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所以這等級沒有改嗎?”安克有些好奇地說道。
“正常來說,我們已經申報了等級修改,”格斯洛嘆氣道,“但是這異獸等級是整個聯邦統一管理的,要經過聯邦的考察、認定、審覈之後才能修改,簡單來說,”
他看着安克,“就是在走流程了,但是這流程還沒走完,戰爭就來了,所以這個流程也被無限期的擱置了下來。”
“聽起來你們也不太容易——”
轟——
安克的話語還未完全說完,一聲劇烈的轟鳴聲就在浮空戰機的後方炸響。
緊接着,在後方的黑暗中,一縷縷淡淡的火焰點燃了起來,又迅速陷入了黑暗。
“是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格斯洛看向後方泛起的火焰,“他們居然也跟上來了。”
而這個時候,周圍漆黑的‘烏雲’也迅速顫動了起來,開始向着後方湧動。
轟——
那劇烈的轟鳴聲震顫了一下,澎湃的火光在後方點燃,然後又在轉瞬間隱沒,被黑暗吞噬。
隨後,那轟鳴聲也漸漸消弭,連帶着火焰也不再點亮。
疾馳的浮空戰機穿過漆黑的峽谷,抵達了空曠的羣山之間。
“他們沒追過來了,”格斯洛鬆了一口氣,他看向安克,“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這次死定了。”
對講機裏這次也沉默了片刻,然後感慨道,“小子,我承認你確實有兩把刷子,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會記住的。”
“接下來順着這條路線直走,”也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響起的何奧的聲音再次響在安克的耳畔,“穿過這條峽谷,就抵達克沃特拉了。”
聽到這話,安克一愣,他已然明白了何奧的意思。
他抬起頭來,看向格斯洛,“接下來,就按照這個峽谷直走可以嗎?”
聽到這個要求,格斯洛一頓,他抬起手來,點開了地圖,大概確認了一下現在的位置,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安克,“你確定要走這條線?走這裏雖然能直線抵達維斯恩,但這條線上,都是恐怖的異獸巢穴。”
“我確定,”安克深吸一口氣,頓了頓,“這是一條老路。”
“我在伊洛特蘭生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聽過這條老路,我父親和爺爺也沒有說過,”格斯洛看了一眼安克,“不過既然你認爲沒有問題,”
他轉過視線,看向對講機,“就按照這條路線行駛吧。”
“好。”對講機那邊傳來了簡短的聲音,隨即通訊被切斷。
“按照這條路線,”格斯洛看向安克,大概估算了一下,“我們說不定明天早上就能抵達維斯恩附近,這條路省了大量的時間,就是有點危險。”
“我們會沒事的。”安克點點頭。
他沉下心來,想要聽聽何奧的話語,但是沒有再聽到任何的聲音。
而何奧此刻也收斂了心神,只是微微放了一點威壓在外面,驅趕周圍的異獸。
他爲了對付艾洛蒂,強行從融合狀態中中斷出來,給歲月之棺開了一點縫隙,這極大的破壞了他的融合進度,他需要休養,並重新續上融合的進度。
要再來一次這樣的,他的融合恐怕就會徹底被破壞了。
現在的他需要修整。
不過,他的融合也已經走了大部分進度了,很快就能結束了。
到時候這具身軀應該能徹底成爲一個天使,雖然瘋狂的傾向很嚴重,但也的確會是一個具有完整位格和力量的天使。
按照歲月之棺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來看,歲月之棺所對應的天使,力量也應該不會弱。
而且會和何奧身上的超憶非常的契合。
那時候,何奧應該能用超憶的力量和祕巫師的力量,壓制住這天賦序列所攜帶的瘋狂。
第1885章:克沃特拉(大章求月票)
清晨的日光從天空的盡頭灑下,照耀着靜謐的荒野。
安克抬起頭來,看着窗外連綿的羣山,看着在羣山盡頭的宏偉城市,深吸一口氣,“我回來了。”
“這裏就是維斯恩嗎?”何奧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
“對,”安克指着那羣山盡頭的宏偉城市說道,“這裏就是維斯恩。”
那城市聳立在羣山之間的一片平坦的谷地之上,一條蜿蜒的河流,似乎從城市的背面流入,穿過了整個城市,沿着山谷流出。
這城市似乎已經將能佔據的谷地完全佔滿,一部分聳立的高牆甚至建立在了山崖之上。
一些建築地基突出了平地,如同一片平原上突然擠出來一個個聳立的樓宇。
“那條河叫什麼名字?”何奧繼續問道。
“那條河好像自從維斯恩建立起來就有了,”安克低聲道,“我們叫它卡特拉河,這名字有點繞口,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名字,自從維斯恩在,它就在了。”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意識到這河流發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在嘴裏咀嚼了片刻,輕聲道,“老爺子,當年克沃特拉也有這樣的一條河嗎?”
“對,”何奧緩聲道,“那條河就叫做克沃特拉,意思是谷底的大河,克沃特拉的名字,也因此而來。”
“這兩條河,該不會是同一條河吧,”安克咀嚼着,“克沃特拉,和卡特拉,發音也很像。”
“可能是在漫長的時間裏,發音出現了一些變化,”何奧平靜地說道,他其實並不太驚訝,因爲他很早就猜到了這些。
浮空戰機開始緩緩下壓,靠近下方一個較爲平坦的小山包。
格斯洛看着安克,緩聲說道,“我們不能靠近維斯恩太近,會被他們的雷達發現,就在野外降落是最好的。”
“好。”安克點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
然後他轉過頭來,看着窗外的城市,“所以,老爺子,你現在找到克沃特拉的位置了嗎?”
“什麼?”格斯洛以爲安克在和他說話,抬起頭來。
“沒事沒事,”安克搖搖頭,笑道,“我喜歡自言自語。”
格斯洛尷尬地笑了一下,開始繼續注視着飛船周圍。
“找到了,”而這個時候,何奧的聲音也響在了安克的耳畔,“就在你目光盡頭的那座城市的位置。”
安克微微一愣,雖然早有預感,他還是有些驚訝地說道,“所以,維斯恩就是克沃特拉?”
“嚴格來說,應該不是,”何奧否認道,“但是這座新城,應該是建立在舊城的廢墟之上,兩座城市,不一定有什麼聯繫,只是這片河谷,恰好這裏比較適合建城罷了,這兩座城市實際上也沒有完全重合,”
何奧低聲道,“我記得克沃特拉還要沿着河谷往前面延伸一點,不過他們大部分都重合了。”
“也有道理。”安克點點頭,他地理學的差,也理解不了其中的關係,但他知道這時候只需要點頭就可以了。
砰——
這個時候空艇已經落地,發出輕微的震顫。
“那老爺子你要和我一起進城嗎?”安克繼續低聲問道。
“要。”他得到了何奧平靜的回答。
“維斯恩是維斯特鋼鐵的領地,”安克低聲道,“或許我的傭兵團證件還有用,我們可以直接混過去。”
“你應該用不上你的證件。”何奧說道。
“什麼意思?”安克一愣。
而這個時候,格斯洛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走了過來,看向了安克,“我們到了,安克先生。”
“好,”安克迅速回過神來,看向格斯洛,“那你們等一下我,我去城裏接我媽媽和大哥出來。”
“安克先生,我們是來護送你接親人的,”格斯洛緩緩道,“你自己去,出了什麼事情,我們是要負責的。”
“啊?”安克一愣,他看着眼前的格斯洛,又掃了一眼旁邊的作戰隊員們,“所以是什麼意思?你們要和我一起去?”
他微微一頓,“但是你們怎麼進城呢?”
“我們出來之前,達維斯先生給了我們一些準備好的僞裝身份,”格斯洛抬起手,顯現出來一張商隊通行卡,“現在我們是正經的,從維特蘭過來的小型採購商隊。”
“達維斯怎麼會準備這種東西?這種身份一時半會兒準備不好吧?”安克有些發愣。
“達維斯先生說過,既然準備要做大事,就得做一些萬全的準備,”格斯洛看着安克,解釋道,“這些是爲了去其他城市刺探情報而準備的,而且身份絕對的乾淨,和伊洛特蘭扯不上任何關係。”
“他想的夠遠的。”安克感慨了一句。
然後他頓了一下,“那行,那我們一起進去吧。”
他知道,格斯洛他們的任務,肯定不止是保護他,也是監視他。
要是他自己進城跑了,埃裏克的投資,估計就直接打水漂了。
不過他既然寄希望於埃裏克的庇佑,自然也需要給出一些找猓吘顾恢皇撬粋�人,還有母親和哥哥需要照顧。
聽到他答應,格斯洛鬆了一口氣,笑道,“好。”
然後他低下頭來,拿出一根細長的金屬小條遞了過來,低聲道,“這是二十萬聯邦幣的加密貨幣,是埃裏克走之前讓我轉交給你的。”
“這就不用了吧。”安克立刻抬起手,準備拒絕。
“你母親和大哥都生病了,多少需要治療,醫療費有些時候說不清,”格斯洛低聲道,“埃裏克先生說,這些錢不是送你的,而是借你的,而且要收利息,按照聯邦基準利息給就行了,很低,年化只有三、四個點。”
安克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格斯洛,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金屬條。
他不知道所謂的聯邦基準利息是多少,但是三四個點的利息,相比較於聯邦各種小額貸款和信用卡,動不動四五十個點的利息來說,幾乎是不要錢了。
但是你要說不要錢,但是又收了一點利息,表示這錢不是白借的。
“這利息是從你開始花計算的,”格斯洛看着安克,笑道,“你要是用不到,也可以退給我,不影響的。”
安克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周圍的作戰隊員,浮空戰機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那些作戰隊員已經自然地下了車,沒有人關注到這裏。
他嘆息一聲,接過了格斯洛手中的金屬條,鄭重地說道,“謝謝。”
聯邦的醫藥費,確實是個天價,他也確實手上沒多少錢。
“沒事,”格斯洛笑了笑,“埃裏克是個很好的人,大家都很認可他。”
說罷,他也轉過身,向着空艇下方跑去。
“老爺子,”安克沒有跟上他,而是坐在位子上,低聲道,“你覺得這個埃裏克怎麼樣?”
“很不錯的一個人,”何奧緩聲道,“如果他沒出什麼問題的話,他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家人的。”
安克鬆了口氣,然後他又有些警覺地說道,“沒出什麼問題,是什麼意思?”
“孩子,”何奧有些無奈地笑道,“現在是亂世,亂世,什麼都可能發生,即便是帝王將相,在亂世中,也是隨時會死的草芥。”
安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罷,他起身,跟着格斯洛的背影,走下了戰機。
——
滋啦——
古老的石門被從外側推開,一隻雪白的宛如美玉一般剔透的光潔腳掌從門外踏入,踩在了黑色的石板之上。
微風吹起,將那石板上的些許塵埃吹向那光潔的腳背。
但那些塵埃落在那白皙的小腳上,卻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屏障所隔開,順着腳背的弧度滑在地上。
緊接着,那小腳的主人進一步向前,紫色的輕紗裙襬向前徽郑w住了這惹人聯想的小腳。
“你猜我在伊洛特蘭遇見了什麼?”宛如鳥兒放聲歌唱一般清麗的聲響,響在了黑暗的大廳裏。
“一個無名的天使,還差點把你打死,你現在傷勢很重,用了某些特殊的術法,才保住一條命吧?”
一道身影的輪廓緩緩在黑暗中勾勒,他抬起頭來,注視着紫色紗裙的少女,“艾洛蒂,你變弱小了,我讓他們想辦法把你從囚禁中釋放,不是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無名天使打成重傷。”
“看來你情報有些廣啊,”少女輕笑一聲,“那可不是什麼無名的天使,我知道他的名字,你知道嗎?我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這個世界,能引起我興趣的人不多了,更別說還是一個弱小的無名天使,”黑暗中的身影沙啞着說道,“他是誰?”
“德諾瑟斯。”少女輕聲笑道。
那黑暗中的身影微微一滯。
整個黑暗中的大廳,在一瞬間徹底寂靜了下來,濃密的黑暗徽至艘磺小�
——
維斯恩
刺耳的喇叭聲叫響了清晨的街道,來來往往的喧囂聲在塵埃中迴盪。
安克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聳立的高牆,看着那幾乎將天空都完全遮滿的牆壁,他低下頭來,看向身後高聳的城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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