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但是那些閣樓都明顯有些狹窄,而此刻在安克眼前的這閣樓的空間是如此之大。
那坡頂的頂端到地面的距離,恐怕都有二三十米。
一根根巨大的樹木頂住閣樓的頂端,形成了支撐起這閣樓的立柱。
一根根更加細長的樹木,橫向的綁在了部分立柱之上,形成了類似於龍骨的結構,又有一些木板鋪在了這橫向的龍骨之上。
這些橫向的龍骨和木板將閣樓分隔成一層層的‘貨架’。
這些貨架並不連成一片,而是像是超市的展覽區一樣,區分成橫縱的走廊,可以供人行走。
而這些貨架上所擺放的,則是一個個‘躺倒’的人。
安克走到了一個貨架旁,這一排擺放的都是年齡差不多的男人。
他們躺在這貨架之上,似乎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夢境,嘴角勾起淡淡的興奮而愉悅的弧度。
然後安克又走向另一側,這裏擺放的是年齡差不多的中年女子,她們的臉頰上也掛着某種‘幸福’的笑容。
這裏所有人都似乎沉溺在了某種令人愉悅的幸福中。
安克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挺強壯的男人,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臉頰,“醒醒。”
但是男人沒有絲毫的動靜。
安克加大了力度,甚至將男人的臉頰扇紅了,男人都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他的嘴角依舊掛着某種愉悅的笑容。
“你叫不醒他們的,”白裙少女走了過來,站在安克身旁,“他們沉睡在神明恩賜的幸福夢境裏。”
“神明編織的幸福夢境?”安克微微一愣,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連綿的貨架,看着貨架上密密麻麻擺放的人們,“他們全都在夢中?”
“嗯,”白裙少女點點頭,“夫人說,那夢裏沒有飢餓和憂慮,他們可以得到人世間得不到的一切滿足。”
“可是,”安克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些人影,“他們馬上就要死了啊,剛剛那些人不是討論,要把他們都獻祭了嗎?”
“他們會在幸福的夢中死去,”白裙少女看了一眼他,緩聲道,“直到最後一刻,他們都會是幸福的。”
“但他們會死啊!”安剋意識到了白裙少女的觀念似乎和自己的有些不同,他低聲再次說道。
“他們在外面也會死,”白裙少女看了他一眼,“在外面是痛苦的死去,而在夢境裏是幸福的死去,夫人說,他們所有的慾望,都會在夢境中被滿足,他們能過上他們在現實中不敢想象的生活。”
安克一愣。
他看着白裙少女,一時間話語一滯。
他低下頭,注視着躺在貨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低聲道,“那他們的家人呢?”
白裙少女微微一頓,側過頭來,看向安克。
“至少應該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對吧?”安克看向白裙少女,笑道,“無論是作爲祭品在夢中死去,還是醒來在這痛苦的現實中,至少不應該由別人,幫他們決定生死?”
白裙少女再次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理解他話語的意思。
安克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問道,“你知道這裏有類似於中央控制室的地方嗎?有能把他們全都喚醒的地方嗎?”
這棟樓既然建在城防軍指揮中心裏,估計伊洛特蘭的市政府是不可靠的了。
當然,在聯邦的定義裏,這些人都是信仰邪神‘K’的信徒,聯邦也不會保護他們。
現在的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喚醒他們,然後想辦法讓他們自己離開。
“你想把他們喚醒?”白裙少女看着安克,“這很危險。”
“但我想試試,”安克低聲道,“這裏路比較好找,你直接告訴我在哪裏就可以了,你自己可以先離開這裏。”
白裙少女側了側頭,思索道,“那我帶你去。”
說着,她直接轉過身,沿着這一條條細長的通道,向着這巨大閣樓的深處走去。
“其實你可以先離開的!”安克微微喊道。
但是那白裙少女已經一溜煙地走了出去,他只得連忙跟上了少女的腳步。
兩人快速在這通道之間穿行,很快,就抵達了一個狹窄的,在這閣樓裏搭建的小木屋。
木屋很安靜,一個穿着皮靴,剪着短髮的女子,正坐在木屋的門前,謹慎的注視着四周。
第1876章:從棺中復甦(端午安康/求月票)
而白裙少女走到這一步,也停了下來,她躲在一根巨大的立柱後面,看了一眼身後跑過來的安克。
安克能理解這白裙少女的意思。
‘該你表演了。’
安克轉過頭,看了一眼那皮靴女子一眼,沉默了片刻。
從那女子的動作,他就能依稀感覺到,這是個高手。
比他高得多的高手。
這時候,他突然發現,這棟樓裏的人,好像比他強的太多了,稍不注意,他都可能被別人打死。
所以他當時是哪裏來的信心,敢進這棟樓的。
安克只覺得自己頗有魄力。
然後現在就把自己架在這裏了。
他轉過視線,從立柱另一邊看去。
那木屋有門,也有窗。
門在前面,窗在後面。
門前有人守着,但窗前卻沒有。
安克轉過視線看了一圈,那窗前不遠處正好有一個立柱。
“跟我來。”他抬起手,對着白裙少女招呼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向着後方的一根立柱跑去。
白裙少女看了他一眼,然後跟上了他。
很快,他們從後方繞了一圈,在徹底繞開那前方的皮靴女子的視線之後,從後面摸到了小屋的後窗前,躲在了靠近後窗的立柱後面。
安克抬起目光看了一眼,那後窗是純粹的木製窗戶,窗戶上封着一塊有些模糊的老式玻璃,透過那玻璃,只能模糊看到屋子裏有一些桌子之類的物品。
“那窗子好像是封死的。”白裙少女跟在安克身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玻璃,低聲道。
但安克彷彿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將一把槍放置在立柱後面,揮了揮手,示意白裙少女跟上。
而他已經向前一步,走到了那窗戶前。
白裙少女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快速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安克走到了窗前,他摸出手中的電棍,猛猛地敲了敲後窗玻璃。
咚咚——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響,那後窗玻璃紋絲未動。
安克又敲了敲旁邊的木頭,依舊是紋絲未動。
這些木頭和玻璃,看起來是木頭和玻璃,但是實際上的強度遠超過木頭和玻璃的強度。
更像是某種僞裝成木頭和玻璃的怪異物品。
“跟緊我。”
而在兩次嘗試不行之後,安克直接低喊了一聲,然後直接向着另一側跑去。
白裙少女立刻追上了他的步伐。
很快,他們跑到了房子的側面。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皮靴女子已經走到了玻璃前。
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完好無損的玻璃,又轉過視線,看向不遠處的立柱。
一個槍柄在立柱後面若隱若現。
她微微皺眉,直接走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安克已經帶着白裙少女轉到了小屋的正門,走到了那木門之前。
他抬起手,握住木門把手,向內一推。
這木門直接被他推開,淡淡的花香從屋內傳了出來。
安克來不及聞這屋子的香味,他向着白裙少女揮揮手,直接走進了這木門中。
等到白裙少女進來,他反手關閉了木門,找到木門後面的門栓,將其鎖住。
然後他透過後窗玻璃,看了一眼拿着槍,從後面立柱裏走出的皮靴女子,轉過身去,躲在了窗戶後面。
而這個時候,他終於有時間來打量這房間裏的裝飾了。
這房間的內部結構非常的簡單,一張較長的桌子,一個真皮的沙發——木頭架構,用異獸皮繃緊的沙發。
沙發旁邊有一個壁爐,裏面還微微燃燒着些許的火星。
看起來,這裏似乎是個接待客人的客廳。
而且是一個古代風格的客廳,一看就是老東西,毫無爭議的老。
在客廳的內側,還有一扇小門,似乎通往臥室。
“這裏有什麼可以喚醒那些人嗎?”安克轉過頭去,看向白裙少女。
此刻白裙少女的臉色有些微紅,肌膚都要比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紅潤許多,似乎是剛剛劇烈邉拥男Ч�
而白裙少女這一次也沒有回答安克,而是轉過頭去,指了指會議桌上的一顆散發着紫色光輝的水晶球。
“用這顆水晶球,能把他們從夢境中喚醒?”
安克低下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球。
隨着他的目光注視着水晶球,一股淡淡的吸引力,也從那水晶球裏,蔓延出來,牽引着他的目光。
在這一個瞬間,他彷彿看到了維斯恩的街道,看到了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了生病的母親站在門前等待着他。
母親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有精神了。
在母親身後,大哥正在收拾着工具,似乎準備去上班。
他們身體強健,臉上帶着笑容,就像是他小時候所見的那樣。
他的腳步‘落’在地上,周圍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
也就在這時,他靈魂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拉了他一下。
他驟然清醒過來,整個周圍的一切瞬間破碎,淡淡的花香瀰漫在他的鼻腔,他再次回到了那個房門緊閉的小屋。
“這就是他們所在的‘夢境’嗎?”安克低頭看着身前的水晶球。
無數的光影在這水晶球裏起伏,那是一篇篇被編織好的夢境,這些夢境中,有輝煌的城市,也有神奇的魔法。
夢境主人的所有‘幻想’,都會在夢境中被‘實現’。
安克注視着這水晶球,依稀感覺到些許睏倦,這睏倦並不只是普通的睏倦,也是他身體上的睏倦。
只是剛剛那一瞬間的‘夢境’,他的身軀似乎就虛弱了一些。
雖然很快便恢復過來,但他也意識到,支撐這些‘夢境’,並不是不需要代價的。
在夢境中待的越久,恐怕身體就會越虛弱。
但是,怎麼結束這些夢境呢?
安克抬起手,試圖觸碰那個水晶球。
啪——
一隻泛着微紅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手的溫度比安克的手都要高得多,一瞬間甚至有些燙到安克。
然而安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手就鬆開了。
安克轉過身去,只見到渾身微紅的白裙少女向後仰倒,坐在了地上。
此刻她似乎失去了力氣,正抬起頭來,看着安克。
她的肌膚泛着一層淡淡的微紅,潔白的牙齒微微咬住赤紅的下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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