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何奧落了過去,回頭看向追逐這小貨車的小型機甲。
那些追着小貨車的小型機甲看了何奧一眼,立刻一個急轉彎拐進了旁邊的小巷,一溜煙的消失不見,彷彿他們只是路過。
何奧把中年男人和四哥伊沃放在車裏,然後坐在了車頂上。
前方還有不少的機甲圍堵這輛車,但是看到坐在車頂上的何奧之後,默默的讓開了一條道。
這讓他們看起來並不像圍堵的敵對軍隊,反而像是迎接將軍凱旋的士兵。
周圍的居民樓裏,有些人探出頭來小心的看着這一幕,但是城防軍一望過來,他們就會立刻縮回去。
一個小男孩趴在十五樓的窗戶上,拿着一個小望遠鏡,正全神貫注的注視着下面。
突然,他腳一滑,從天空中落下。
緊接着,他落入一個有些溼潤的懷抱。
何奧抱起了他,把他放回了原來的窗戶裏。
他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何奧。
他家裏就他一個人,父母都不在。
何奧沒有說話,而是把窗戶關上,輕輕一擰,卡死了窗戶,然後轉身離開。
他就是看到男孩掉下來了,順手救一下。
男孩看着他離開,這才從剛剛的事件中反應過來,正準備拉窗戶繼續看,卻發現窗戶被卡死了,怎麼都拉不開,急得大哭起來。
······
何奧坐回了車頂。
小貨車一路拐出了包圍圈,拐入了陰暗沒有監控的小路,有城防軍小心的追過來,但是司機很顯然是老手,三兩下就甩開了後面的追兵。
“附近有能接待我們的地下醫生嗎?”
何奧看了一眼伊沃的傷勢,輕聲問道。
“營地裏有藥劑師,”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靠在貨車邊緣,緩緩道,“他比醫院裏那些只會開高賬單的醫生厲害多了。”
“小夥子,你放心,”開車的壯漢也大聲道,“咱們那個藥劑師,有病治病,沒病壯陽,走到地獄門口都能拉回來,你哥會沒事的。”
小貨車一路駛入夜幕裏。
——
一輛漆黑的轎車停留在已經空空如也的冰狼幫總部大樓前。
身穿整潔正裝,面容溫和的中年男人拄着柺杖從轎車裏走出。
“市長。”
天空中落下一臺小型機甲,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從機甲駕駛艙中跳出,“若蘭克將軍犧牲了。”
“嗯,”市長輕輕點頭,“若蘭克將軍是爲了保護羅克市的安定與和平而犧牲的,我會爲他在市中心的廣場上樹立銅像,永遠銘記他爲羅克市做出的貢獻。”
然後他看向軍官,“以後城防軍就麻煩先生了,如今盜匪猖獗,礦工互助會那幫暴徒肆意破壞城市和平,還需要您多多幫助。”
軍官面色一喜,聯邦大部分城市的城防軍指揮官都是市長提名,議會審議。
作爲北方邊境,羅克城也有兩個師,分別是107師和108師,若蘭克就是107的師長,併兼任羅克市參珠L。
羅克市沒有軍團長,參珠L就是城防軍最高的指揮官。
理論上若蘭克死了之後,參珠L應該由108師師長接任,但是108師並不完全受礦業財團控制。
軍官原本是若蘭克的副手,是礦業財團扶持出來的人,現在若蘭克死了,議會大部分都是礦業財團‘投資’的議員,市長又如此表態,那他基本上就確定下一任的參珠L了。
“維護城市穩定,維護礦場的安全,是城防軍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正氣凜然道。
“我們都是爲了羅克市的繁榮。”
市長輕輕笑着點頭,他的目光凝視着前方的夜幕。
如果何奧在的話,他就能在超憶視角下看到,虛空中兩個淡淡的影子被勾勒出來,模樣有些像被他殺掉的若蘭克和文森。
這兩個影子擾動了一下,似乎要自然消散,然後被某種力量拘束住,落入市長的手心。
市長和軍官寒暄了兩句,走回了黑色轎車。
轎車啓動,消失在夜幕中。
第367章:教堂深處的吸引(二合一大章求追訂求收藏求月票)
小貨車駛過一道道灰暗的巷道,一路向北,路線複雜的關閉了超憶的何奧都有些記不清。
實際上的路線應該沒有這麼複雜,司機爲了甩開可能的跟蹤,故意繞了一些路。
不過即使如此,小貨車的速度依舊很快,在一條條小巷中不斷的漂移,沒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一家還亮着着燈的小藥鋪。
在快速行駛中晃得有些暈的何奧扶住四哥,抬起頭,看向周圍,周圍的環境異常的破舊,到處都是破敗的老樓。
老樓原本漂亮的牆皮已經腐蝕殆盡,露出坑坑窪窪的水泥牆面,曾經精緻的玻璃窗戶也鏽跡斑斑,有一些屋子的窗戶已經完全破碎,被隨便用木板糊了起來。
“這裏的房子基本上已經六七十年了,早就超過了設計使用年限,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
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被周圍還有力氣的人踉蹌的扶起來,他看着何奧注視着周圍的老樓,輕聲解釋道,“但是住在這樓裏的人買不起新房子,只能勉強住着,有一些人貸款都還沒有還完,也有一些租戶圖租金便宜,住在這些樓裏。”
“嗯。”
何奧收回目光,在目光收回的瞬間,他注意到在藥店的更裏面,街道最深處的地方,佇立着一座老舊的小教堂,教堂大門緊閉,但是門前的路燈依稀亮着。
不過他沒有更多的去探究,他把四哥抱起來,跟着壯漢們走進那家藥店。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一直開車的司機只有一隻手,另外一隻手處只有被隨意包裹起來浸出血跡的肩膀。
何奧剛剛一直坐在車頂,司機在他的視線盲區。
腥艘宦吠Y。
藥店並不大,琳琅滿目的擺放着一個個藥櫃,藥櫃上擠着各種沒有標籤的小藥盒,在藥店最深處,坐着一個身材幹瘦,正在用着電磁爐熬煮某種藥物的男人。
男人聽着腳步聲,頭也沒回的說道,“壯陽藥在進門左手的臺子上,一瓶兩百,事前三十分鐘喫一顆,我的藥管好,能管一夜,爛泥也能搗成花崗岩,管你喫了一回想二回,蜜拉妮最野的舞姬試了都要跪地求饒。”
“咳咳。”
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看了何奧一眼,微微咳嗽了一聲。
內爾才十八歲,如果讀書,勉強算是個大一學生。
雖然已經成年了,而且剛剛大發神威,但是周圍的人依舊把他當成伊沃的弟弟,當成一個孩子。
第一印象往往會長期影響一個人的判斷。
聽到這聲咳嗽聲,熬藥的男人轉過頭來。
他臉頰消瘦,頭髮短且亂,披着一件有些破舊的白衫,一雙眸子卻如同黑夜裏的明珠一樣炯炯有神。
他看了一眼這傷的傷殘的殘的腥耍瑖@了口氣,緩緩起身,“怎麼又是你們啊。”
不知道爲什麼,何奧總感覺這種語氣有些熟悉。
“我給你們的保命藥都用了?”
不過這位藥劑師也只是感慨了一下,然後開始依次檢查腥说膫麆荩拔疫@裏擠不下這麼多人,待會兒穩定下來,都去旁邊的教堂吧。”
“好,好,都用了。”
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連忙道。
“這保命藥只能吊住他們的命,但是想要救過來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邭饬耍�
藥劑師看了一眼那幾個奄奄一息的,輕輕搖頭,“這幾個難搞,”
然後他又停在了意識已經完全模糊的伊沃面前,“這個還能救一救。”
然後他從藥櫃裏翻出不同種類的藥物,現場調和藥物,融成藥漿。
此刻伊沃已經意識模糊,不能自主吞嚥,不過藥劑師似乎也準備的不是口服藥。
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架子,將那藥漿注入了一瓶葡萄糖溶液中搖混,給伊沃掛上靜脈點滴。
然後他頭也不回,去忙另外一個人去了。
“醫生,我哥···”
何奧站在旁邊,看了看伊沃,又看了看藥劑師。
“我是藥劑師,不是醫生,”
藥劑師抬頭看了一眼何奧,他眼中的青年有些稚嫩,卻渾身浴血,散發着和他這個年紀完全不符的兇厲和瘋狂,他重新低下頭去,看回身前的病人,“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哥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何奧給伊沃找了一把椅子,靠在角落裏,靜靜的等待着。
伊沃似乎沉浸在某種噩夢之中,即使有藥物救助,生命也在緩緩流逝。
“爸,媽?大哥?二姐?!!!老五???你們不要走,不要走···”
伊沃的手突然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內爾,內爾還在,我不能,我不能走!”
咔——
木製的椅子扶手被捏出一道道縫隙,伊沃的身體一僵,緊接着長長出了口氣,身體一軟,再次睡了過去。
他的生命氣息漸漸平穩。
“邭獠诲e,”藥劑師繞到了何奧身後,道,“這是個想活的。”
何奧抬起頭看向他。
“藥石只能救想活的人,”藥劑師努努嘴,示意何奧看向那幾個奄奄一息的,“救不了想死的。”
在這個屋子裏的,多少和冰狼幫,和文森有血海深仇,家中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
如今文森死了,這些人心中的執念消失了,人世間也無可留戀,也不必留戀。
何奧只是輕輕嘆息一聲,繼續看着呼吸逐漸平穩的伊沃。
“超凡者?”
不過此刻藥劑師似乎也已經忙完了,有了些許空閒,他看着何奧,輕聲問道。
“嗯,”何奧輕輕點頭,隨即問道,“你也是?”
藥劑師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去處理其他傷員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何奧若有所思。
藥劑師似乎很在乎藥劑師這個名字,他的天賦序列或許就和製藥有關。
這樣想來,羅傑似乎並不願意別人稱他爲‘藥劑師’,更喜歡‘醫生’這個稱呼,他的的天賦序列可能和‘醫生’有關。
並不是所有天賦序列都和戰鬥有關。
沒過多久,一個穿着老舊工裝,頭花髮白,滿臉皺紋的老人趕到了藥店,他領着部分傷勢已經穩定的人去了旁邊的小教堂。
何奧注視着老人的面容,依稀間他覺得老人看起來有些熟悉,但是短時間又想不起來像誰。
因爲伊沃的傷勢也已經穩定,所以何奧跟着老人來了教堂。
教堂門是鎖的,老人拿鑰匙打開了門。
一行人進入教堂,把裏面的椅子挪開,老人又進了右側側門,翻出簡單的牀褥給腥虽伾稀�
等到一切安定下來,已經凌晨兩點多。
伊沃的呼吸漸漸平穩。
藥劑師來了一趟,換了藥,給伊沃處理了傷口,鋪上外傷藥。
然後說伊沃差不多明早上八九點就能醒過來,讓何奧可以自己鋪牀被褥休息一下。
夜深人靜,月光似水。
教堂裏的傷員差不多已經闔上了眼睛休息,那個帶着何奧他們進教堂的老人正坐在最教堂最前方的椅子上打盹。
老人年紀已經不小了,身上布着一點點漆黑的老人斑。
何奧坐到了老人身旁。
“你是內爾吧,伊沃的弟弟?”
他剛剛坐穩,老人就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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