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2130章

作者:我爱小依

  馬克對何奧說的話,其實有點太多了,話裏話外其實都在勸何奧‘留下來’。

  其實何奧不拆穿這個鎮子的祕密,正常情況下,他應該也沒法順利的離開這個鎮子。

  估計後續的‘劇本’就是巖虎重新登場,然後想法趁着混亂把何奧打傷。

  而那個過程中,這存在也正好趁着混亂的機會把馬克喫掉,下一步就可以集中對付何奧。

  這也是何奧必須提前拆穿這鎮子祕密的原因,如果他再拖一會兒,馬克估計就被直接喫掉了。

  而伴隨着靈魂重新融合進身體,某種徽衷隈R克靈魂上的迷霧,也隨之而散去,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看向那一個個擁擠的人羣,看向那低聲咆哮的巨大巖虎,“博德先生,咱們是不是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這下你不想留在這裏了?”何奧有些調笑的看着他。

  “我想留的是隱居深山的世外桃源,”馬克長嘆一聲,目光掃過表情冰冷的紫裙女子,有些尷尬的說道,“而不是怪物張開的巨嘴。”

  而這個時候,在那虛空之上,某個恐怖的龐然大物,也在何奧的感知中浮現。

  那是一團巨大的,模糊的魂靈,一道道無形的聯繫,從匍匐在鎮民身上的靈魂上牽引而出,勾連在那巨大模糊的魂靈之上。

  那些鎮民本身,就像是從那魂靈上延伸而出的觸手一般,支撐起那巨大魂靈的軀體。

  冰冷的狂風在這鎮子之上颳起,帶着某種滲透進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情況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化啊?”馬克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寒意,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四周,“是不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出來了啊?”

  “沒事,”何奧微微搖頭,“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先穿上機甲。”

  他抬起手來,將手中的外骨骼裝甲丟給馬克,然後抬起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白衣女孩,有些好奇地問道,“我有一個問題,這個鎮子,是之前一直在這,還是你建立起來的?”

  “你問問題,我就要回答你嗎?”白衣女孩冷聲道,“你是要給你的同伴創造逃跑的時間吧,”

  天地之間的寒風驟烈地呼嘯起來,“你們都逃不掉的,進了我嘴巴里的東西,沒有能逃掉的!”

  “看來這個鎮子,是你修建的?”何奧微微挑眉,有些感嘆道,“我還以爲,在這森林深處,真的能存在這種隱居的世外桃源呢。”

  而這個時候,馬克已經展開了機甲。

  “你在做什麼夢呢,”白衣女孩嗤笑道,“森林的確是一個安靜的地方,但是隻要人類出現,爭鬥就永無休止,最開始這裏只是幾個荒野流浪者搭建的臨時營地,藉着這片森林的安靜,苟延殘喘。

  “後來隨着這些荒野流浪者與外界接觸,知道這裏的人越來越多,逃到這裏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大多是逃犯,邪教徒,”

  她目光掃過老人,“這是個混亂的信徒,殺了不少人,”

  目光又掃過紫裙女子,“這是個變態殺手,已經接近瘋狂,整天以殺人取樂,最後在外面實在待不下去了,才跑到這裏來。”

  說到這,她嗤笑一聲,“但是跑到這裏來,他們仍舊不消停,依舊持續地互相殺戮,爭奪權力,最開始那幾個建立營地的荒野流浪者,是第一批被殺的人,”

  一旁的老人微微抬起目光,看向何奧,藉着白衣女孩的話說道,“我一直觀察着他們,後來,我漸漸學會了他們的邏輯和力量,就把他們都殺了,現在,”

  周圍所有人的聲音一瞬間重合了起來,“他們都成爲了我的一部分,就永遠不會爭鬥了。”

  而這個時候,馬克已經完全展開了裝甲,將其覆蓋在了自己身上,胸口的電池點着微微光輝。

  何奧抬起手來,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緩聲說道,“你帶着那些合金材料,先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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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嘯的風吹過何奧的臉頰,吹過他嘴上叼着的香菸。

  “博德先生——”馬克看向何奧,想說什麼,卻只看到何奧抬起手來,微微擺了擺手。

  似乎聯想到了何奧之前的一系列操作,他微微咬牙,身軀後退,直接抱住了身後那一堆被機械臂纏繞綁在一起的合金材料。

  “想走?”而這個時候,那紫裙女子抬起了目光,看向了馬克。

  一旁的老人也抬起目光,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這一次,他的法陣沒有延遲,他手中的光輝開始快速地彙集。

  璀璨的雷霆從天而降。

  只是劈向的不是天空中的馬克,而是下方的何奧。

  聲東擊西。

  這存在的目的從來不是馬克,而是何奧。

  對於他來說,馬克是那個可以隨便捏死的人物,但何奧,卻存在着某種無形的威脅。

  即便他現在可能都搞不清楚,何奧的威脅來自於哪裏。

  璀璨的光輝劃過天際,落向了下方站立着的何奧。

  “博德先生!”正在拖拽合金的馬克看到這一幕,驟然瞪大了眼睛。

  站在他的視角,正好可以看到那閃電的光輝,遮蓋了何奧的整個身軀。

  而這個時候,整個鎮子裏的其他鎮民,反而皺起了眉頭。

  伴隨着那璀璨的電光散去,穿着整齊正裝的何奧再次出現在了暗淡的夜幕中。

  他叼着嘴裏的菸捲,微微吸了一口,點點斑駁的火光在菸捲上點亮,逐漸覆蓋了整個煙尾。

  在他身前,是被劇烈的電光擊穿的,帶着些許熔融的地面。

  只差一點,這電光就徹底包裹住他的身軀,將他貫穿了。

  但,也就只差那麼一點。

  那熾烈的雷霆火光,似乎最終,只沾到了他嘴上的菸捲。

  而這個時候,那白衣女孩似乎也反應過來什麼,抬起頭來,看向何奧,目光冰冷,“你用我的雷霆點菸?”

  何奧取下嘴上的香菸,微微吐出一口煙氣,微笑道,“謝謝。”

  轟——

  某種呼嘯的雷霆聲,在天地之間響起,彷彿某種詭異的力量,正在壓抑着恐怖的憤怒。

  下一個瞬間,馬克直接抱住了那一堆合金,外骨骼裝甲的馬力開到了最大,直接帶着合金飛上了天空。

  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局勢,但是他很清楚,此時此刻,在那未知存在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何奧身上的時候,是帶着這些合金離開的最好時機。

  這也是何奧爲他創造的時機。

  “你有沒有想過,”而這個時候,站在何奧身前不遠處的老人,正低下頭來,冷漠地注視着何奧,“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你說的好像,”何奧微笑着注視着他,“我不這麼做,你們就會讓我走一樣。”

  呼——

  伴隨着呼嘯的聲音,馬克已經帶着材料飛上了天空,飛向了不遠處巨鷹小山般的屍骸,越過那屍骸,就是戰機降落的地方了。

  一個個身影從鎮子深處走出,站立在原本的人羣后面,裏三層外三層地將何奧團團圍住。

  如果說,操控這個鎮子的存在,剛剛還有點把馬克留在這裏的心思,還想一心二用,現在,他的注意力,就全部彙集在何奧身上了。

  那巨大的巖虎壓低了頭顱,恐怖的眼瞳幾乎和何奧的身軀一般大小。

  “這樣,看在你給了我合金和電纜的份上,”何奧看着眼前越來越多的鎮民,將煙重新叼回了嘴上,緩聲說道,“我可以把之前的事情都既往不咎,就當你沒有襲擊我的同伴,也沒有對我有過威脅,我帶着飛機離開,你繼續待在這裏,如何?”

  博德是一個熱衷於協調的人,能談判解決的問題,他一般優先選擇談判。

  “你的意思是,”白衣女孩看着何奧,冷笑一聲,“你放過我?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是什麼樣子?就你展現的那些力量,也不過是凡人的水平,也配說‘放過我’?”

  周圍的鎮民注視着何奧,人羣中傳來淅淅索索的笑聲,似乎是嘲弄,又似乎是可憐。

  “我給你的那些東西,”站在何奧前方的老人緩緩接話道,“不是白給你的,是買你的命的。”

  “也就是說,”何奧取下嘴上的菸捲,嘆息一聲,“談不妥咯?”

  “只有具有相應實力的強者,”一旁的紫裙女子冷聲笑道,“纔有資格坐在談判桌前。”

  整個世界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驟然一暗。

  此刻馬克已經飛過了巨鷹屍骸堆積而成的小山,他轉過頭去,看向身後。

  那原本燈火通明的小鎮,在這一瞬間,已經被徹底的黑暗吞沒,濃烈的雲霧如同張開巨嘴的巨獸,將下方的一切覆蓋。

  恐怖而扭曲的威勢,從那黑暗的深處滲出,帶着某種刺穿靈魂的寒意。

  馬克抬起目光,試圖打開外骨骼裝甲的紅外探測器,越過正常的視野,窺探那黑暗中的場景。

  但是他所看到的,只有一片暗淡的朦朧。

  那貫穿靈魂的恐怖,在此刻似乎更加強烈地蔓延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天地之間掀起了呼嘯的狂風,翠綠的樹木互相碰撞着,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些聲響尖銳而又恐怖,彷彿某個恐怖的獵人,正踩在這風中,向着馬克的方向追逐而至。

  那風吹着下方巨鷹的屍骸,將那一簇簇鋼鐵一般的羽毛,都吹得直立起來。

  而在那羽毛的下方,有彷彿絨毛一般的白色細絲,正在這風中迅速地生長,滲透進血肉,滲透進羽毛,滲透進這黑夜的風中。

  轟——

  天地之間似乎響起了雷霆,密密麻麻的璀璨電光,如同雨點一般落下,在那被黑暗包裹的小鎮中點亮。

  馬克安靜地注視着這一切,微微嚥了一口唾沫,他抱着懷中的合金,將這些合金丟向了飛機的方向,然後他轉過身,將機甲開到最大馬力,向着那被黑暗包裹的小鎮飛去。

  有電光如同靈蛇一般,在天空下穿行。

  落葉如同刀片一般順着狂風,刮過夜幕。

  前方的黑暗中已經看不見小鎮的模樣,彷彿那小鎮,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但在外骨骼裝甲的屏幕裏清晰的迷霧輪廓,卻顯示着,那裏並不是消失了,只是被一種無形的恐怖,所徽至恕�

  轟——

  天空滾起雷鳴,那似乎是巨獸嘶吼的聲音。

  沙——

  大地掀起電光,那似乎是古老的巫師正在做法。

  森林中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那似乎是細密的靈魂正在低語。

  徹骨的寒意覆蓋了機械的裝甲,覆蓋了裝甲內的血肉,也覆蓋向那血肉之上的靈魂。

  那徽忠磺械拿造F,似乎早已料到馬克會回來。

  在這一瞬間,那早已等待的黑暗,終於張開了那黑暗的巨口,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那風中的樹葉聲、靈魂的沙沙低語、轟鳴的巨獸低吼,彷彿都在這安靜的剎那消隱。

  只有一道光輝,一道璀璨的光輝,劃過了寂靜的夜幕,如同閃電一般,從馬克的頭頂劃過,從黑夜中的蒼穹劃過。

  在那光輝擦肩而過的剎那,馬克纔看清楚了那光輝的模樣,那是一柄劍,一柄細長的劍。

  璀璨的劍光落入了那吞沒一切的黑暗中,如同切開幕布一般,切開了那徽忠磺械暮诎怠�

  而在那黑暗中,那穿着絲綢正裝的身影,仍舊佇立在那裏。

  他周圍隨處可見熔融的大地,但是他身上依舊乾淨整潔,甚至連泥土和塵埃,都未曾沾染。

  他嘴角叼着菸頭,點點火星在黑夜裏起伏。

  他抬起頭來,看向天空,看向那璀璨的劍光,也掃了一眼在黑夜帷幕外的馬克。

  而馬克也低下頭來,瞪大眼睛,透過那被切開的帷幕,看向帷幕下的身影。

  看到那劍光落入了那正裝身影的手中,看到那正裝身影取下了嘴上的香菸,目光穿過那要再次合攏的黑暗,看了他一眼。

  隨即,整片黑暗的帷幕再次合攏,一切迴歸了原本的模樣,夜幕中的寒冷比之前還要更加的強烈。

  大地上掀起了更加狂暴的風。

  那黑暗湧動着,如同無形的巨口張開,將天空中的馬克,一口吞沒。

  嗡——

  也在這瞬間,馬克似乎聽到了某種鋒銳的劍鳴,而在那劍鳴聲中,璀璨的光芒,一瞬間填滿了他的視野。

  那徽忠磺械暮诎担谶@剎那間被驟然切開,澎湃的劍光,如同割破紗幕一般,割破了那覆蓋一切的黑暗。

  森林中的風如同浪潮一般迅速的退去消弭,天地之間響起了某種綿長的聲響,那似乎是某種破碎的哀鳴,又似乎是某種驚訝的喊叫。

  最終,當黑暗中的一切都徹底消弭,那寂靜的小鎮再次出現在了馬克的視野中。

  那站在街道上的一道道身影,都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亮着燈光的街道,佇立在這寂靜的夜幕下。

  馬克的身軀落在街道上,看着這寂靜的,亮着燈光的街道。

  這與他們剛剛來的時候一樣,又似乎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