們預計大概需要小半個月時間遺蹟通道才能完全開啓。

  那就意味着何奧還有充足的時間來調查這位神明的事情,甚至中間還能下一次副本。

  但是有原始教派的存在,情況就不一樣了,在這些傢伙的幫助下,那位神明或許在遺蹟通道開啓前就能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而且鬼知道那幫混蛋的儀式進行到哪一步了。

  好消息是遺蹟通道纔開始開啓沒多久,他們速度再快應該也應該沒有完成多少。

  而且主世界基本上沒有與神明和教派有關的知識,對於超凡的認知也只停留在A級,這樣的話,那些原始教派的人應該也應該沒有防範的意識。

  既然周圍的人都沒有這個認知,他們做事自然可以大搖大擺,反正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出租車抵達了目的地,何奧下了車,一邊走,一邊思考。

  從這個角度思考,那這些原始教派的人或許留下了許多可以追尋的痕跡。

  不過這個原始教派的領袖,既然強大到能夠承受‘神諭’,成爲教派領袖,至少也應該是一個B級,或者接近B級的超凡者,這種人在主世界不會寂寂無名。

  而且他既然能和那位神明溝通上,大概率是在通道開啓的時候,就在埃倫市南城,直接觀測到‘神明’的最早的那一批人。

  何奧拿出手機,給楊德講了一下那些叛徒的最後處理結果,最後又詢問了一下可能在若丹附近出現的C級乃至B級超凡者的信息。

  研究院的情報力量還是很強的,或許有缺漏,但是不會缺漏太多。

  楊德雖然不知道何奧問這些有什麼用,但是還是回了一個[好的]。

  等到何奧走到武館門口的時候,李樂的消息也發了過來,他先是感謝了一下何奧,然後表示他還在排查一些有問題的線人,不過不影響大局,讓何奧如果有需要情報支持,可以聯繫他。

  何奧回了一個感謝,順便就讓他幫忙收集一下最近纔開始在埃倫活躍的,疑似隱祕教派的信息,西土這邊對信仰和教派管得不嚴,市面上有着各種各樣的奇怪教會。

  那個真實的隱祕教會,可能也混在其中。

  等到發完了所有信息,何奧推開了武館的鐵門。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剛推開門,何奧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炒粉香味。

  若丹畢竟是異國他鄉,何奧來了這裏喫了幾頓飯有些新鮮感,但是再多喫,就難免有些懷念家鄉的味道。

  “來個大份的炒粉,多加一個雞蛋。”

  何奧走到了那個小推車前,笑着說道。

  “好勒。”

  女孩低着頭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顛鍋,“一共二十,您要等一下,您前面還有兩份。”

  何奧從口袋裏摸出來上午順便去銀行兌換的一些現金,拿了一張一百的遞過去。

  “找您八十,”

  艾麗菲亞順手接過了錢,丟進錢箱,單手顛鍋,單手的翻錢箱,這個時候她突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她抬起頭,看向何奧,“何奧師傅······”

  “生意不錯。”

  何奧笑着看了一眼周圍正蹲在牆角的喫炒粉的弟子們,輕聲道。

  “我······”

  艾麗菲亞臉色一紅,連忙放下鍋,把剛剛收的一百遞回去。

  “不用,一碼歸一碼。”

  何奧擺擺手,笑道,“給我來個大份的。”

  “好。”

  艾麗菲亞輕輕點頭,“那我先給你炒。”

  “沒事,我等着,你先給我前面的炒就行。”

  何奧輕聲道。

  “好。”

  艾麗菲亞看着何奧態度堅決,連忙點頭。

  然後她開始飛速翻鍋,將鍋裏的一份炒好,遞給旁邊等候的弟子,兩人用若丹語快速交流了幾句,又開始炒另一份。

  很快,她就沉浸了進去。

  她顛鍋的時候,雙腿微彎,用腰腹用力,收縮繃緊的腹部撐起挺括的胸膛和平直的雙肩,目光緊緊注視着鍋裏的食材。

  加料,翻鍋,掄勺,她的每一項動作都帶着一種特殊的美感,那種自然從容,渾然天成的美感。

  觀看她的動作,彷彿在觀看一件藝術品。

  一舉一動,皆是修行。

  艾麗菲亞炒好了第二份粉,遞給弟子,開始給炒何奧那份。

  何奧開啓了神識,掃過了一眼女孩的身體。

  在女孩行動的過程中,她身體裏的一些能量從肌肉中溢出,自然流動,在體內以某種線路循環。

  這些能量走了一圈,又一圈,循環往復,沒有半點的缺少。

  如同沿着河道流動的河流,它們從河道中流過,卻沒有一條水渠將它們引走,滲透不進周圍的田野,它們就這樣週而復始的流淌,不斷重複着以前走過的道路。

  這些能量彙集在女孩的體內,卻融入不了她的身體。

  肌肉規律的移動使得已經被能量浸染了的肌肉一直處在‘河流’的邊緣,封死了河道兩側。

  “手腕向上三公分。”

  正在顛勺的艾麗菲亞聽到這句話一愣,然後她不加遲疑,立刻抬手,並且把距離控制在精準的三公分的位置。

  堅固的河道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缺口,濃郁的能量彷彿沖垮堤壩的洪水,順着這個裂口傾斜而下。

  “身子微微左側,拉到你右側的腹斜肌和右腿的股四頭肌有明顯的輕微拉伸感”

  女孩顛鍋一起,身子微側。

  瀰漫的水流漫灌了乾涸的田野。

  “起鍋的時候背後仰,雙肩後張,想象你的鎖骨像天鵝一樣展開雙翅。”

  女孩雙手拉開,將炒鍋對準一次性塑料碗。

  一節又一節被密封的河道破碎,噴湧的能量隨着肌肉的縫隙融入女孩的身體。

  在這一瞬間,艾麗菲亞感覺某些一直禁錮着自己的枷鎖破碎了,一個新的天地開啓在她的眼前。

  她身上那種彷彿渾然天成的美感如同精緻的花瓶一樣破碎,暴露出裏面盛開的,與自然融爲一體的花朵。

  許久未曾提升的力量在這一刻再次蓬勃的增長起來。

  她捧着那個塑料碗遞給何奧,淚水已經佈滿了臉頰,“謝謝您。”

  “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積累,”何奧接過碗,夾了一筷子炒粉,嚐了一口,“味道不錯。”

  院子前的小樹蕩起莎莎的樹葉,就像家鄉的風吹了過來。

  說到這,何奧扭頭看向艾麗菲亞,“你剛剛毫不猶豫的就按照我說的做,就不怕我剛剛和你說的是錯誤的方式,直接把你練廢了?”

  “啊?”

  艾麗菲亞一愣。

  她似乎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何奧看着那門口搖曳的樹木,突然笑了一聲。

  心如赤子,方能得求長遠。

  他很快喫完了炒粉,然後扭頭看向拿着空鍋在哪裏沉迷練習的艾麗菲亞,輕聲問道,“你的若丹本地話說的很好,你有家人是若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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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艾麗菲亞眨眨眼睛,她注視着何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您猜的真準啊。”

  何奧示意她找個地方坐着說,兩人一起走到院子裏的休息凳上坐下。

  艾麗菲亞看着院子外的天空,輕聲道,“我是一個混血兒,我父親是若丹人,母親是中土人,我出生在中土西部邊境的一個小村莊裏。”

  “你的武技來源於你母親?”

  何奧輕聲問道。

  “嗯,”艾麗菲亞點點頭,“我父親是一個非常沉迷於追求更高級武道的人,他拜訪了西土所有國家的格鬥高手,但是都沒有得到他所追求的頂尖武道。

  “於是他往東邊行走,決定進入古老的中土尋找他所追求的武道,他並沒有坐飛機直達中土的大城市,而是從邊境步行進入了中土,我的外祖父是當時附近區域著名的武學大師,於是他便上門拜訪。

  “也就是那時候,他遇見了我的母親。”

  說到這裏,艾麗菲亞笑了笑,“他被我母親打得很慘,我母親後來告訴我,父親連續挑戰了半個月,然後在半個月裏被她打成了豬頭。”

  何奧安靜的注視着她,靜靜的聽她敘述。

  “後來父親死纏爛打的拜了外祖父爲師,但是依舊被母親痛揍,父親說他那時候就知道他愛上了母親,而母親說他大概率是得了人質綜合徵,被迫害多了,反而愛上了迫害者。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他們墜入了愛河。”

  艾麗菲亞似乎陷入了回憶,“但是想要和母親結婚可不容易,外祖父是一個很保守的人,他不喜歡外國人,而且要結婚只有別人贅進來,沒有母親嫁出去的選擇。

  “我們那邊整體都很保守,贅婿地位很低,但是父親依舊選擇了入贅。”

  “所以,‘李’是你母親的姓氏?”

  何奧接話道。

  “是的,我的中土名字和西土名字的姓氏都是‘李’,我的西土全名是‘艾麗菲亞·李’,因爲父親的緣故,我從小就會若丹語,不過我是中土人,”

  艾麗菲亞點點頭,她從口袋裏摸索了一下,摸出一本中土護照給何奧展示了一下,“雖然我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所以你來到若丹,也有想要回到父親的家鄉看看的意思?”

  何奧瞟了一眼護照上那個‘李大力’的名字,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