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2106章

作者:我爱小依

  儲物間的衣櫃仍舊開啓着,衣櫃門已經在之前博德劇烈的奔跑中被撞碎,散落在地上。

  一個胸口布滿鮮血的女子正躺在衣櫃裏,雙眸緊閉,像是睡過去一樣。

  何奧緩緩走了過去,蹲在女子身旁。

  女子的模樣並不嬌美,只能勉強稱得上好看,伴隨着歲月的流逝,也增加了不少皺紋。

  這就是博德的妻子,艾琳娜。

  她嫁給博德的時候,博德還是那個窮小子,一無所有。

  雖然她並不怎麼參與博德後續精彩的人生,但是她總是能在最糟糕的時候,給博德支持。

  何奧伸出手去,觸碰艾琳娜的胸口,那裏已經被鮮血浸透,尖銳的利刺刺穿了她的整個胸膛。

  而且這傷口並不止一個,有三個。

  她整個人,早已停止了呼吸。

  博德作爲祕藥大師,醫療類的超凡者,雖然他並沒有深挖自己的能力,但是持續性的和羣星製藥合作,還是讓他掌握了不少超凡祕藥的調配方法,也獲得了不少祕藥材料。

  他之前其實是給安琳娜留了兩支‘保命’藥的,這兩支藥能讓她在瀕死的狀態吊住性命,甚至能短暫地恢復傷口。

  但很顯然,那個織夢師很謹慎,補了刀,補了兩次刀,徹底斷絕了她的生機。

  不過,斷絕的只是身軀的生機。

  何奧抬起目光,看向艾琳娜的臉龐。

  在這身軀上,還附着一圈淡淡的魂靈,那魂靈並沒有‘死去’。

  博德留下的超凡藥劑還是起了作用的,保住了艾琳娜的魂靈,讓這魂靈在身體生機斷絕之後,也不至於立刻地消散。

  正常情況下,人死後,靈魂都是會慢慢消散的。

  不過現在有了新冥界,這些死去的靈魂並不會完全消散,而是在大概與身軀脫離之後,會進入新冥界,那纔是徹底的死去了。

  艾琳娜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剛死,找一個超凡醫生來,說不定還能救。

  但是她已經死去太久了,身軀都已經開始腐壞,只是被超凡祕藥吊着,還保持着完整的外表。

  這種程度,即便換上最好的醫生來,也無法拯救了。

  何奧伸出手來,將衣櫃裏的女子抱起來。

  但何奧不一樣,他不是醫生,他是‘神’。

  他轉過身,緩緩向着外側走去。

  澎湃的紫色光輝在他的身軀裏躍動而出,不斷地撕裂着他的血肉,他的身軀。

  泛着灰白紫的鮮血如同潮水一般從他的傷口中噴湧而出,但是隻是噴到半空,便被紫色的光輝覆蓋,灼燒成了新的光輝。

  這些澎湃的紫色光輝不斷地湧入他懷中女子的身軀,湧入她那被刺穿了多次的胸膛。

  如同打印機將色彩打印,模糊的血肉在那破壞的胸膛編織,在整個身軀的每一個‘破損’的角落裏,都開始編織。

  那光輝將破敗的廳堂照耀,將損壞的大門照耀。

  何奧抱着懷中的女子,走出了損壞的大門,然後他轉過頭去,目光透過被破壞的門檻,看向了那老舊的廳堂,那遍佈廳堂的破碎傢俱。

  這是外婆的屋子,博德生長的地方,這裏存放着他卑微而幸福的童年,痛苦而快樂的回憶。

  儲存着外婆的鼓勵,儲存着他的夢想,他的希望。

  儲存着,他走出小城市,登臺入閣,名動天下的渴望。

  轟——

  一聲劇烈的轟鳴聲驟然在整個夜幕下炸響。

  那老舊的小樓在何奧的視野中如同崩潰的雪山一般轟然倒塌。

  祕勤局特工在這棟樓裏,安裝了密密麻麻的炸彈,爲了將一切的痕跡,都徹底地掩蓋掉。

  在何奧走過來之前,他們就按下了引爆按鈕。

  這一切的倒塌,只是因爲延時引爆的炸彈爆炸了。

  散落的水泥塵埃如同瀑布的水滴,從上方灑落,濺落在何奧的肩膀上,落在了他的背上。

  何奧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裏,看着那樓宇崩潰,毀滅。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女子突然抽搐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了起來。

  那瀰漫的紫色光輝從四面八方收斂,收回到了他的身軀。

  何奧轉過身,不再看那崩塌的大樓,而是向着身後的夜幕走去。

  艾琳娜的身軀死亡太久,靈魂已經有了分離傾向,即便救過來,也需要花上半個多月的時間修養。

  這並不是何奧的極限,但是是博德這具身軀的極限,如果再多輸出一點力量,博德的身軀就會在這裏徹底地崩潰。

  不過,最終,人還是救回來了。

  何奧走到了路邊停放的車輛前,身軀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他還是快速扶住了車輛,拉開車門,把艾琳娜放了進去。

  這具身軀已經被透支到了極限,能站起來走,基本上全是何奧的毅力在支撐,一點超凡力量都用不了了。

  把艾琳娜放進去以後,何奧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兩個祕勤局特工的屍體。

  他彎下腰,從一個祕勤局特工口袋裏摸出來一張鑰匙卡,然後取下了他們身上掛着的高斯槍、彈藥、和手雷。

  斯克維斯安排的祕勤局特工自然不是隻有這兩個人,只是這兩個人最實眨话才艁怼謇憩F場’。

  現在,剩下的那些祕勤局特工,正順着克斯凱恩聯邦調查局提供的資料,抓捕‘K’信徒。

  何奧拉開越野車的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至於爲什麼要抓捕‘K’信徒。

  殺了副總統,總要有些背鍋的嘛。

  最好就是晨曦市派遣邪教徒刺客暗殺副總統,一切都順順當當,還能順便宣傳一波,增加對晨曦市,對‘K’的仇恨。

  既然這個劇本里邪教徒是主角,那就一定要有幾個邪教徒了。

  何奧把剛剛拿出來的手環戴在手上,看了一眼手環上的粉色卡通貼紙。

  這是博德女兒小米拉的手環,艾琳娜不希望女兒一直玩手環,大部分時間,都會把她的手環收起來。

  何奧解鎖了手環,手環封面是米拉的照片,一張肉肉的小臉,瞪着大眼睛。

  何奧打開了瀏覽器,快速輸入了網站和密碼。

  伴隨着一聲輕響,一個溫柔的聲音響在了何奧的耳畔,“你好,K。”

  “你好,”何奧放下了手環,啓動了車輛,明亮的車燈光照耀着漆黑的前路,“夏娃。”

  ——

  廢棄工廠

  明亮的燈光從充電吊燈上照耀而出,將周圍老舊的機械,空曠的地面,照耀出溫暖的色彩。

  “好了好了。”一個帶着眼鏡,學生模樣的青年抬起頭來,看着那被鐵棍支起來的充電吊燈,興奮地拍了拍手。

  “開喫開喫!”在他的身周,一些興奮的身影也跟着鼓掌。

  燈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臉頰上,照着他們的細嫩的肌膚,稚嫩的臉龐。

  這裏一共就坐了幾個人,有些是學生模樣,有些則穿着帶着些許污泥的工裝,有些則穿着泛白的休閒服,他們看起來都是青年模樣。

  他們身前擺了一張露營用的摺疊桌,上面放了一些炸雞、炸豆和啤酒。

  “尤克呢?”那鼓掌的眼鏡青年坐下來,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

  “說是今天有事,不來了。”人羣中一個染着黃色頭髮的青年先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多半是慫蛋了,喝不了酒。”

  “也可能是咱們最近聊的東西,太過勁爆了,他不敢過來了。”另一個穿着休閒裝的青年拿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把咱們出賣了,去市政府或者聯邦調查局舉報我們。”

  “這小子能有那膽子?”黃頭髮的青年也拿起炸雞,喝了一口,“再說了,咱們也就聊了一點真正發生的事情,又不是真的去聯絡了晨曦市,難不成我們說兩句也要抓我們?那整個克斯凱恩都是反倭耍麄冏サ倪^來嗎?”

  “說不準。”那穿着工裝的青年伸出帶着老繭的手,抓了一些炸豆,送進嘴裏,咀嚼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我們廠裏已經有不少人被帶去問話了,只要查出一點消息,就被解僱。”

  圍着桌子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但是他們沒被抓嘛,”黃頭髮青年頓了頓,再次喝了一口酒,“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抓人不是。”

  所有人都輕輕點頭。

  說到這,黃頭髮青年轉過頭去,看向工裝青年,“你也別老喫炸豆啊,那玩意兒喫了老放屁。”

  工裝青年看了一眼黃頭髮青年,拿起酒,喝了一口,“下次我走你前面。”

  “哈哈哈哈。”人羣頓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笑聲。

  “你們說,”那戴眼鏡的青年也看着腥耍吐晢柕溃俺筷厥校娴挠锌赡艽虻竭@邊來嗎?”

  “鬼知道,”一個矮胖矮胖的青年搖搖頭,“晨曦市離我們遠着呢,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那裏。”

  “現在肯定是沒機會了,”黃頭髮青年笑道,“現在你要去,真給你抓起來。”

  “沒打仗也去不了,”矮胖青年抓了一把炸豆,一顆一顆丟進嘴裏,“一張空艇票老子兩個月白乾。”

  “咱們這種小城市出生的人,有去大城市的可能嗎?”燈光下一個人影說道。

  “有啊,”眼鏡青年開口道,“博德不就去了嗎?”

  “博德是誰?”黃頭髮青年有些疑惑,茫然地掃了一眼腥恕�

  “副總統,”那喫炸豆的工裝青年隨口接話道,“他就是克斯凱恩出去的。”

  “臥槽,”黃頭髮青年瞪大了眼睛,“咱們這還能出副總統啊?他是不是外地來旅遊,只是掛了個名字?”

第1959章:‘抓佟ù笳虑笤缕保�

  “他真是克斯凱恩的人,”眼鏡青年接話道,“他讀的高中就是我們那個高中,據說他當副總統之後,校長還專門在學校最顯眼的地方,給他立了個雕像。”

  “咱們這還有這麼大的名人?還是老街區出的?”黃髮青年眨眨眼,“你們說咱們去投靠他,就說是老鄉,他有可能能收留咱們嗎?”

  “醒醒吧,”工裝青年啐了一口,“人家現在是老爺,和咱們不一樣的。”

  “我上次經過他家的附近,”眼鏡青年點點頭,“被便裝特工盤問了好幾次。”

  “這樣啊,”黃髮青年癟癟嘴,“這傢伙也太不講情誼了吧。”

  “你又不是人家親戚,人家和你講什麼情誼。”矮胖青年忍不住嗤笑道。

  “我勸你們還是少往那邊想,”工裝青年喫了一口炸豆,“我上一個工廠,就是他當參議員搞得招商計劃。”

  “你說的那個工資比平均線低,還把人往死裏整那個?”眼鏡青年插話道。

  “對。”工裝青年點點頭,他伸出手,摸出來一個電子點菸器,然後摸了摸身上,似乎在找煙,但是並沒有找到。

  “老實話,”穿着休閒裝的青年開口道,“我真希望克里斯托斯能打過來。”

  “據說克里斯托斯他們喫人的,殺人不眨眼,”黃髮青年看着休閒裝青年,小聲道,“你真想他們打過來?”

  “那些都是謠言吧。”眼鏡青年忍不住插話道。

  “喫人殺人更好了,”休閒裝青年咬了咬牙,“把這些喫人肉喝人血的傢伙都殺了,到時候我去幫他修祭臺,把我丟上去都行,我只要他們死。”

  人羣再次沉默了片刻。

  “他爸上個月死在了工廠事故中,”矮胖青年緩聲說道,“沒拿到一分賠償金,音符智能的工廠還說要起訴他們家,讓他們賠誤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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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喫着炸豆的工裝人員咀嚼完嘴裏的炸豆,喝了一口酒,突然說道,“我覺得同歸於盡也不是不能接受。”

  轟——

  也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轟鳴聲驟然傳來,“聯邦調查局,開門!”

  腥梭E然一愣。

  眼鏡青年快速地去拿撐杆,準備關燈。

  其他人則手忙腳亂開始收桌子上的東西。

  而那工裝青年則緩緩地將豆子一顆顆的塞進嘴裏,轉過頭去,看向身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