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他們的手一直握着槍柄,彷彿隨時都將扣動扳機。
“好厲害的部隊。”安克看了一眼這些身姿挺拔的士兵,忍不住說道。
維斯特鋼鐵傭兵團的傭兵,絕對做不到這種地步,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傭兵,恐怕也做不到。
安克所見的大部分城防軍,也沒有這個水平。
訓練出這些士兵的人,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將軍。
很快,兩人爬上了階梯,穿過了佈滿衛兵的走廊。
走廊上掛着一個電視,此刻似乎正在播送一段‘新聞’。
“···從現在開始,臨時軍事委員會接管市政府的所有職能,所有城門都立刻關閉,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前,伊洛特蘭將一直處於禁空狀態···”
安克沒有聽清楚這新聞的全貌,只看到一個俊朗的男人站在演講臺前,注視着屏幕,正在囇Y咕嚕的說些什麼。
他唯一能聽清楚的一個詞語,就是‘禁空’。
禁空?禁空的話航班是不是會取消,那我買的空艇票是不是能全額退款?
他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隱隱約約輕鬆了許多。
很快,在司機的帶領之下,他們抵達了一個老舊的木門之前。
木門之上掛着一個牌子,[臨時作戰指揮室]
司機抬起手來,輕輕敲了敲房門,“埃裏克先生,是我。”
“請進!”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司機推開木門,看向房間裏面:“您要的人帶來了。”
安克抬起頭去,向着房間內側看去,只看到了一間寬闊但是簡樸的會議室。
寬闊的會議桌佔滿了會議室的大部分空間,上面凌亂的擺放着各種紙張材料。
一個穿着正裝的男人正站在會議桌的末尾,站在一個屏幕面前,正在交談什麼。
而屏幕的對面,則是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正是把安克關押起來的男人。
此刻,這對話似乎已經結束,通訊掐斷,軍裝男人的身影也從屏幕上消失。
而那站在屏幕前的西裝男人也轉過頭來,看向安克,顯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
正是剛剛在新聞裏,宣佈‘禁空’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看到了安克,快速走了過來,伸出手來,微笑道,“你就是安克嗎?我叫埃裏克,很高興能見到你。”
“我是安克,”安克有些緊張的和這個男人握了握手,然後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機,“您有事要問我?”
“一點小事。”埃裏克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司機離開。
然後他轉過身,將安克引入了會議室內側。
“這棟大樓還沒有完全的清理出來,”埃裏克一邊向前,一邊微笑着說道,“目前只有這個會議室可以用。”
他走到了會議室角落裏的一個飲水機前,“要白開水嗎?我這裏只有白水,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用,不用。”安克連忙走了過去。
他隱約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大人物,他活這麼大,接觸的最大的人物就是他們那個片區的市議員,還是因爲市議員來拉票演講,他遠遠的看了一眼。
此刻眼前的男人很顯然比市議員強大,要是有什麼不滿,很可能就會要了他的小命。
但是埃裏克已經倒滿了一杯水,安克走過去,正好接住了埃裏克遞過來的水杯。
咚——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安克回過頭去,正是司機關閉了房門。
而在前方,埃裏克已經又倒滿了整整一杯水,看向安克,“我聽說,地底塌陷發生的時候,你就在現場?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安克一愣,他看了一眼埃裏克。
“除了我之外的事情,都可以說。”在他意識深處,一個聲音微微響起。
安克假裝呼吸鬆了口氣,掩飾剛剛的茫然,緩聲道,“下面有邪教徒,魔女教派。”
“魔女教派?”埃裏克微微一頓,“你繼續說?他們在下面搞獻祭嗎?”
“對,他們從其他城市抓捕‘K’的信徒,”安克緩聲道,“彙集在伊洛特蘭,準備獻祭他們。”
“他們在謩澥颤N?”埃裏克低聲問道。
“不知道,”安克搖搖頭,“我沒搞清楚他們在做什麼,就跑了。”
“下面應該很危險?”埃裏克喝了一口水,繼續問道。
“是的,很危險,”安克贊同地點點頭,“我差點死在那裏。”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埃裏克有些好奇的問道,“我們的人在你出現地方的附近發現了一些空間扭曲之類的異常現象,而大樓的監控裏,只有你進大樓的景象,沒有你出大樓的景象。”
“怎麼說呢,”安克自然的說道,“那地底的空間和大樓是相通的,我本來要到35樓,才能到達那片地底區域,我一直以爲那片區域在大樓最上面的,後面才發現在地底。”
“根據大樓裏的倖存者的描述,”埃裏克點點頭,繼續道,“這棟大樓沒有35樓?”
“所以它纔是不正常的。”安克點點頭。
“那這不正常的35樓,你是怎麼發現的,又是怎麼上去的呢?”埃裏克順勢問道。
安克一愣,意識到自己順着埃裏克的話語跌入陷阱了。
他沉默片刻,繼續道,“這其中有些挫折,但是大概你可以理解爲,是這大樓的內部人員帶我上去的。”
然後他大概將拯救白裙少女的故事描述了一下。
“很不錯的故事。”埃裏克點點頭。
“但是這是真正發生的事情。”安克無奈地攤手。
“我相信你,”埃裏克笑道,他伸出手去,在文件堆裏翻了一下,摸出來一張打印在紙上的照片,“這是我們在大樓內部拍下的。”
安克低下頭去,看向照片,照片裏是一個趴在地上的男人,似乎是被人從後面襲擊倒下的。
“事實上,那大樓的25樓以上,都在地底,”埃裏克看着他,“我們的人順着那個地底洞口,進入了35樓,救下了那些K信徒,並順勢向下,找到了被‘關押’在高樓層的‘客人’們,”
他將照片放在安克面前,“這張照片就是在34樓拍攝的。”
“所以我並沒有說謊。”安克諔┑馈�
“但你也沒有說全部的事實,”埃裏克注視着安克,笑道,“你並沒有說,你是怎麼從危險的35樓離開的,而且根據我們的推算,那層樓裏恐怕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超凡者,而你,”
他掃了一眼安克的身軀,“看起來強壯,但你並不是超凡者,你是怎麼以凡人的身軀,戰勝那些恐怖的存在的呢?”
“你的問題好像就是在嘗試逼着我,”安克看着他,“想讓我承認一些你的猜想而已。”
埃裏克笑着看着他,“所以你要承認嗎?”
安克微微張嘴,很多事情,他的確解釋不了,太超越常規了。
但是如果承認何奧的存在,那相當於要把何奧暴露出來。
“你有一個長輩。”何奧的聲音響在安克的耳畔。
安克瞬間理解過來,他看着埃裏克,快速道,“我有一個長輩,是他救了我。”
埃裏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安克,然後迅速而自然的問道,“那你長輩現在還在伊洛特蘭?”
安克停頓了片刻,沒有等到何奧的回應,他於是直接說道,“我也不知道。”
埃裏克抬起頭來,注視着安克,微笑道,“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的,”
他直起身,緩緩走向一旁的巨大屏幕,“我這次邀請你來,其實是想要感謝你。”
安克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你看,這是伊洛特蘭的社會報告。”埃裏克將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安克有些茫然地接過報告,開始翻看起來,裏面有大量的專業術語名詞,以及一些看起來就很複雜的圖表,看得安克只感覺頭大。
不過爲了不露怯,他還是硬着頭皮,假裝在很認真的翻看着資料。
“相信你已經看到了,”埃裏克看到他的動作,也沒有什麼懷疑,緩聲繼續道,“伊洛特蘭現在正在處於一個特別糟糕的狀態。”
他伸出手去,打開了一旁的巨大屏幕,打開了裏面的文件,將一張張照片投放在屏幕上。
安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破舊的街道、雪中的帳篷、溝渠裏被隨意丟棄的屍體。
其中一張照片裏是一個姐姐一樣的小女孩,抱着懷中的弟弟,那孩子身材幹瘦,已經只剩下了皮包骨,身上沾染着污泥,正在茫然地看着鏡頭。
而最末尾的照片,則是一個母親一樣的人,重病坐躺在窩棚裏,旁邊站着她無助的孩子。
安克看着這些,短暫的沉默了下來。
“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及其配套的公司,控制了伊洛特蘭超過80%的行業,”埃裏克轉過頭來,看向沉默的安克,“伊洛特蘭人從生到死,都脫離不了洛克維爾能源集團,財團比市政府和市警察,都更接近我們每個人。”
埃裏克抬起手來,切換了屏幕上的照片,“他們利用自己的壟斷地位,大肆地提高產品價格,推銷分期,製造債務,你知道伊洛特蘭家庭裏,下50%的總資產,佔全市的總資產多少嗎?”
安克茫然地搖搖頭。
“-10%。”埃裏克輕笑一聲,他切換了一張照片,繼續說道,“他們沒有淨資產,他們的資產全部都是債務,很多孩子從一出生就負擔着高額的債務,因爲他們的父母繳納不起讓他們出生的費用。”
他轉過頭來,看向安克,“而最頂層的那一小撮的,不到2%的人,以及財團,拿走了整個城市的財富。”
他再次切換照片,那是一連片的荒蕪街道,“你覺得這一切合理嗎?”
安克微微搖頭。
“我們也是這樣覺得的,”埃裏克看向安克,緩聲說道,“而這,就是我們要做這一切的原因。”
第1881章:分歧(大章求月票)
“但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安克有些疑惑地問道。
“事實上,我現在的身份是城防部的部長,”埃裏克看向他,喝了一口水,解釋道,“我和我的兄弟,達維斯,你見過他的——就是那個在俱樂部門前,把你拷起來的那個人。”
那個像是傭兵團長的男人?
安克回憶了一下,微微點頭。
“我們兩個人組建了一個小組織,叫共助會,”埃裏克看着安克,繼續說道,“裏面都是像我們這樣對現在的伊洛特蘭不滿的年輕人,有年輕的軍官,也有一些政府的工作人員,我們希望改變這一切。”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尤其是在晨曦市已經和聯邦開啓戰爭,一切都在改變的現在。”
“所以,你們準備了一個‘造反’的組織?”安克看着他,思索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
“不是造反的組織,”埃裏克搖搖頭,“是改變世界的組織。”
“但你還沒有說和我有什麼關係。”安克不太關心這種定義的問題,而是繼續疑惑地問道。
“關鍵就在這裏,”埃裏克繼續道,“我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他注視着安克,“我們已經摸清楚了整座城市的結構,搞清楚了那些城防軍腐朽官僚的習慣和作息,準備好了一切,隨時都能接管城防軍,然後接管市政府。”
“伊洛特蘭的強大超凡者不多,也沒有強勢的B級超凡者,洛克維爾能源集團也沒有派遣強者駐紮在這裏,那些強大超凡者,我們都有辦法讓他們不出手。”
他抬起手,切換了屏幕上的照片,換成了一片古樸的建築,正是那個魔女教派佔據的俱樂部,他緩聲說道,
“這裏是我們唯一沒有搞清楚的地方,我們知道這裏有古怪,可能藏着某種恐怖的東西,但是我們並不能確定,那恐怖的東西是什麼,也沒有辦法解決那些恐怖的東西,”
他轉過頭來,看向安克,“當然,我們現在知道了,那裏面是魔女教派,她們在裏面進行見不得人的‘獻祭’,不過,你在35樓,見到這棟樓裏最恐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安克抬起頭來,看着那照片,這一瞬間,他再次想起了那白裙少女。
現在,即便是腦海中只是出現那少女的畫面,他都有些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是‘天使’。”而這個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穩固住了他的理智。
而他也順勢看向埃裏克,緩聲解釋道,“那裏面是‘天使’,”
他注視着埃裏克聽到後有些茫然的表情,繼續道,“這是我長輩和我說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天使?”而這個時候,埃裏克才從那震驚中緩過神來,“伊洛特蘭,居然有一位天使嗎?魔女教派的天使?”
他微微靠坐在沙發上,帶着些許感慨,“難怪洛克維爾能源集團不安排任何強者在伊洛特蘭駐紮,有一位天使在這裏,比什麼強者都管用。”
安克在此刻也終於有些回過味來,“所以,我們···我長輩,幫你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那個天使很厲害嗎?”
“不是說很厲害的問題,”埃裏克想了想,“我也沒有見過天使,我只是在家族的文獻資料中,瞭解過這樣的存在,那些資料裏說,一位天使,甚至可以輕鬆摧毀一座城市,他們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是永生不死的存在,是聯邦永恆的守護者。”
“聯邦的守護者?”安克一愣,“魔女教派的天使也算嗎?”
這問題問的埃裏克也微微一愣,然後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畢竟我也沒見過,但是即便是魔女教派,要在聯邦生存,總要和某些人有些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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