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抱歉···如果沒有社保卡號的話,僱主也沒辦法確認僱員的身份,如果到時候出了問題,我們職業介紹所也要承擔責任的,你們可以去其他家問問。”
······
一連問了好幾個大型職業介紹所,得到的回應基本上都是禮貌的拒絕。
僱主未必都要按照法律給員工購買社會保險,但是他們都要看到員工的社保號碼,以確定自己不會招到罪犯,確定自己的利益不會受損。
畢竟聯邦絕大多數人只要出生就有社保號碼,沒有社保號碼多少證明這個人有一點問題。
說自己是荒野流浪者,但是未必真的就是荒野流浪者。
當然,通過與這些職業介紹所的工作人員交談,何奧也知道了,真正的荒野流浪者,也沒有企業敢招。
原因很簡單,荒野流浪者的入城簽證一般都是有有效期的。
像是何奧和佩妮拿到的這種短期旅行簽證,一般有效期只有七天。
按照晨曦市法律,旅行簽證到期之後,是可以繼續去晨曦市城防軍出入境管理處續期的,理論上續期可以無限增加。
但是一般如果一個荒野流浪者一個月內連續有二十八天待在城裏,那麼城防軍很有可能就不會給他續期,甚至接下來幾個月內都會拒絕給他簽發新的簽證。
對此,城防軍一般給出的拒絕理由是,[可能影響城內安全]
爲什麼會影響城內安全呢?
因爲荒野流浪者在城內很難找到穩定的工作,既然找不到工作,城防軍就有動機懷疑流浪者在城裏搞一些非法的事情。
而一旦簽證到期不能續期,荒野流浪者就會被強制逐出城。
這使得企業會擔心僱傭了荒野流浪者之後,荒野流浪者能否穩定的工作,畢竟招人也是需要成本的。
找不到穩定工作得不到長期的簽證,得不到長期的簽證又反過來影響找工作。
這使得荒野流浪者很難長久的待在城內。
以前羅納爾進城都是匆匆來幾次,交易了毛皮就走,他所知道的就只是簽證可以無限續期,但是並不知道在城裏待久了,城防軍會拒絕給新的簽證。
一輛豪華轎車穿過街道,刮過的風吹拂着佩妮的短髮。
小姑娘明顯有些沮喪,“城裏的工作這麼難找嗎?首領,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去社保集團。”
何奧注視着前方恢弘鋼鐵叢林,輕聲道。
城市,並不歡迎荒野流浪者。
——
兩人乘坐出租車到了社保集團大廈。
社保集團大廈並不高,看上去十分老舊。
整個大廈只有一二層是對外接待的大廳,三層及以上都是辦公樓。
現在絕大多數社保卡都是通過網絡申請,郵寄發放。
新生兒出生以後,父母只需要在線填寫一張簡單的表格,再附上具有正規營業執照的醫院出具的出生證明,就能爲孩子申請到一張社保卡。
社保集團會覈實表格信息的真實性,然後會在一個星期以內,將嶄新的社保卡,寄送到申請表中填寫的居住地址。
而辦理養老保險,退休等業務,也可以通過在線遠程確認,基本上人們足不出戶,就能完成絕大部分業務的辦理。
所以社保集團的員工大部分都是負責在線服務,提供給線下服務的窗口很少,線下窗口一般是用來處理一些複雜的特別情況的。
比如成年人申請辦新卡。
大廳的人並不多,很空曠。
何奧取了號,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坐在了窗口前。
“您好,您是要辦理新的社保卡嗎?”
工作人員是一個聲音甜美,有着一頭金色捲髮的小姑娘,她微笑的看着何奧,輕聲問道。
“是的。”
何奧輕輕點頭。
“請出示一下您的出生證明和護照。”工作人員溫柔的說道,“不是晨曦市的護照和出生證明也可以,我們會聯繫您出生地所在的集團分部進行信息覈實”
“沒有出生證明和護照可以嗎?”
“如果您出生證明丟失了,可以告知我您出生的醫院和出生的時間,以及您當時登記的姓名,我們也可以進行覈實的,同樣,如果您護照丟失了,可以告訴我們您的護照代碼,我們也可以聯繫市政府進行查詢的。”
“我是荒野流浪者。”
何奧平靜的說道。
“啊?”
工作人員稍了一愣神,她似乎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然後她思考了一下,緩緩起身,對着何奧輕聲說道,“請稍等,我需要問一下我的主管。”
然後她走入了後臺。
過了一會兒,一個扎着馬尾辮,黑髮,看起來四十多歲,穿着整齊制服的精幹女性和剛剛的工作人員一起出現在了窗口後。
她對着何奧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根據集團規定,我們現在不能爲荒野流浪者辦理社保卡,如果您只有護照,沒有出生證明,也是可以辦理社保卡的,但是護照和出生證明都沒有,那就沒有辦法了。”
何奧注視着她的眼睛,輕輕點頭,“好的,謝謝。”
然後他起身,走向了等候區。
佩妮看到他走過來,躊躇的起身,“首領,怎麼樣?”
何奧搖搖頭,“不行。”
佩妮愣了楞,緩緩的嘆了口氣,“想在城市裏生活,真的好難啊。”
何奧沒有說話,只是帶着佩妮向着社保大廈外面走去。
剛剛那個主管的話語透露出另外一個信息,沒有出生證明,只有護照也是可以辦理社保卡的。
但是護照的辦理是需要出生證明的。
新生兒出生之後,憑藉着正規醫院開具的出生證明,然後父母一同前往市政廳爲孩子辦理當地的護照。
不用出生證明,只要護照就可以辦理社保卡,可以理解爲,既然你有護照,證明市政府認爲你出生在這裏,已經有過出生證明驗證了,所以不需要出生證明瞭。
但是從成年人的社保卡辦理要求同時帶上出生證明和護照來看,社保集團並不是不需要出生證明。
那這句話還有另一種理解,即,有人可以繞過‘出生’,直接從市政廳獲得護照。
這種護照,社保集團也是認的。
但即使真的存在直接獲得晨曦市護照的方法,這種方法沒有公之於校C明其恐怕並沒有那麼容易。
雖然依照何奧現在的C級實力,門檻再高的方法也有實現的可能,但是他要考慮的並不止自己,還有營地的一百多個荒野流浪者,這些荒野流浪者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首領,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佩妮跟着何奧走出了社保大廈,看着天空西斜的太陽。
“不要克里斯托斯!不要克里斯托斯!”
正在這時,一對遊行的人羣緩緩從他們面前走過。
“我們不要這個極端的新市長!”
他們舉着被畫了紅叉的克里斯托斯的畫像,抬着寫着[不要克里斯托斯]的巨大橫幅,密麻麻們的穿過街道。
何奧目光一瞥,發現昨晚那個和他們搭訕的荒野獵人約克也混在其中。
“呸,”身後傳來一聲罵聲,“拿錢遊行的混蛋們,爲了眼前的蠅頭小利,什麼事都幹。”
何奧回過頭去,發現他身後正站着一隊年輕的少年少女,剛剛的罵聲正是來自於這隊少年少女中的一個。
而在這個隊伍領頭的,是一個胸前掛着相機,扎着高馬尾,看上去十八九歲,滿臉雀斑的女孩。
第287章:失蹤者的首飾(求收藏求訂閱求月票)
“爲這些人生氣不值得。”
雀斑女孩輕輕搖搖頭,然後輕聲道,“走吧,我們今天約了附近幾個學校的學生做聯誼會呢,咱們爭取讓他們認同我們的理念。”
“好!”
這羣少年少女頓時激動了起來。
腥艘积R往前走去。
“傑茜,”雀斑女孩身旁的一個少女拉了拉她,輕聲問道,“喬伊是真的退學了嗎?我已經幾個月沒見到他了,他是離開晨曦市了?”
聽到這個問題,傑茜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
然後她輕輕搖頭,“學校是說他退學了,具體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從那以後,我也再沒有見到過他了。”
就在這時,她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前方。
一個穿着皮遥聿氖菹魍Π蔚膸洑獯笫逭龓ё乓粋�皮膚偏黑的可愛短髮少女上了一輛出租車。
“怎麼啦?”
傑茜身旁的少女奇怪的抬頭順着傑茜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出租車離去的尾燈。
“沒事,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出現幻覺了,”
傑茜搖搖頭,把腦海中的思緒甩開,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那個陌生的大叔有些熟悉,
“我們走吧,馬上要遲到了。”
——
“首領,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
坐在無人駕駛的出租車上,佩妮疑惑的看着何奧。
何奧剛剛只是拉她上了車,並沒有告訴她要去哪裏。
“房屋中介公司。”
何奧平靜的回答道。
在一個城市生活,除了收入來源以外,就是生活保障,這一點概括來說,就是衣食住行。
衣食行都沒有問題,根據羅納爾之前的記憶來看,荒野流浪者在城內購物,乘坐公共交通,喫飯,都不受影響,只要花錢,就能買到服務。
短住也沒有影響,基本上所有連鎖酒店都會接受荒野流浪者的投宿。
現在就是看長住了。
房屋購買和長期租賃。
很快,兩人到了附近最大的房屋中介公司。
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穿着整齊的瘦削青年,在短暫的交流之後,何奧大概明白了荒野流浪者在晨曦市的買房租房的規則。
首先是買房,晨曦市並不限制荒野流浪者在城市內買賣房產。
由於沒有社保卡,想要買房的荒野流浪者必須先去稅務局申請一個‘個人稅務識別號’。
這個個人稅務號可以代替社保卡號,作爲號碼擁有者的唯一標識,在市政廳辦理產權過戶備案。
不過,這個個人稅務號只能用於購買房產這種少部分情況,而且申請個人稅務號之後,所承擔的稅率也要比正常的晨曦市市民高。
比如聯邦購買房產都需要繳納的房產交易稅。
晨曦市五十萬以下的房產,正常交易的房產交易稅稅率是1.8%左右,而擁有個人稅務號的荒野流浪者如果要買房,那麼這項交易的房產交易稅稅率就變成了2.3%。
這多出來的0.5%自然不可能賣家出,只能買家自己出。
這就意味着荒野流浪者買房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錢。
同樣,因爲沒有社保卡號,沒有信用記錄,荒野流浪者買房不能借商業銀行的住房貸款,只能使用現金全額支付。
這是買房。
而在租房方面,雖然沒有什麼明確的限制規則,但是事實上還是存在着許多潛規則的。
比如集團出租的公寓,除了部分特別糟糕的地方,一般都會要求租客出示社保號碼,以檢查租客的信用。
而許多個人房東雖然沒有通過社保集團查詢租客信用的能力,但是大部分都會要求租客提供社保號碼簽訂租房合同,並且要求租客提供房租三倍以上的收入證明。
如果無法提供收入證明,那麼就要多繳納一到兩個月的押金,或者購買租房保險,如果連社保號都無法提供,那麼就只能租阿斯頓區一些環境特別糟糕的地方,並且付出遠高於周邊地區的平均房租的租金。
晨曦市的房租和房價本來就高,如果再多付出一些,恐怕人就會直接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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