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就安德接受的培訓來看,聯邦調查局內部還沒有完全變質。
依靠何奧一個人尋找這些散落在城市各處的瘋狂怪物就太難了,但是有聯邦調查局就不一樣了。
解決掉這些瘋狂的怪物也是有助於何奧完成主線任務的。
所以即使最後聯邦調查局總部沒有對羅克市的分局展開調查,撤銷何奧的‘通緝’,羅克市聯邦調查局的大部分力量也會被牽扯進剿滅瘋狂的怪物中。
那麼擋在何奧面前的阻力就少了一個,反而成爲了他的助力。
當然,幕後人或者財團也有可能會封鎖消息,讓這個消息傳不到聯邦調查局總部。
但是沒關係,何奧在來的路上已經重新聯繫好了夏娃,並且用手環錄下了怪物和在場的聯邦調查局探員的相貌。
現在這些視頻已經在互聯網上發酵了。
知道的人越多,社會層面上對於聯邦調查局的壓力也就會越大,他們必然會干預進來。
畢竟視頻裏出現了聯邦調查局的探員,不知道不做,和已知不做,是兩個概念。
其實這個怪物出現只是偶然因素,何奧也沒想到能在約恩家門口遇見這樣的一個怪物。
何奧原本準備單獨找個怪物讓聯邦調查局撞見的,沒想到來找約恩正好撞見了,那就直接用上。
而且這個怪物夠強,現場的聯邦調查局探員也夠多。
何奧拖着約恩一路前行,很快脫離了原來的區域,這時候,他終於有空看向約恩,“說罷,什麼事?”
約恩畫一個倒‘V’找他過來,必然是有事的。
約恩一愣,他此刻終於從剛剛刺激的戰鬥中回過了神來,一片片記憶附上他的腦海,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奶奶被幫派抓了。”
他注視着何奧的目光,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聲道,“他們逼我引你出來,不然就殺了我奶奶,不過他們不知道我們那個符號是約定餐館見面,我告訴他們你會來找我,讓他們在家守着。
等你去了餐館,發現我不在,就應該知道是陷阱了,我約恩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也不至於出賣朋友,我自己的親人我自己去救。”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着何奧,“你怎麼沒去餐館?”
“我猜到了。”
何奧聳聳肩,他拿出一張紙擦了擦臉頰上的鮮血。
約恩的腦子能想到的計劃就那麼些,可能遭遇的事情也就那麼些,猜到真相併不難。
“啊?我的計劃有這麼容易被猜到嗎?”
約恩一愣。
“或許你應該反思一下,你爲什麼偷個菜都會被抓到。”
何奧笑了笑,約恩之前偷喫貴賓席的菜,被抓住打了一頓。
“那是意外你知道吧。”
約恩頓時臉漲得通紅,開始喃喃自語,“我就是故意的,我早就看那些人不爽了,我就是要挑釁他們,這是戰士的行爲,我這是挑釁,不是偷,你不懂的···”
何奧笑了笑。
約恩和內爾日常見了面也是互相損的。
只不過之前是約恩吹牛,內爾聽着,約恩佔主導,現在變成了何奧佔主導。
“走吧。”
何奧轉過身,走向夜幕深處。
“去哪兒?”
約恩一愣。
“去救你奶奶,”何奧平靜的說道,“她是被冰狼幫抓走的吧?”
“那裏很危險,”約恩跟上何奧的步伐,“你讓我想想計策,我不想拉你進危險的境地。”
“按你的計策走纔是真的危險。”
“你看不起誰呢?”
“你。”
“我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讓你另眼相看。”
“偷菜被打一頓的萬全之策?”
“都說了那是挑釁,不是偷!”
“冰狼幫的聯繫方式你還留着嗎?”
“對,我們馬上殺上去了,我得刪了。”
“刪什麼,二十萬,別人趕着給你送錢還有不要的?”
“啊?”
兩人在夜色中越走越遠。
走了不知道多久,約恩突然輕聲道,“內爾,我感覺你有一點不一樣了。”
何奧動作一頓,“哪裏不一樣了?”
約恩撓了撓頭,“也不知道哪裏不一樣,好像更自信了?”
他思索了片刻,緊接着說道,“我感覺你心裏有一團火,一團熊熊燃燒的火,我或許應該勸一下你,但是好像如果你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恨不得殺他們全家。
就像如果冰狼幫真的把我奶奶害死了,我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你沒考慮賣了我?”
何奧笑道。
“我又不傻,”約恩啐了一口,
“難不成賣了你,他們真的會放了我奶奶?真的會給我錢?我有價值是因爲我是你朋友,而不是我本身有價值,說到底,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人就是賤命一條,殺了就殺了。
你要是真死了,下一個就是我和我奶奶,所以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上帝是公平的,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我的賤命換那些大人物的命,怎麼都是血賺,我一直沒動手,只是在研究怎麼做划算。”
何奧注視着約恩,這個青年眼底的火焰並不比他的少,今天見到了那個恐怖的怪物,約恩的表現其實並不算差,只是有些恐懼,但是一直是跟着何奧的節奏的。
約恩的父母都是礦工,在約恩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死因和內爾的父親一樣,在礦上遇見了‘踩踏事故’。
在羅克市,像是約恩和內爾的這樣人還有很多,他們眼底熊熊的火焰,掩蓋在無聲的沉默裏。
第359章:兄弟(二合一大章求追訂求收藏求月票)
礦業集團總部大廈。
陰暗的地下庫房裏,一輛狹長的重型貨車緩緩駛出。
“今天又拉礦機去荒野上?聽說城外危險的很。”
門口的保安從司機手上接過貨物咻斍鍐危戳艘谎郏ㄟ^了智能系統覈驗。
他眺望了一下貨車的副駕駛,那裏似乎有一個影子正在睡覺。
“有什麼辦法,”司機是一個滿臉憨厚,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他疊着厚厚老繭的手遞了根菸給保安,
“我女兒要上中學,老婆想換個大房子,錢錢錢,什麼都是錢,幹這行雖然危險,但是能多掙一點是一點。”
“唉,都不容易,我家孩子也要上小學了。”
保安接過煙,用電子打火機點燃,叼在嘴上,揮揮手,打開了門禁,“一路順風。”
“謝了。”
司機揮揮手,拉上了車窗,啓動了車輛。
狹長的重型貨車駛出了地下倉庫,駛向黑夜盡頭的道路上。
車內的擺飾緩緩搖晃,在方向盤的旁邊,裝着一家三口照片的相框微微振動了一下。
一對平凡的夫妻靠在一起,身前站着一個抱着毛熊玩具,梳着雙馬尾的可愛女孩,對着鏡頭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是你孩子?”
副駕駛上傳來一個輕聲詢問,“她現在多大了?”
“對,”司機放下了車窗,點了一支菸,“如果還活着,過兩天就滿十二歲了。”
“還活着?”
副駕駛上坐的人一愣。
“三年前,我和幾個工友一起串聯組織礦上罷工,抵制礦業財團增加工作時間,”
司機把煙叼在嘴上,濃郁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財團指使冰狼幫抓了我的妻子女兒,等到我趕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只有她們冰冷的屍體。”
“抱歉。”
副駕駛上的人輕聲道。
“有什麼好抱歉的,”
司機把嘴上的煙夾下來,放到車窗外,“咱們這個什麼破互助會,都是些差不多的孤魂野鬼,早該去地獄了,只不過被仇恨吊着,賴在這個世界上不肯滾蛋。”
貨車在道路上一閃而過,閃爍的路燈的燈光照耀在副駕駛的人的臉頰上。
那是一個面若刀削,目光銳利,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最後一部分零件偷出來了,組裝大概需要三十分鐘,你們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青年換了個話題。
“我們搞了一批小型機甲,到時候會有十幾個兄弟掩護你,冰狼幫的老大手裏肯定不止一臺C級機甲,你要小心,”
司機語氣頓了一下,“其實理論上你剛回來應該好好適應一下的,但是財團那邊這兩天有大動作,咱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老工頭提前把你招回來也是這個原因。”
“他已經和我說了。”
青年輕輕點頭。
“今天我也跟着你去,那些兄弟我來帶隊。”
司機緩聲道。
青年抬頭,看了一眼司機,“這一次很危險。”
“反正我也活夠了,”司機將嘴裏的煙猛地一口吸完,把菸頭彈出車窗,“死之前,送幾個冰狼幫的畜生下地獄,也值了。”
說着他看向青年,“倒是你,還這麼年輕。”
“我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青年從懷裏拿出一本翻得破舊的教輔資料,資料的封面沾滿了血跡,他看了一眼這資料,“只是地獄不收我,讓我多帶點混蛋下去,豐富一下地獄的人口。”
“哈哈哈。”
司機哈哈大笑。
坐在這裏的,都是絕望的孤魂野鬼。
司機關閉了自動駕駛,掐斷了車輛上的網絡,改爲全手動操作,他看了一眼青年手裏的教輔資料,“你也有孩子?”
“沒有,我有一個弟弟,”青年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書籍,這本書的封面上還沾染着斑駁的已經乾涸了不知道多久的血跡,“他成績很好,上了高中,人也很乖巧,不像我中學畢業出來就混幫派,不務正業。”
“他現在怎麼樣?”
司機瞟了一眼那本已經很老舊的教輔書。
“後面出了一點意外,我兩年沒有回家,”年輕人看向窗外,“我前兩天回家的時候,家裏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財團似乎在通緝他。”
司機聽懂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互助會里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和礦業財團有所牽扯,以財團的手段和行事風格,家裏一個人也沒有,可能是真的一個活着的都沒有了。
他能體會青年的感覺。
加入互助會之後,一般都會和原來的家庭和朋友做割裂,隱姓埋名。
這麼做,並不是要求絕情,而是因爲他們已經與財團結下了足夠的仇恨,任何行爲都可能給家人帶去災難。
雖然互助會的成員大多數實際上已經沒有家人了。
不到最後這一步,很少有人會走上這條路。
青年似乎是有所特殊的,在他加入互助會的時候,他的家人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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