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市政府也不可能真的把副總統抓了,按照聯邦法律,副總統這種聯邦高官,是有至高豁免權的,除非你能證明他的行爲和他的職責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人家是來抓邪教徒的,對於副總統來說,這可能確實有點越俎代庖,但是也不能說完全無關。
畢竟對抗邪教是聯邦建立之初就設立的準則。
而且現在緊急狀態,不要說抓捕了,一些越界的行動,都可能會被這位副總統打成叛國,被他合法地處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位副總統是很會利用自己的法律武器的。
所以在這傢伙沒搞什麼大事的情況下,市政府也無能爲力。
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配合一下,等這位把事情搞完了,把他送走了,再狠狠地彈劾他。
所以哪怕軍官今天早上剛剛被何奧用槍頂了腦門,現在也氣喘吁吁地跟着何奧進行調查。
而軍官的話語,似乎也提醒了何奧,他抬起目光,看着軍官,“我今天搜索監控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其他城門的監控?”
“目前是戰時情況,”軍官自然地說道,“維森克洛四道城門的網絡都是物理斷聯的,您只有在每個城門的數據監控室,才能查到那個城門的數據。”
“哦,”何奧微微點頭,“那你們能把那幾個監控的數據調出來,幫我找一下我女兒的下落嗎?”
“啊?”軍官一愣,“但是那幾個城門,不是我在負責啊。”
“如果他們不願意的話,”何奧思索道,“那我親自走一趟吧。”
“當然,當然,”軍官連忙說道,“我想他們應該是願意的,”
他抬起手環,“我去打個電話問問他們。”
說着,他直接抬着手環,向着一側走去,一邊走,一邊撥通了市政府辦公室的電話,“那位副總統想要讓我們幫他查其他三個城門的監控,看看有沒有他女兒的蹤跡。”
“他是把這裏當成他自己家了嗎?想查什麼查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他說如果查不到,他就自己去查。”軍官直接說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沙啞道,“我去讓他們查,有消息我會聯繫你。”
感受着電話裏態度的變化,軍官微微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些許笑容。
他轉過視線,看向身後,正準備和何奧打招呼,表示搞定了,卻發現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原本佇立在那裏的何奧已經不知去向。
“臥槽?!”軍官驟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圍。
“你找你的同伴嗎?”一旁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抬起手來,指了指不遠處的巷道,“他好像往那邊去了,所以你們什麼時候把這輛車挪走,它擋着我們做生意了,誒,你別跑啊你,城防軍了不起啊,我表姐也在市政府上班,我去市政府投訴你——”
說話間,那中年軍官已經衝進了巷道里。
他抬起頭來,找了一圈,卻並沒有看到人。
他咬咬牙,沿着巷道繼續深入向前。
······
幽深寂靜的巷道里,何奧低下頭來,注視着腳下老舊的地面。
這地面似乎很久沒有人維修過了,地磚上的紋路都已經被磨平,許多地磚都已經碎裂,露出一個個凹坑。
何奧蹲下身子,注視着這些地磚。
這地磚上,有很多‘新鮮’的‘腳印’。
都是最近幾個小時裏留下的,或者說,是從昨晚上到現在留下的。
這巷道並不像是繁忙的巷道,何奧抬起視線,看了一眼周圍。
巷道兩側是聳立的圍牆,一邊似乎是工業區,一邊是居民區。
居民區也有不少的小路通向這個巷道,何奧一路走來的時候看到過,那些小路里也有不少新鮮的腳印。
也就是說,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有很多人來過這裏,穿過了這個小巷。
嗯···
何奧低着頭,注視着地上的腳印。
超凡者的強大視覺可以幫他區分出這些腳印和地面的紋理,同時超憶的附加記憶力又幫他清晰地捋清楚這些腳印的確切結構。
這些腳印,距離現在都有一定時間了,它們是在一段較短的時間裏,同時留下的,而且大概率在昨晚上。
也就是說,昨晚上,有很多人同時走入了這個巷道?
“你在看什麼?”一聲冰冷的聲音在何奧的身後響起。
何奧驟然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了中年軍官的臉頰。
此刻中年軍官的臉上已經覆蓋上了細密的汗水,他看着何奧,喘息道,“博德先生,我覺得你離開的時候,可以和我說一聲,我找了八條小巷,才找到你,每條小巷我都跑通了。”
何奧安靜地注視着中年軍官,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他緩緩起身,“那兩個邪教徒,下了車以後,應該進了這條巷道。”
他低下頭來,注視着地面上的痕跡,緩聲說道,“你看,這兩個腳印是同步的,他們一直從巷道入口蔓延到了這裏。”
第1989章:奇怪的蹤跡(大章求月票)
中年軍官低下頭來,看着空空如也的巷道,沉默了片刻。
他什麼都沒看出來,這不就是普通的地面嗎,這有什麼區別嗎?
“但是他們遇見了很多人,”何奧依舊低着頭,緩聲說道,“很多很多人,然後···”
他語氣微頓,注視着身前的痕跡,“他們的腳印就在這裏消失了。”
“什麼意思?”中年軍官有些發懵,“博德先生,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感覺有些背脊發涼呢?”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空曠的巷道,“這裏也不像是會來很多人的模樣吧。”
“是啊,”何奧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注視着周圍,注視着巷道牆壁上留下的污漬,“這裏平常應該不會有很多人來的。”
“是不是你看錯了?博德先生?”軍官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道,“那幾個邪教徒可能從其他地方走了。”
“不,”何奧微微搖頭,他掃了一眼地面上的痕跡,“那兩個邪教徒就是在這裏消失的,他們的腳步也到這裏爲止。”
“也有可能他走到這裏,就倒着走了?”軍官思索着,“我看那些懸疑電視劇裏,有些兇手就會倒着走路,來製造向前的腳步,製造那種憑空消失的‘錯覺’。”
“有可能,”何奧緩聲道,“但是倒着走路的腳步着力點和正着是不一樣的,而且他要倒着走,必然要踩着之前來的腳印回去,但是這兩個邪教徒整體的腳印都是均衡的,沒有到了這一節明顯變輕的痕跡。”
“也有可能他們換鞋了,”軍官也沉思起來,“或者直接用飛行裝甲或者無人機之類的飛走了。”
他抬起視線來,看了一眼四周,“這附近也沒有監控什麼的,他們無論用什麼方法離開,都找不到證據。”
他掃了一眼周圍牆壁的角落,“說不定這附近還有一個地下通道,這些邪教徒可以直接走進去呢?”
“但是還是有一個疑點,”何奧注視着地面,“昨晚上這裏爲什麼要有這麼多人‘經過’呢?”
“什麼意思?”軍官有些愣神。
“這裏除了那兩個邪教徒的腳印,還有大量的其他人的腳印,這些腳印甚至有可能是和邪教徒同時出現的,”何奧思索道,“如果邪教徒是想要找一個地方偷偷離開,無論是走天上還是走地下,都沒必要安排這麼多人來這裏。”
“可能來這裏的都是他們的同夥?”軍官下意識地說道。
然後他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這麼說不就相當於承認維森克洛裏有很多邪教徒了嗎。
他看着何奧,改口笑道,“也可能是純粹的巧合,正好昨晚上這裏來的人多了?”
他低着頭,開始在周圍的牆壁上翻找起來,“我找找看這裏有沒有通往地下通道的開關,按照電視裏演的,這開關可能就在這附近,我猜這裏大概率有一個地下通道。”
“這裏沒有地下通道,”何奧搖搖頭,“他們不是走的地下離開的,你找一個月都找不到開關。”
有沒有地下通道何奧第一時間就查看了,高位視角或者神識一掃就能看出來,一瞬間的事情。
“啊?”軍官抬起頭來,茫然地看着何奧。
而這個時候何奧已經抬起頭來,看向了附近的居民區,“我們或許可以問問附近的居民,他們有沒有看到什麼特殊的人。”
“對哦,”軍官也點點頭,“如果昨晚上這裏來了很多人的話,附近的居民多多少少聽到一點動靜吧?總有幾個熬夜的···”
······
“不知道,沒感覺。”中年女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何奧和軍官,“你們能不能不要擋着我,我要去買麪包了。”
······
“昨晚上有很多人來過嗎?不好意思,我睡得比較死,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年輕人看着何奧,有些尷尬地說道。
······
“滾開!滾開!別影響我做生意,我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這些兵油子的——”舉着棍子的中年女人將軍官從店鋪裏趕了出來。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正站在街口的何奧,微微嘆了口氣。
“你脾氣還挺好的。”何奧走到了他身邊,看了一眼站在店門口啐了一口的中年女人,笑道。
這一路走來,他也發現了,維森克洛的城防軍在民間的口碑並不是很好,很多店鋪都會趕城防軍出來。
“畢竟也是個軍官,”中年軍官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要是欺負民校鞘且闲侣劦摹!�
“所以士兵欺負民泻艹R姡俊焙螉W隨口笑問道。
中年軍官面色一僵,然後他嘆了口氣,“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習俗嘛,博德先生你也去了那麼多地方了,應該也有所瞭解,維森克洛的財政狀況不是很好,所以士兵經常拿不到足夠的工資。”
他看着何奧,“這事情,哪怕是艾恩斯也管不到,畢竟艾恩斯也不願意出錢幫襯一下我們。”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何奧不要再問了。
“維森克洛收不上稅?”何奧沒有在剛剛的話題上深聊,而是緩聲問道。
“不知道,”中年軍官搖搖頭,“我也搞不懂這些,我只知道市政府越來越沒錢,商店裏的消費稅也加了幾次了,但是還是沒錢,不知道錢去哪兒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冷冷清清的的商店,頓了一下,緩聲繼續道,“市政府的稅已經加到大家都不願意走正常的營業了。”
“城市大部分資產都被財團控制,這些財團都有完整的合法避稅的手段,”何奧平靜地說道,“所以市政府只能想方法設法的從沒有資產的窮人那裏收稅,但是窮人本來就沒多少錢,加稅也榨不出什麼油水,反而讓他們想方設法地走黑市逃稅。”
中年軍官聽着這話,聽着聽着感覺似乎有些不對,他看着何奧,“博德先生,這是能說的嗎?”
“聯邦許多城市都是這樣,這是既定的事實”何奧隨口笑道,“我自然可以說。”
中年軍官想了想,還是深吸一口氣,“算了,您是副總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當然什麼都可以說。”
“你有問到什麼有效的線索嗎?”何奧看向中年軍官,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沒有。”中年軍官搖搖頭,“他們都說沒看到有人進出那個巷道,要麼是睡得太死,要麼是沒關心,反正沒有一個人看到有哪些人進入了那些巷道。”
他看向何奧,“博德先生,是不是你看錯了?那地方可能沒有進出那麼多人?”
“也有可能是某種超凡因素,從心理上屏蔽了人的感知,所以人們看不到,”何奧抬起視線,看向商店另一側的監控,“但是機械不會騙人。”
他轉過視線,看向中年軍官,“需要你幫忙了。”
中年軍官微微一愣。
···一小時後···
何奧快速調取監控畫面,看着監控裏的場景,看着那黑夜下空空如也的街道。
“沒有人進出嗎?”
那麼多腳印,應該至少有幾十個人。
這些人在附近的巷道進進出出,但是監控卻沒有拍到任何進出的畫面。
難道那些腳印不是‘活人’留下的。
何奧想到了一些和死靈相關的神祕學術式和能力。
但是這幕後的傢伙不是生命教皇嗎,怎麼愛玩點亡靈魔法了?
生命和靈魂,也很接近,那傢伙似乎還有很高的靈魂造詣。
嗯,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何奧收回目光,關閉了監控。
在他身後,中年軍官正一臉冰冷的看着站在那裏的店鋪老闆,手放在槍柄上。
而那老闆只是注視着軍官,咬了咬牙。
剛剛是中年軍官來‘溝通’調取監控的,但很顯然,這‘溝通’並不太和諧。
這已經是他們看的第五家監控了,也是這附近最後一家裝監控的店鋪了。
這是一家糖果店。
何奧看了一眼店鋪裏放着的琳琅滿目的糖果,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包粉色的軟糖上面。
他伸出手去,拿起軟糖,問道,“這軟糖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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