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我看啊,這大學就不是給我們上的,是給財團的那些老爺們的兒孫上的。”
“他媽的這世道怎麼這麼樣子了!我爺爺以前和我說他年輕的時候,還不這樣呢!他們日子至少還能過!”
“你爺爺那會兒這城裏還有兩三個財團呢,還能選工作,他們爲了搶人多少還得漲點工資,現在就伊維斯空間系統一個了,你不給他幹就只有餓死。”
“嘿,咱們信用卡主卡也只能辦伊維斯空間系統的,狗日的利息高得我都數不清,算都算不明白,這些坐辦公室的真的不做人,咱們打工拿點工資,全他媽的還貸款了。”
“別說了,說到交稅我他媽的就心煩,稅務局也是純傻逼,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誰他媽能看得明白,老子去年請稅務公司的分期現在都還沒還完呢,還得補一大筆的稅,他媽的,老子好不容易攢的錢,全交稅了。”
“嘿,你他媽的把他媽的當停頓他媽的用是吧。”
“但是我聽說,那些伊維斯空間系統財團老爺,是不交稅的,人家的別墅豪車都是不交稅的。”
“但是市政府聽那些他媽的財團老爺的話。”
“這世道就是這樣的,咱們花錢養的議會老爺,給不花錢的老爺做狗。”
“這狗日的伊維斯空間系統,狗日的市政府,狗日的聯邦。”
“別罵了,別罵了,小心被人聽到。”
“他媽的,老子罵兩句還不行嗎?”
“說白了,也就是咱們自己不努力,要是咱們能努力賺錢,一朝發達了,都能過上那些老爺的生活。”
“他媽的,老子一天干十五六個小時,現在全身都痛,還他媽的不夠努力嗎?那他媽的得努力到什麼地步?”
“你乾的多,就是因爲你蠢,那些老爺坐在那裏,什麼都不做,就能有錢到賬,那才叫聰明。”
“就你他媽的聰明,你坐在那裏,老子看你什麼時候天上有錢掉你手裏。”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大家都混口飯喫。”
“其實吧,我覺得,未必是咱們的錯,你們聽說過‘K’嗎?”
“臥槽,你瘋了?這他媽是能在這裏討論的?你信了邪神了?”
“噓,咱們都是老客人了,就聊聊,就聊聊,我和那個‘K’沒任何關係,我就是看了一些他的視頻,老實說,我覺得,咱們這個工作強度,即使再聰明,也掙不到錢,而且活不了多久。”
“咱們哥幾個,二十多歲走了一批,三十多歲走了一批,咱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到四十歲,那些老爺們,活到七八十都是正常的,還有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你們覺得,這真的合理嗎,他們可能是比咱們聰明一點,但真的比咱們聰明那麼多嗎?”
夜幕下,再次陷入了沉默,間歇的響着喝酒的聲音。
“所以那個‘K’,到底講了個啥?”
“其實也沒啥,只是兩三個視頻,還有一些克里斯托斯的演講。”
“那個‘K’真的可信嗎?我聽說那個‘K’,其實是一個叫死神的邪神馬甲?那些遊行隊伍,會藉着遊行的機會,獻祭同伴,這纔是那些死亡案件的真相?”
“我沒聽過這些傳言,這都是哪兒來的?”
“網上看到的,到處都是。”
“說不定是那些老爺故意放出來,污衊‘K’的,其實我覺得他不像是什麼邪神,倒像是想告訴我們什麼。”
“這傢伙真有你們說的那麼邪乎?有視頻嗎?能給我看看嗎?”
“當然有——等一下——噓——”
“咋了?”
“有個老人家過去了,諾,這是芯片,你們快拷貝。”
“行行行,老子年輕時候去搶幫派商店,都沒你這麼小心。”
“那個老人家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挺有精神的啊,我要是能活到他那個年紀就好了。”
“別做夢了,咱們能活過明年就是好事了。”
“白髮就是老人家了嗎?老子頭髮也快白完了,過兩年才滿四十呢。”
酒館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噸噸噸的喝酒聲。
何奧安靜地從街道邊緣走過,從酒館旁邊走過,走向了街道的最深處。
他要從東門出去,冥王號被他停在了靠東邊一點的位置。
他的身軀向前,穿過厚重的夜幕,輕輕拂過手上的手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好,K。”
夜幕漸降,淹沒了白髮。
——
晨曦市·光輝宮
細長的會議桌兩側,一個個身影正在激烈的爭吵。
“這種行爲完全就是在挑起內戰,”桌子左側,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穿着簡單正裝的男人快速說道,“斯克維斯這傢伙純粹是想要和我們開戰,我們必須要做出應對!”
“怎麼應對?”男人對面穿着白色絲綢正裝的一箇中年寬胖身影沙啞道,“和他們開戰嗎?那這樣不是我們挑起內戰了?!真的戰爭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那你說怎麼辦?”一旁的一個高馬尾的女子冷聲說道,“等他們打過來,然後我們開城投降嗎?還是讓克里斯托斯先生直接去艾恩斯,接受他們的審判?!”
“我覺得這並非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角落裏的一個瘦削身影說道,“聯邦的法律和框架還在,我們又不是真的犯罪,去艾恩斯和斯克維斯對峙,也沒什麼,公道自在人心,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沒問題,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對我們做什麼?”
“你是三歲孩子嗎,朋友?”左邊一個短髮男人冷笑道,“如果一個人污衊我們,我們就要去自證,那你和被逗狗棒牽着玩的狗有什麼區別?到了艾恩斯,全是財團的人,你怎麼和他們講證據,他隨便找個罪名就能給你送進大牢裏,然後背中八槍自殺。”
“年輕人說話別太沖,”瘦削身影被這一激,坐直了身子,冷聲說道,“聯邦總統也在聯邦法律內,我們要是真去了艾恩斯,所有人都看着,他們難道敢真的對我們動手?”
“你說的觀惺钦l?財團嗎?斯克維斯現在做的這些,難道還沒有撕破臉皮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在敵人的仁慈之上,”短髮男人冷笑道,“我看你是年齡漲了,心智沒漲吧。”
“最關鍵是,我們即使去了艾恩斯,能證明什麼?”短髮男人旁邊一個戴着眼鏡的女子緩聲說道,“即便斯克維斯不敢直接對我們動手,但是不影響他把事情拖長,然後讓軍隊和傭兵團來攻擊我們。”
“我還是覺得我們不能開戰,”穿着絲綢正裝的男人緩聲說道,“聯邦內戰對誰都不好,又要死很多人。”
“你是怕影響你和你的那些支持者的生意吧,”短髮男人冷笑道,“我就說了,你們這些小老闆,歸根究底,和財團是一樣的,只不過乾的大小的區別罷了。”
“晨曦市並不能保證所有物資都自己生產,”絲綢正裝男人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直接說道,
“一旦戰爭開始,貿易線路斷絕,會有大量的店鋪關門,大量的人失業,這些人身上都揹着不少的貸款,這會讓他們瞬間成爲無家可歸者,短時間內,城內一定會亂,所以我不贊同開戰,財團以利益爲主,只要我們願意退讓部分,他們一定願意談判的。”
“退?”最先說話的簡單正裝男人開口道,“怎麼退?廢除掉所有法案,把一切回到最開始的時候?那和直接投降有什麼區別?”
“也不是一定要全部都退掉,這些都是籌碼,可以談判···”絲綢正裝男人緩聲說道。
“我看你就是想投降——”短髮男人一下站了起來。
整個會議室頓時炸開,響起了激烈的爭吵。
坐在會議室主位的克里斯托斯安靜地看着爭吵的腥耍D過頭去,看向窗外繁華的夜幕城市。
“瑟特去‘採風’還沒回來嗎?”他向身旁的助理問道。
“根據上次獲得的消息,”年輕的助理緩聲答道,“瑟特副市長應該正在回來的路上了。”
夜幕漸漸深邃,激烈爭吵的人影倒映在玻璃幕牆外繁星般的燈火上,搖曳着這微弱的火光。
第1749章:死神信徒(大章求月票)
凱斯特市
“做餅子,烤的時候最見訣竅,你要是火大了一點,油溫太高,外面焦了裏面還沒熟,你要是火小了,烤半天都烤不熟,餅子和肉都軟塌塌的,只有火候剛剛好,才能把餅子烤得外焦裏嫩。”
滿臉絡腮鬍的老闆拿着鐵夾子,將烤爐裏的餅子挨個翻面,一邊翻面,一邊感慨道,“門樞集團的智能烤爐我也用過,但只能說不行,烤出來的餅子總差點味道,不夠酥脆,所以我一直用最傳統的烤爐,這種烤爐,味道全在手藝上,烤的時候要小心又小心,一點都不能差。”
他將一個個烤好的餅子放在旁邊的鐵架子上,“當然,這樣最終烤出來的餅子,味道也是最好的,所以我這裏的店面雖小,但是來的人絡繹不絕。”
絡腮鬍老闆將手中的餅子用塑料紙包着,遞給身前有着白色捲髮,穿着簡單休閒裝的老人,“老爺子,您喫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燙,當然,現在這個時候雖然燙,但是外面酥脆,裏面嫩滑,味道是最好的。”
“好的。”
何奧笑着伸出手去,接過了老闆遞過來的餅子。
清晨的冷風從城市盡頭升起的朝陽下吹過,拂過地上冷冷清清的街道。
“行了,老闆,你別每來一個人就要介紹一下你的手藝,”一旁一個穿着簡單軍裝的年輕人慢悠悠地走過來,“說得好像你這裏真有很多人來買一樣,你這面都是合成面,肉也是合成肉,味道能好到哪裏去?”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店鋪前,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周圍,這狹窄的老街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路人,這肉餅店前,算上他和身旁的老人,也才兩個客人。
他抬起頭來,看向老闆,“給我倆肉餅,記賬上。”
何奧目光掃過年輕人的軍裝,胸口上繡着一個似乎是樞紐的抽象簡化徽記。
“去去去,這叫品牌營銷,你懂什麼!”絡腮鬍老闆揮揮手裏的鐵夾子,“這凱斯特肉餅,我家從我爺爺就開始做,這凱斯特城裏,沒人敢說比我做的更好。”
他從一旁的籃子裏,隨便夾了兩個肉餅丟進年輕人的手裏,“你的賬已經一個月沒結過了。”
“等傭兵團發了工資,我就給你結了。”年輕人直接空手接住了滾燙的餅子,笑着說道,“我還能欠你錢不成?”
“別說那些,以後實在不行你就刷信用卡,”絡腮鬍老闆再次晃晃手裏的夾子,“我可沒那麼多錢一直給你賒賬。”
“我要是能刷信用卡,就不在這裏喫你的餅子了,”年輕人嘿嘿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信用分早就被刷爆了,早就破產了,現在只要錢進了銀行賬戶,瞬間就被那些債主劃完了。”
他抬起手,咬了一口餅子,繼續道,“說起來,老闆,你小心點,最近世道不太平。”
“有什麼不太平,”老闆搖搖頭,“要不太平,也是你們這些公司的走狗不太平,和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有什麼影響?”
“那倒也是,”年輕人嘿嘿一笑,咬着餅子,看向一旁的何奧。
在目光落在何奧臉頰上的瞬間,他的身軀微微一頓,想說什麼,然後又似乎想不起來了,他只得擺擺手,一邊後退走向街道另一側,笑着說道,“老爺子,這老闆雖然喜歡吹牛逼,但是他家的餅子確實好喫,你要是喜歡,可以常來嚐嚐。”
說話間,他已經跑進了另一條街道,沒了人影。
“這年輕人是門樞集團傭兵團的?”何奧咬了一口餅子,看着年輕人遠去,隨口問道。
年輕人胸口的徽記,就是門樞集團的徽記。
“是門樞集團的,”一旁的老闆拿起新餅子放進烤爐裏烤着,“這凱斯特城裏就兩個大僱主,一個諾爾德金融,一個門樞集團,這有這兩個僱主能養得起傭兵團,他要去當傭兵,就只能選這倆。
“但這幾年,諾爾德金融只招外圍的後勤人員,強度高,工資低,還要被正式的傭兵欺負,門樞集團招正式的傭兵,工資高,但是規矩聽說也挺多的。
“不過門樞集團的傭兵有這一點好,不欺負人,這和那些喜歡仗勢欺人的財團傭兵團很不一樣,”
說到這,老闆似乎想到了什麼,啐了一口,“這小子要是給諾爾德金融那些畜牲打工,我纔不會給他賒賬。”
“在門樞集團當傭兵,工資應該挺高的?”何奧繼續咬了一口餅子,這一次見到了肉,酥脆的餅皮和鮮嫩的肉汁在他口腔中展開,並隨着舌頭的攪動混合在一起,充滿着鮮甜的味道。
這餅子確實做得不錯。
“嘿,這誰知道呢,”
聽到何奧的感慨,老闆搖搖頭,“工資高就未必不會破產了,有時候破產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我以前喜歡什麼都問,現在就不問了,問來問去都是那幾個結果,失業、生病、意外受傷,沾了點違禁藥,大多數時候,這些都是一起來的”
他抬起頭來,看向何奧,笑道,“老爺子你第一次來凱斯特市吧,這座城市就是這樣的,能活着,就很不錯了,這小子還能有份收入不錯的工作,那更是神明保佑了。”
說到這,他繼續翻着爐子裏的餅子,感慨道,“至少門樞集團的傭兵團是個好僱主,比門樞集團在這邊的公司好多了。”
“看來門樞集團傭兵團的口碑不錯。”何奧咬着肉餅,隨口接話道。
“相比較其他財團來說,那確實是不錯的。”老闆點點頭,隨手拿出更多的肉餅。
朝陽繼續向天空的更上層爬升,經過了前方高聳入雲的高樓,被高樓遮蓋了大半。
而在這高樓之下,零落的人羣也漸漸的變得多了起來。
這狹窄的小店門口,也隱隱約約彙集起了熙熙攘攘的人羣。
小店的生意也開始熱鬧起來。
老闆快速的給一個個客人包裝肉餅,再沒時間講他的營銷故事。
如同老闆所說,他的生意似乎的確不錯。
而在這間隙,那站在人羣中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消失,只剩下朝陽的暖光照耀在大地上。
遠處密密麻麻走來一羣人,舉着各種各樣的橫幅和標識牌,向着那朝陽下最聳立的高樓走去,口中喊着‘斯克維斯下臺’類似的口號。
“那些遊行隊伍又出來了啊。”
買肉餅的人羣中,傳來了些許帶着咀嚼聲的嘆息。
“他們不上班嗎,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麼多時間。”
“他們今天又要去哪裏示威?”
“看方向是去門樞集團的大樓吧。”
“有時候真覺得這些學生讀書讀傻了,難道他們真的以爲自己的示威,可以改變老爺們的想法,讓總統下臺嗎?”
“聽說其他城市的遊行隊伍出了不少命案,到時候會不會出事。”
“門樞集團應該還好吧?他們傭兵團都挺剋制的,這一次又不是他們第一次去門樞集團示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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