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920章

作者:我爱小依

  “那是我在路邊撿的,”女人低着頭,抱着孩子,低聲道,“我們只是看看。”

  “當然可以看,”正裝男人笑道,“晨曦市是個好地方,據說那裏的水龍頭裏都會流淌出牛奶和蜂蜜,可比這荒野上的地方好多了,”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就是從這裏到晨曦市,還有點距離,”

  他將傳單丟向一旁,笑道,“不過現在正好是個時機,如果你沒了房子的牽絆,你正好可以去晨曦市,如果你足夠強大的話,是能夠帶着孩子橫穿荒野,抵達晨曦市的。”

  那正裝男人拿回了平板,微微起身,看着女人,笑道,“夫人,我只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考慮,到晚上我還會再來的,是追逐‘夢想’,還是保存現狀,你當然可以自由地選擇。”

  門前站着的壯漢立刻閃開身子,露出一個出口,些許明亮的陽光也從門外。

  正裝男人也轉過身,走向了門外。

  飄蕩的傳單從天空中滑落,最終落向佈滿髒污的石板地面。

  一隻蒼老的手掌從虛空中伸出,在這傳單落入污泥之前,接住了這飄散的傳單。

  然後他輕輕抖了抖傳單,遞到抱着孩子的女人面前。

  女人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接過傳單,“謝謝。”

  然後她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白色捲髮的老人,有些茫然地問道,“老先生,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在旁邊,”何奧微笑着看着她,溫和地問道,“可以給我講講你丈夫都遭遇了什麼嗎?”

  “我丈夫原本是做糧食生意的,但是一直做得小,只能接一些邊角料的生意,”女人低下頭來,下意識地敘述道,“前幾天,他突然和我說,有人聯繫他,接了一筆大生意,是一個南邊來的商隊,人生地不熟,需要大量的物資,雖然賺的不多,但是足夠我們前往晨曦市的路費了。”

  說到這裏,她緊緊抱住懷中的孩子,眼中閃爍着淚光,繼續道:“這是筆保密的生意,他借了不少錢才湊夠了交易需要的物資——他原本從不碰這些高利貸的——可他帶着物資去交易後,就再也沒回來。

  “他一直和我說,不能讓我們的孩子,也在這隨時會死的荒野里長大,”她低着頭,看着手中的傳單,一下將傳單攥緊,那塑料傳單上一下佈滿了細密的褶皺,晶瑩的液體覆蓋了眼眸,“我當初真的不該撿回這東西,如果沒有這個,他就能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我知道了,”坐在她對面的老人微微起身,“感謝你的情報,我會爲此支付一筆費用。”

  “沒,沒什麼。”聽到這話,女人茫然地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那剛剛坐在她身前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彷彿一直未曾存在,剛剛她所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在她視線的盡頭,那正裝男人已然走到了門口,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正裝男人回過頭來,目光掃過女人懷中的孩子,笑道,“女士,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女人茫然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在她空出來的那隻手上,此刻正緊緊地攥着一張傳單。

  “老大,我聽說荒野上出了一個好‘寶貝’。”門外一個守在門口的壯漢看着正裝男人,然後小聲附在了正裝男人耳畔,囇Y咕嚕的說了一些什麼。

  “真的?”正裝男人驟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真的,”壯漢低聲道,“有小弟看見了,現在可能還在那裏。”

第1774章:地獄經理的‘潛藏能力’(大章求月票)

  “你說的話當真?”穿着整潔正裝的男人坐在疾馳的越野車上,看着眼前廣袤無垠的荒野,看向身旁的駕駛員,“你們真的看到那個懸賞一個億的通緝犯了?”

  “千真萬確,他現在應該還在那裏,”駕駛員看着男人,興奮地說道,“老大,那可是一個億啊,咱們一直在這一片荒野流浪者營地裏做生意,哪怕做一輩子,把整個營地都佔了,那也值不了一個億的一個邊角啊。”

  “你這麼興奮,小心有命掙,沒命花,”正裝男人冷哼一聲,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前方破碎的道路,“懸賞一個億的人,是咱們能惹得起的嗎?財團那麼厲害,都沒能抓住人家,財團的錢是那麼好掙的?”

  “但是那個懸賞上說,”坐在後排的一個壯漢有些興奮地探出頭來,看着正裝男人,嘿嘿笑道,“只要能提供一點有效線索,就能拿至少一千萬的賞金,”

  他看着正裝男人,“老大,一個億咱們肯定是不敢沾,但是提供點線索,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咱們還可以和城裏的財團老爺打好關係,搞幾個城裏的身份,這輩子就離開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在這裏跟着我,委屈你了?”正裝男人抬起頭,微微回頭,目光瞥向後排伸出頭來的壯漢。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壯漢連忙說道,“在這裏跟着老大固然好混,但是要是老大能帶我們去城裏創造一番事業,那也是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你小子還挺會說話的。”正裝男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硬挺正裝,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北方。

  在他視野的盡頭,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座聳立的城市,正在天際線上,露出些許痕跡。

  艾恩斯,那是聯邦的首府。

  他收回目光,將車窗向上拉起,避免周圍泥土飛濺的塵埃落在他的正裝之上。

  “你們確定,那個人還沒走?”他低下頭來,再次問道。

  前方的道路已經消失,只剩下茫茫無垠的野地,他們似乎正在深入那荒野的最深處,無人抵達之地。

  “肯定沒錯,”壯漢嘿嘿笑道,他抬起手上的一個通訊儀,“我留了人在那邊守着的,他一直在給我發消息。”

  “讓他小心點,”正裝男人低下頭來,冷聲道,“不要打草驚蛇。”

  “當然,”壯漢繼續嘿嘿笑道,“我們肯定不會打草驚蛇的,這可是幾千萬啊老大,咱們發財了。”

  “是啊,”正裝男人低下頭來,沙啞道,“咱們發財了。”

  ······

  狂風吹過一人高起伏的草葉,白色捲髮的老人穿過這厚重的草葉,走向山峯的另一處。

  而在他身後的遠處,正裝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低頭看了一眼手裏平板電腦裏的通緝令,“還真是那個霍克。”

  “老大,”一個壯漢立刻湊過頭來,興奮地說道,“咱們快派人進城通知那些城裏的老爺吧,再晚一點,說不定這傢伙就跑了。”

  “先不急。”正裝男人收起平板電腦,他回頭看向身後。

  乾瘦的司機、兩個壯漢,還有一個個子不高、戴着眼鏡、看上去有些倜际笱鄣哪腥恕�

  “你們搜查周圍了嗎?”正裝男人緩聲道,“有沒有其他人在附近?如果被他們搶了功勞,咱們別說喫肉了,連口湯都喝不到。”

  “這裏都是荒野深處了,到處都是危險的異獸,基本不會有人來吧,”話最多的左邊的壯漢開口道,他看了一眼角落裏那個倜际笱鄣哪腥耍耙皇抢鲜笤谶@邊找草藥,佈置捕捉異獸的陷阱,都不會遇見這傢伙。”

  “是,老大,是這樣。”那被喚作老鼠的男人蜷縮着身子,小聲說道,“這邊的異獸都很危險,附近不會有人來的,那些獵人都只會在東邊的獵場打獵,要不是我找的草藥非常地稀少,我也不會到這裏來。”

  “好,”正裝男人點點頭,“但是我們還是得做一次排查,事以密成,咱們得以防萬一。”

  “老大說的在理,”一直沒說話的乾瘦司機迎合道,“老大考慮事情,一向周全。”

  “好,咱們分成兩個小隊,分別搜索東西兩片區域,別走太遠,用通訊器聯繫。”正裝男人看了一眼話最多的壯漢,“你跟着我。”

  聽到這句話,壯漢微微一愣,然後立刻興奮道,“感謝老大提攜。”

  說着,五人分開,各自向兩側移動。

  那被喚作老鼠的男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跟着正裝男人走的壯漢,看着兩人消失在了草叢裏,然後收回目光,和其他兩人一起深入了草叢。

  而在另一邊,正裝男人深入草叢後不久,就停在了一個角落裏,蹲下身子,似乎在研究什麼。

  “老大,”跟在身後的壯漢連忙殷勤地跑了過去,“有什麼發現嗎?”

  但還未等他站穩,一把匕首就伴隨着飛濺的鮮血,貫穿了他的脖頸。

  “咕嚕咕嚕咕嚕——”

  鮮血順着他喉頭湧出,但是正裝男人只是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將他按進了草叢裏。

  伴隨着鮮血染紅翠綠的草葉,正裝男人平靜地拔出了手中的匕首,“兄弟,別怪我,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錢這個東西,分的人越多,拿到的就越少。”

  說罷,他伸手蓋住了壯漢的眼皮,貓着身軀,向着另一側的草叢探去。

  而在他離開之後的瞬間,那壯漢的眼皮再次睜開,瞪大眼睛,注視着天空。

  那風中的草叢緩緩搖曳着,一個身影穿過了草叢,站在了壯漢身邊。

  ······

  而在另一側,三個人影正順着草叢向前探索。

  “我覺得這裏應該沒有其他人了。”走在最後的老鼠沙啞着說道。

  “這破地方有人才不太正常,”乾瘦的司機冷哼道,“但是老大既然要求小心謹慎,那就最好小心謹慎,要是被老大發現我們偷懶,那我們就死定了。”

  走在最前面的壯漢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來,繼續小心地撥開樹葉,同時手裏拿着一個微型的雷達,開始探尋周圍的人影。

  “我是說,”老鼠低着頭,依舊跟在兩人身後,陰鷙的眼神注視着兩人的背影,沙啞道,“我覺得這裏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什麼意思?”司機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來,看向老鼠,“你腦子出問題了嗎?怎麼一直重複同一句話。”

  “我是說,”老鼠抬起頭來,音調抬高,聲音有些嘶啞,“目標是我發現的。”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司機站直了身子,“你爲誰做事你不知道嗎?那是你發現的嗎?而且別說,你發現的時候,”

  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前面的壯漢,低吼道,“還有其他人在場呢。”

  老鼠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前面的壯漢,然後低垂下了目光,“目標是我發現的,這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此刻走在前面的壯漢頓了一下,低頭看着手中的雷達,注視着雷達上快速靠近的身影,轉過身去,看向身後。

  而也就在這瞬間,一條藤蔓驟然從他腳下彈出,套住了他的脖頸。

  在他身後,一根彎折的樹木驟然彈起,掛着他的身軀,快速搖晃着。

  無數細小的毒箭從周圍迸射而出,刺入了他的身軀。

  在短暫的掙扎之後,他的動作就徹底停止,被吊在了樹上,如同一片隨風飄舞的樹葉。

  司機的目光被這一幕吸引,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他轉過頭去,看向身後嘴裏叼着吹管的老鼠,“不是,等一下,我們可以商量,我不要錢,我可以認你當老大——”

  噗——

  但他話還沒說完,一支細長的毒箭就刺入了他的脖根,他身軀一僵,直接向後倒去。

  “愚忠的蠢貨,不告訴別人,什麼都是我的,”‘老鼠’看了一眼被吊在樹上的壯漢屍體,然後他放下手中的吹管,看向地上司機的屍體,“還有兩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就傳來了輕微的聲響,但還未等他做出動作,一支匕首就抹了他的脖子,伴隨着飛濺的鮮血,割開了他的脖頸。

  “不入流的傢伙,做事情還挺絕,”正裝男人將‘老鼠’的身軀向前推倒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連我的錢都敢惦記。”

  然後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定位儀,“現在都是我的了。”

  出發前,他就給城裏發了消息,讓那邊的人過來抓捕通緝犯。

  他轉過頭去,看向不遠處的山坡,那山坡之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微微一愣,“人呢?人呢?”

  他抬起手中的雷達,茫然地對準了山坡的位置,“剛剛還在這的,人呢?”

  他手中的雷達閃爍了一下,很快,一個光點出現在了雷達上,從那個山坡的方向飛速奔來。

  他臉上一喜,“還好!”

  說着,他直接準備鑽入身邊的草叢。

  他只需要定位目標,等着城裏的人來就是了,沒必要和那樣恐怖的人物交鋒。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那雷達上的光點閃爍了一下,瞬間出現在了中心的位置,也就是,他的身前。

  他抬起頭來,看向四周,四周空空如也。

  譁——

  他身前的草葉被瞬間撥開,一張沾滿鮮血,瞪大雙眸的臉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大,”那臉頰注視着正裝青年,裂開嘴,笑道,“你怎麼在這啊?咱們應該去搜查另一邊啊。”

  正裝男人看着這突然冒出來的染血臉頰,看着來者脖子上的血洞,後退兩步,繃直了身軀,“你先去搜查,我待會兒就來。”

  “老大,還是應該一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響在正裝男人的耳畔,“分開容易出事。”

  正裝男人轉過身來,看向身後,只看到一個渾身青紫雙目瞪圓的,脖子上還掛着藤蔓的壯漢站在他身後,注視着他。

  而在這壯漢身後,那乾瘦的司機,陰鷙的‘老鼠’,也緩緩的爬了起來。

  “什麼幻覺能力?”正裝男人直着身軀,看了一眼兩側,握緊了手中匕首,緩緩向着另一側後退,“等我拿到錢,我會把你們挫骨揚灰的。”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山坡,咬咬牙,開始往後退。

  也就在這時,一隻染血的手臂從他身後伸出,環住了他的脖頸,沙啞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老大,別走,別走,你說的,我兒子只去兩三天就回來的。”

  “你當初自己把兒子給我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正裝男人冷哼一聲,掙脫開了環抱,看向身後,那是一個渾身染血的斷臂女人,女人的胸膛被剖開,裏面似乎只剩下一片空洞,“現在又來反悔了?”

  他一邊後退,一邊沙啞地說道,“說話做事,要講規矩,講道理。”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快速穿過了草叢,回到了越野車邊上。

  他啓動了越野車,“裝神弄鬼,等我找到財團,把你們都殺了,都殺了。”

  疾馳的越野車穿過荒野。

  那一望無垠的荒野中似乎亮起了一雙又一雙的眼睛,那似乎屬於這荒野上的異獸們。

  在這荒蕪的荒野中正裝男人踩死了油門,向着外面衝去。

  天色不知何時黯淡了下來,只剩下血色的天幕覆蓋着蒼穹,前方依稀出現了一棟孤零零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