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99章

作者:我爱小依

  後來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刺激着自己的精神,踩死油門衝出了那裏。

  那天車開的很快,我也不知道我開了多久,直到車完全沒油,我才停了下來,那時候車輪上還殘留着被碾碎的幽靈菇的香味。

  兩個荒野獵人發現了我,我阻止了他們喫幽靈菇,他們說爲了感謝我,可以帶我進城,給我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我從來沒進過城,只知道城裏沒有異獸,”

  少年看向何奧,“然後我就被帶到了這個工廠。”

  “那兩個帶你來的荒野獵人後來怎麼樣了?”

  何奧隨口問道。

  少年頓了頓,緩聲道,“剛剛被你殺掉了。”

  何奧一愣,啞然失笑,隨後他輕聲問道,

  “你們在工廠怎麼工作生活的呢?”

  “進入工廠之後,工廠的管理人員會直接把新進入的荒野流浪者分配到帶他們來的荒野獵人或者中介手下,然後統一進入某個車間。

  車間裏有一到兩個工頭,他們一般就是荒野獵人團隊自己的人,或者中介請的黑幫分子,工廠並不負責管理,他們把任務交給工頭,然後工頭安排我們幹。

  一旦幹不好輕者用腳踹,重則用皮鞭抽。

  如果出現了失誤,還會被工頭吊起來打。

  基本上我們所有的時間除了睡覺就是工作,而在工作時間方面,不同人工作時間不同,我們車間是三班倒。

  早上六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這是早班,午班是下午兩點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晚班是晚上十點到第二天下午兩點。

  一週工作七天。

  具體安排什麼班要看當時的情況,有些人可能會被安排連續加班,我們車間最多的一個人連續幹了三天三夜,然後死在了車間裏。”

  “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

  何奧輕聲問道。

  “也不一定,我們車間是十六個小時,有些車間是十八個小時,有些是十四個小時,他們的排班就要稍微複雜一些。”

  少年長長的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咬了一口麪包,

  “生活方面,我們是十六個人擠在一個宿舍裏,兩米多高的牆豎着排了四架牀,整個宿舍排了十六架牀,宿舍在大樓中部,方便上班和防止逃跑,工頭的宿舍一般就在流浪者的宿舍旁邊,方便管理。

  中午有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但是實際上只能休息十五分鐘,工頭會讓人把攪成糊狀的食物用桶提上來,讓我們快速喫完,然後繼續工作。

  我也不知道那些糊狀的食物裏面是什麼,味道有點甜,聽其他人說,那是合成澱粉加入合成蛋白,混入了什麼維生素的劣質營養糊,甜味主要來自於糖精。

  早飯和晚飯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說着,他看了一眼手裏的麪包,“我已經有兩年沒喫到麪包了。”

  “你是怎麼跑出來?”

  何奧看着對面高聳的大樓,緩聲問道。

  “工廠內到處都是監控,容易進但是不容易出,很多荒野流浪者進來了,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少年思索了一下,“但是這些監控並不是完全沒有死角的。

  每週五,工廠就會安排一次大掃除,主要是打掃工廠那些沒有人分配的公共區域,工廠是不會請外面的清潔工做的,這些事自然落到了各個工頭以及工頭手下的荒野流浪者身上。

  各個工頭之間按照一定的規律輪換出人,這時候工頭就會挑選那些乖巧懂事的人出去做清潔工,每兩個月,就會輪到我們一次、

  做清潔比在工廠裏容易多了,還有時間偷懶,而且工頭爲了防止荒野流浪者趁着做清潔的功夫探查地形,會嚴加篩選清潔工的人員,所以想要做清潔工並不容易。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給工頭打雜送水,慢慢的接近了工頭,最後終於獲得了做清潔工的機會,但是第一次做清潔,我沒有動手,只是熟悉了自己打掃的那片區域的地形。

  做清潔的時候,周圍都會有工頭監管,但是工頭也會偷懶,他會在正午太陽最大的時候,躲在陰影裏小憩一會兒,這一覺會睡大概十五分鐘。

  我會在這十五分鐘的間隙裏,仔細研究完周圍的圍牆和監控,尋找它們的死角,然後沿着死角短暫的脫離自己的區域,去看附近的圍牆。

  以前在我們家族營地裏,我就喜歡找這種監控的死角,所以摸索出了一些這些攝像頭的死角規律。

  但我並沒有完全的探索完圍牆,在我做第四次清潔之後,工頭就不讓我做清潔了,然後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

  我一開始以爲我的行爲被發現了,後來才知道他只是看我做清潔太多,警告我一下,並且讓別人覺得他沒有偏向我。

  我等了半個月,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我就開始研究工廠的電梯,工廠大樓一共三十五層,第一到第三層是工廠管理人員的辦公室,第四層開始是工廠,三四層之間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鎖住的,還有許多工頭安排的人守着,基本上不可能過去。

  而所有的窗戶都加裝了防盜欄,靠近大樓的四周都佈置了鐵荊棘,如果直接從樓上跳下逃跑的話,會落在鐵荊棘上,直接穿腸破肚而死。

  但有兩個地方是沒有鐵荊棘的。

  一是大樓的正門,有荷槍實彈的工廠安保人員把守。

  二是大樓後面的一個供管理人員出入的小門,但是這個小門工作時間都是鎖上的,門鎖上的時候,鐵荊棘就會從地上冒出來,開門需要驗證身份。

  我工作的位置靠窗,就在小門的正上方,我的視力從小就不錯,所以我經常從上往下看小門的進出情況。

  然後我發現,工廠的管理人員十分注重派頭,一旦工廠的大老闆或者尊貴的客人來了,大門就會被封閉,小門就會一直開啓,供工廠的工作人員出入。

  而這個時候,工廠的所有安保重點,都會在保護大老闆和尊貴的客人身上。

  而每次老闆或者客人來,工頭都會提前一週讓所有人都認真工作,甚至會短暫的改善伙食,讓工人勉強的恢復精神,以便於遇見大老闆視察,能表現出充分的工作能力。

  最近的兩個月,我一直在藉着自己和工頭的良好關係,多喫一些東西,恢復身體,然後終於在一週前,我等到了‘認真工作’的通知,並藉着改善伙食的機會,藏了一些喫的。

  終於等到了今天,在所有人都在外面的時候,我通過電梯下到了五樓,然後把防盜欄撬開了一點,靠着體型優勢鑽了出去,一路抓着防盜欄往下,到了小門前,然後按照計劃穿過了鐵荊棘區域逃跑。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所以,工廠老闆,現在正在工廠內?”

  何奧看着少年。

第295章:中介(求收藏求訂閱求月票)

  “應該是吧。”

  少年思索了一下,“最近幾個月工頭們都不是很開心,據說是大老闆把原本月初發的工資改到了月中,然後又改到了月底,工頭們都覺得大老闆沒錢了。

  然後又有消息說大老闆正在其他城市建設新的工廠,把這裏的錢都挪走了,工頭們馬上就要發不起工資了。

  我們在工廠裏沒有娛樂,所以這些八卦的消息傳得很快。

  不過這幾天又說工頭派代表和大老談了,大老闆說最近會來把這個事情處理掉,再之後就有了‘認真工作’的命令。

  所以應該是大老闆來了。”

  “好的。”

  何奧輕輕點頭。

  少年的邏輯非常清晰,腦子也很靈活。

  何奧又和他交流了一些關於工廠內部構造,監控死角的事情,把他帶下了樓,給他打了一輛無人出租車。

  在等車的間隙,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也是荒野流浪者嗎?我可以知道你是哪個家族或者營地的嗎?”

  “威諾營地。”

  何奧平靜的揭開毛皮大衣的衣領,露出衣領上對稱的雪山圖案。

  營地地處一座名叫威諾的雪山山腳下的山谷中,並因此而得名。

  “哦哦哦!”少年一驚,“你們首領是不是叫卡諾?”

  卡諾是羅納爾的父親。

  “嗯,”何奧看着他驚訝的表情,“有什麼問題?”

  “其實我爸媽他們當初就想要去投靠你們營地的,”

  少年嘆了口氣,“他們說‘卡諾先生一定會接納我們的’。”

  羅納爾的父親的確會接納這樣的流浪者,但是少年和他的家人們最終沒有走完那條遷徙的路。

  “大叔,再見。”

  少年坐上了出租車,和何奧告別。

  這輛出租車將會把他載向羅傑的运綍r候佩妮會接待他。

  何奧目送出租車離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工廠大樓。

  此刻大樓外正異常的安靜,一個個身材筆挺的黑衣人正沿着工廠外的圍牆巡邏。

  看來他們已經發現了剛剛襲擊何奧的那三個人的屍骸,加強了戒備。

  不過這些身穿黑衣的安保人員,並不像傳統的安保公司出來的人,反而更像是幫派分子。

  何奧思考了片刻,站在樹後,隱藏住自己的身形。

  然後輕聲道,“夏娃,幫我調查一下這個‘凱爾製造公司’。”

  “好的。”

  夏娃溫柔的聲音響起。

  隨後便是短暫的沉默。

  何奧手環上的夏娃只是一個喚醒器,主要作用是與夏娃的網絡相連,夏娃真正的咚阒黧w,還是放在諾蘭卡集團金庫內的服務器陣列。

  夏娃會收集網絡上的各種信息,並訪問一些諾蘭卡集團擁有權限的暗網,然後將這些信息彙總起來,選擇核心的有效信息呈現給何奧。

  過了大概三十秒,何奧的手環震動了一下,是夏娃傳來的信息。

  這裏面涉及這個凱爾製造公司的各種股權架構,咝星闆r,以及疑似的幕後控制人——一個名叫凱爾的幫派首領。

  這個凱爾並不直接持股公司,而是通過各種交叉持股實際控制了凱爾製造公司超過70%的股權。

  他所控制的幫派是佔據阿斯頓區西北部和克威斯區大部分的‘獵手幫’。

  獵手幫是晨曦市排名第二的幫派,與目前排名第一的金錢鼠幫正在僵持狀態,金錢鼠幫有明顯的吞掉獵手幫的意願。

  令何奧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凱爾還分別以不同公司的名義從諾蘭卡銀行貸了累計一千五百萬聯邦幣的款。

  在銀行內部的評價中,這些貸款都有逾期的風險。

  這意味着,凱爾確實可能存在資金問題。

  何奧思索了片刻,拿起手環,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被迅速接通,“你好,我是維克托。”

  維克托是金錢鼠幫的老大,何奧曾在斯蘭卡那裏看到過安維斯電能集團對他的情報調查,那裏面有他的私人電話。

  “你好,”何奧平靜的看着遠處的高樓,“有興趣做一筆交易嗎?”

  ——

  來來往往的大貨車沿着寬大的出口進進出出。

  每當車輛駛到門口的時候,就會被檢查者攔下來,要求司機出示通行證,檢查裏面的貨物裏有沒有藏人。

  “怎麼突然就要求這麼嚴了?”

  一個身材幹瘦的穿着黑西裝的男人關閉了貨車門,示意貨車往前離開,旁邊一個高個男人遞了一支菸過來,輕聲問道。

  “據說剛剛死了幾個荒野獵人,去抓一個逃跑的荒野流浪者的時候死的,那個荒野流浪者現在也不知去向了。”

  乾瘦男人接過煙,點燃,叼在嘴上,回到了大門的保安亭旁邊站着。

  “死人了?”

  “對,還發生了爆炸。”

  “還有爆炸?我怎麼一聲都沒聽到。”

  問話的高個男人明顯有些驚訝。

  “就這聲音,”乾瘦男人指了指旁邊的工廠大樓,劇烈的噪聲幾乎將他的聲音掩蓋,“你特麼能聽到纔有鬼了,爆炸的火光被人看見了,纔有人趕過去。”

  “最近的世道真的不太平啊,”高個男人嘆了口氣,“但是那個荒野流浪者跑都跑了,難不成還會回來不成?平白無故給咱們增加工作量。”

  “唉,老大來了嘛,”乾瘦男人也嘆了口氣,“主要是據說老大今天還帶了客人來,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這幫荒野流浪者真是事多,老老實實的幹活不就行了嗎,還總想着跑。”

  一輛貨車從外面駛入,高個男人吸了口煙,前去檢查了一番,然後走回來嘆道。

  “那你是沒去上面看過,”乾瘦男人搖搖頭,“我有一次上去辦事,那環境,那工作量,魔鬼來了都得給咱們老大豎起大拇指。

  最搞笑的是,好多荒野流浪者找來這裏的時候,還真的以爲新生活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