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984章

作者:我爱小依

  這個倒計時把時間往後推了大概近一個小時。

  那大概,就是遺蹟真正降臨主世界的時間。

  也是何奧可以做準備的最後的時間。

  這石碑神明還挺貼心,倒計時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何奧伸出手去,按在這張畫着法陣的紙張上。

  淡淡的灰色光輝在法陣上一閃而過,一些細密的‘知識’,傳遞到了何奧的腦海中。

  這是這個法陣的‘作用’,和‘代價’。

第1840章:毀滅的陽郑ù笳虑笤缕保�

  這個來自石碑神明的法陣,是一個割裂空間的法陣,通過在特定的節點佈置這個法陣,可以將整個主世界周圍的空間都切開,帶着主世界離開這片‘時空’。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個‘傳送法陣’,通過割裂空間,將整個主世界從這片時空傳送出去,帶着整個世界跑路。

  從邏輯上來說,這種方法是合理的。

  既然明確的打不過,那就直接跑路。

  當然,這一切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驅動這個法陣需要大量的獻祭,通過法陣自帶的公式和知識,何奧可以很快的計算出,這‘代價’是什麼:

  主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接近27億人,作爲祭品,才能驅動這個龐大的法陣。

  這個法陣和何奧剛剛佈置的那個法陣還不同,這個傳送法陣不接受低質量的祭品。

  也就是說,無法用牲畜和野獸替代,只能用人作爲獻祭。

  看來,石碑神明給了何奧一個選擇題:要不要犧牲三分之一的人,拯救剩下的三分之二。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這個法陣的確是傳送法陣。

  何奧的確在這個法陣裏看到了大量和空間有關的符文,但是由於這個法陣的構成結構已經超出了他以往的知識結構,他也不知道石碑神明在裏面添加了什麼東西。

  不過何奧自身還是比較傾向於,這個法陣就是一個傳送法陣。

  畢竟機械之神現在就在主世界的頭頂上頂着,如果這個法陣是降臨法陣,那石碑神明降臨在這裏,還要硬抗機械之神,這對祂並沒有那麼有利,而且還會往死裏得罪機械之神。

  而相反,如果是傳送法陣,主世界是何奧帶着跑路的,和這石碑神明沒有關係,石碑神明就能轉移掉來自機械之神的仇恨,把自己洗乾淨。

  而且石碑神明大概率有方法,通過這個法陣確定何奧傳送後的座標。

  這樣,就只有祂知道主世界的所在了,祂既不用和機械之神面對面,又能將主世界收入懷中。

  而對於何奧來講,只要他座標選的好,哪怕石碑神明知道座標的位置,趕過來也需要時間,這樣何奧也有時間能組織人逃跑,甚至帶着主世界逃跑。

  如果時間卡的好,他就的確能拯救世界。

  石碑神明並沒有藏着這些,沒做任何的遮掩。

  實際上,這些都是一點就通的東西,石碑神明肯定知道何奧能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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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奧知道這些‘算計’,但是他沒得選。

  用這個法陣的確是飲鴆止渴,但是比起機械之神降臨的必死無疑,這個法陣還給了主世界一個可能的‘逃生’機會。

  只是這‘生機’微乎其微罷了。

  十死無生變成了千死一生。

  雖然實際上的概率,可能也沒這麼高就是了。

  而哪怕就是這樣一個微弱的生機,也需要27億人的生命。

  何奧注視着手中紙張上的法陣,注視着那法陣上的倒計時。

  還有八個小時,即便他現在做出決定,開始佈置法陣,這個法陣在整個世界也需要大量的固定點位,八個小時,恐怕不足以佈置這些點位。

  而也在何奧注視着這個倒計時的時候,一條信息也傳遞進入了何奧的腦海中。

  那是有關這個法陣的另一個‘使用方法’。

  何奧可以在少部分地區開始獻祭,這獻祭的作用不是帶着主世界直接傳送,而是割裂主世界上層的空間。

  而這種割裂也會影響到遺蹟星球的降臨,影響到機械之神的降臨。

  延緩機械之神的降臨時間。

  通過這種方法,就可以爲佈置法陣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看來石碑神明,早就把這一切都考慮好了。

  從這一系列的佈置來看,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切香腸戰術。

  要獲得後面兩句預言攜帶的傳送法陣的關鍵祕鑰及完整法陣,必須先佈置好前面兩句預言攜帶的抵抗法陣。

  而抵抗法陣雖然只是用來抵抗機械之神的認知干擾,但是依舊是需要獻祭的,只是獻祭的很少。

  接下來,就是何奧獲得傳送法陣,獻祭一部分人制造空間斷層,拖延時間。

  當第一個獻祭開始,後面的獻祭就會變成順理成章。

  到了最後,何奧需要獻祭27億人的時候,他也不會那麼猶豫。

  看得出來,石碑神明在害怕何奧仁慈、優柔寡斷,捨不得下手,甚至連給他的‘心理按摩’都準備好了。

  何奧合上手中繪畫着法陣的紙張,深吸一口氣。

  他才當上這個代院長沒多久,就要面對這種抉擇了麼。

  看來這個‘負責人’的確不好當啊。

  ——

  武道世界

  何奧再次從世界底層浮現。

  他抬起頭來,看向周圍幽深的森林,看向頭頂乾淨的天空,以及緩緩升起的朝日。

  與最開始相比,武道世界大體景象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是其‘清晰度’卻似乎‘降低’了一半。

  無論是森林,高山,還是日月。

  這片世界的所有物體,似乎都變得‘單薄’了一點。

  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區別,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還是一樣的。

  但是對於天使以及以上的高位存在來說,就依稀能感應到,這個世界,似乎變得‘簡陋’了。

  以前是細密的鋼筋混凝土搭成的房子,而現在,似乎只是用鋼筋混凝土做了一個骨架,其他地方都是用石膏板糊上的。

  大體看上去相差不多,但是仔細一看,又有一種莫名的簡陋。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很簡單,以前的武道世界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裏面的規則雖然大部分都斷裂了,但是整體的框架還在,每一樣框架的組成也還在,大體看上去還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而現在的武道世界,幾乎所有斷裂的規則,都被何奧抽走了,用來組成上層的新世界了。

  下層所剩下的,只有以前最核心的,和永寂之痕纏繞最深的主體框架,自然看上去就要簡單的多。

  而這些主體框架,事實上,也是作爲鎖住永寂之痕力量的‘囚弧嬖谧牛瑏K不具備實際的功能。

  這個框架的主要作用,是讓永寂之痕覺得,自己還在抹殺這個世界。

  當然,如果何奧有足夠的時間,他也可以把那些殘缺的半截規則編織完全,將武道世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不過現在,他是沒有多少時間的,他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看向了這主體框架之上的,那已經搭建了大半的‘世界’。

  ——

  主世界·西土

  有些扭曲的老式列車停在了華貴的教堂之前。

  白髮少女緩緩地從教堂裏走出,她白色的眸子抬起,看向站在列車車門前的青年。

  一個存在感極低的白髮老人站在青年旁邊,也抬頭看向白髮少女。

  “歌婭,就差你了。”老人看着少女,緩聲說道。

  少女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青年,快步走了過來,走進了這輛有些扭曲的列車。

  她抬起視線,看向列車內部的景象。

  列車裏原本的裝飾都已經東倒西歪,幾道身影正站在列車裏。

  伴隨着一聲輕微的震動,車外的青年走入了車內,列車駛入黑暗中。

  歌婭抬起頭來,看向列車裏的人員。

  月光的首領傑安,研究院的副院長柳正雲,副院長吳剛烈。

  再加上她身後的白髮老人若德爾,以及關上車門的,現在的研究院代院長何奧。

  整個主世界三大超凡組織的領袖都在這裏了。

  “所以,是又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嗎?”身體靠在窗邊,和其他人都稍顯距離的傑安抬起頭來,看向站在車門口,拉住車門的何奧,“郝毅怎麼沒來?他不在車上嗎?”

  傑安和其他兩大組織首領的關係都不怎麼好,主世界的‘B級’,和他關係算是‘不錯’的,只有那個神祕的郝毅了。

  “他不參加這個會議,”何奧平靜地說道,“你們稍等一下,馬上就到了。”

  伴隨着他話音落下,整個列車顫動了一下。

  “到了。”何奧推開車門,率先走了出去。

  其他幾人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首先映入幾人視野的,是幾個巨大的廠房,以及稍顯寬闊的道路。

  “這是屠宰場?”柳正雲很快發現了廠房上的標牌,“在北都?”

  “嗯。”何奧微微點頭,他抬起手,周圍亮起了一道道灰色的光輝,一個巨大的法陣迅速地勾勒了起來。

  傑安看到這法陣亮起,微微一愣,然後迅速繃直了身軀,伸手摸向了身後。

  而其他幾人雖然稍顯驚訝,但是都沒什麼緊張的表現。

  也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何奧的聲音,“抬頭看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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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身旁的其他人都抬起了頭,傑安也跟着抬起了頭。

  然後他的整個身軀都驟然僵住。

  一顆巨大的,灰白色的星球,倒影在了他的瞳孔中,幾乎將他的整個瞳孔都佔滿。

  “那是什麼?”一旁的若德爾微微一愣。

  “遺蹟,”柳正雲迅速反應了過來,他的臉上還帶着些許的震驚,一些零散的記憶似乎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遺蹟星球在降臨?”

  “那是真的遺蹟嗎?”傑安也低下頭來,他迅速控制住自己緊張的身軀,看向何奧,“還是某種幻象?”

  “你爲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裏來?”反倒是歌婭,收回目光之後,看向何奧,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你們往外面走一下試試,就往外面走兩三米就行,隨便哪個方向都行。”何奧平靜地說道,“看看最高能看到哪裏?”

  幾人有些疑惑,但是都按照何奧所說的,向外走了兩三米。

  “好,回來。”看着他們都走開了差不多的距離,何奧快速喊道。

  幾人走了回來。

  何奧看着他們,平靜地問道,“你們看到的最高的地方是什麼?能看到天空嗎?”

  聽到這個問題,幾人都微微一愣,然後閃過思索的神情。

  在一瞬間的停頓之後,他們的臉頰上先後出現了驚悚的表情。

  “我們看不到天空。”柳正雲率先開口,說話間,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但是剛剛走在外面的時候,我卻絲毫都察覺不到,有某種神祕學的力量在影響我們。”

  他伸手揉了揉脖頸,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那些脖子痛,其實是低頭太久了?整個世界所有人都被影響了?”

  “這片區域是某種特殊的‘免疫’區域,”若德爾開口道,“可以讓我們不受那種神祕學力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