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560章

作者:我爱小依

  他將勺中最後一部分蛋糕送進口中,看着維金娜,緩聲道,“上一次,暗蜥被驅趕走,一路奔襲到了暮光市附近,遇見了其他強力異獸,打輸了,才灰溜溜的回來,”

  他將手中的蛋糕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繼續道,“這說明它本身膽子其實並不算大,這次雖然驅趕暗蜥的只是克沃特集團音頻設備製造的噪聲,但是這一次,它受的傷也比上一次更大。”

  “而且,它還遇見了強大的‘敵人’,‘K’展現了出了一部分‘神降’,嚇跑了它”維金娜看着何奧,將手中裝着夾心麪包的盒子遞給何奧,輕輕接話道,“在驚嚇之下,它這次說不定跑的會比上次更遠。”

  何奧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神,接過了麪包,微笑道,“這可能是它短期不會回來的其中一個原因,但‘K’不會一直在德諾市。”

  “是啊。”聽到這話,維金娜吐了口氣,輕輕感慨道。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手心的麪包,“你沒有給自己準備喫的?”

  “我早上的時候喫過了,”維金娜笑着搖搖頭,“我昨晚上有驚無險,沒受什麼傷,比起你乾的事情,安全太多了。”

  “但你做的事情,也很重要。”何奧拿起麪包,咬了一口,沒有再多說。

  “那你覺得,暗蜥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而維金娜則是抬起了手環,打開了一張聯邦的模擬地圖。

  她抬起手,在地圖上大概比了一個方向,“東方,這條路越往後,山脈越多,沿着山脈邊緣,一直走到底,就是暮光市,這就是暗蜥上次行動的路線,”

  她看向何奧,“它這次重走這條路線的話,再和暮光市的強大異獸打一場,大概得好幾個月才能回來?”

  “它重走老路的可能性可能不大,”何奧微微搖頭,放下手中的麪包,緩聲問道,“你覺得,暗蜥‘離開’的原因是什麼?或者說,一個動物遠離巢穴的原因是什麼?”

  “遷徙?”維金娜緩緩思索了一下,“家被人佔了,休息不好,日子過不好了,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一個更舒服的地方?”

  “它上次出去,到了暮光市,被打了一頓,沒找到好地方,所以灰溜溜的回來了,”何奧緩聲道,“那它這次出去,既然知道暮光市那條路沒有好地方,就大概率不會往那邊走了。”

  “確實。”維金娜一邊點頭,一邊順手去拿桌子上剩餘的食物。

  “不用了,”何奧連忙舉着手中的蛋糕說道,“我喫了這個應該就飽了。”

  “好,好的。”維金娜緩緩收回手,一時間似乎有些慌亂,不知道手應該往哪邊放。

  何奧看到了她侷促的動作,溫和的笑道,“暗蜥只是謹慎,但是智慧或許不低,它往暮光市方向留下痕跡,或許是想故意誤導‘追兵’,往暮光市的方向追。”

  “有可能,”維金娜思索着微微點頭,她的手自然放在了繃緊的大腿上,她抬起頭來,看着何奧,“那暗蜥實際上不一定往東邊走,或者是往西邊,北邊走了?”

  她低下頭,嘆息道,“那我們算是完全丟掉它的痕跡了。”

  “也不算完全丟掉了,”何奧咬了一口夾心麪包,繼續說道,“其實我們是能大概分析出它可能的行動方向的。”

  “嗯?這怎麼分析?”維金娜抬起頭來,有些疑惑的看着何奧。

  何奧放下手,看了一眼維金娜手中的地圖,繼續道,“從暗蜥上次的移動路線,我們可以看到,它並不喜歡山脈,不想進入山脈裏,連走都是沿着山脈的邊緣走。”

  他抬起抬起手,指了一下德諾市南邊一個標註着大峽谷的位置,“它長期生活在德諾市附近的斯洛克斯大峽谷,這邊的氣候就是典型的高溫乾燥氣候,

  “作爲一個天使級的異獸,它或許能適應各種氣候的生活,但是它自己的‘喜好’,應該還是偏向於高溫乾燥的。”

  何奧抬起手,試圖操作維金娜的地圖,但是一下沒觸碰到維金娜手環的空間捕捉點。

  看到這一幕,維金娜立刻靠近了一點,將手環靠近在何奧身前。

  成功觸碰到地圖的何奧微微縮小了地圖,“結合這兩點,暗蜥可能移動的線路就明確了。”

  他指着德諾市西側緩聲道,“德諾市西側過去一點,就是縱貫聯邦南北的巨大山脈,這對暗蜥來說,就是一面巨大的牆壁,所以它大概率不會往西部走,而是仍舊會往東。”

  他將地圖移到德諾市東側,“在德諾市東側不遠的地方,也有一條橫向的山脈,沿着這條山脈的邊緣向前,就是暮光市,這條路暗蜥應該不會走了,而從這山脈開始改變方向,”

  何奧點出地圖的畫筆工具,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向南的線,“可以往南走。”

  “從這個方向的話,”維金娜看着那條線,“會抵達南方的熔岩峽谷,那裏是無人區了,據說連正常生活的生命都很少,隨處都是危險恐怖的怪物和詭異事件,”

  她微微思索道,“不過暗蜥在這種地方應該也能生存?而且還沒人打擾。”

  “嗯,”何奧輕輕點頭,然後他往東北方向,再次起筆,“它也可以往北走,按照它的生活習性,它應該會避開北部乾冷的環境,所以往北偏的不是很厲害,”

  他的手沿着北部地區錯落的山脈緩緩向前,“走這條路的話,可能會抵達。”

  也就在這時,他動作微微一頓。

  維金娜也抬起頭,看着何奧路線所指的方向,看着那方向上的一座特別標註的城市,“艾恩斯?”

  “有可能,”何奧收回手,看着那張地圖,“不過去艾恩斯的路要比去暮光市都還要遠得多,艾恩斯的環境也更偏冷,它不一定會去艾恩斯。”

  “確實,”維金娜輕輕點頭,“我還是覺得它更可能會去南方。”

  看着地圖上繪畫的兩條線,維金娜微微的鬆了口氣,“按照暗蜥上次的行動速度來看,如果它一路找過去,無論走哪條線,都至少得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德諾市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加急搶修的話,甕城也能復原一個大概。”

  “聯邦安排的人應該也在路上了,”何奧將最後一塊麪包送入口中,“他們應該會追查暗蜥的行動的。”

  “確實,後面的事情我們就管不到了,也不用我擔心了,”維金娜回頭看向何奧,“你太厲害了。”

  “恰好對聯邦地形和異獸有點了解罷了。”何奧抽出旁邊的衛生紙,擦乾了手掌,微笑道。

  帕修曾經西到維特蘭,東達晨曦市,幾乎算是橫穿了整個聯邦了。

  “這恐怕不是‘有點’瞭解吧?”維金娜感慨了一句。

  在她說話間,醫務室的門外,似乎傳來了些許腳步聲。

  何奧抬起目光看了一樣醫務室的房門,沒有說什麼。

  “對了,”維金娜並沒有在意這些響動,這層樓本身就有很多人來往。

  她看着正在擦手的何奧,看到了何奧手環,似乎想起了什麼,“今早上我們已經抓了很多通過網絡或者線下渠道,製造或者傳播,‘K陰终摗甂是幕後黑手’謠言的人。”

  她頓了一下,緩聲道,“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接受了某種‘匿名’僱傭,我在你的那些來自科林安全屋的資料裏,找到了這些‘僱傭記錄’,這些謠言和輿論引導,似乎是科林‘故意’製造的,科林也給了他們一定的‘自由發揮’的權限。”

  說到這,維金娜不自覺的眉頭微挑,“可能在科林原本的計劃中他現在已經成功了,所以提前佈置了這些,方便輿論能在合適的時候,快速炸開。

  “不過,如果昨晚上‘K’沒有出手,當着所有人的面嚇退暗蜥,讓這些謠言不攻自破的話,等這些謠言自然發酵,即便我們幫忙解釋,也恐怕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她面色沉了下來,看着何奧,“科林和他背後的人,似乎在有意識的,往'K '身上潑髒水?他們是想做什麼麼?”

  “不知道。”何奧似乎沒有注意到這聲響,他輕輕搖頭道。

  事實上,他比維金娜更早知道這個消息。

  這一切的針對‘K’製造負面形象的計劃,他昨晚上在科林的記憶裏,就看到了。

  而科林自己也不知道這些謩澋暮诵哪康氖鞘颤N,這也是他從‘上級’那裏接的任務。

  甚至,他接到這針對‘K’的任務,還比刺殺總統的任務還早。

  只是刺殺總統這件事,讓他有機會把兩個任務放一起完成了。

  從表面上來看,這似乎只是一個單純的給‘K’潑髒水的行動。

  但何奧總覺得,其背後的深層目的,恐怕沒那麼簡單。

  如果‘K’的名聲變壞,成爲了壞人,科林幕後的勢力,又能獲得什麼呢?

  某種‘正義’的‘名分’,而這‘名分’,在某種意義上,能起大作用?

  操控輿論所影響的,其實往往不是事件參與的雙方,事件參與方往往都有比較堅定的信念,甚至有利益關係,是很難被改變的。

  被影響的,大多數是原本在事件雙方之外,‘中立’的人。

  ‘帕修’身上的‘身份’,第一批荒野流浪者移民,克里斯托斯授勳,疑似K的信徒。

  這樣身份的人‘刺殺總統’。

  是否也是這整個‘陰帧囊徊糠帜兀�

  那總統本人,在這整個事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帕修對老總統其實並不瞭解,他對老總統的很大印象,其實都還停留在年輕時那個看上去頗爲偏向於理想主義的‘老人’。

  在被莫里誤導之後,又對老總統產生了某種類似於偏見的仇恨。

  這使得他一直無法以比較客觀的角度來看待老總統。

  而何奧對於老總統的‘印象’,並不止來自於帕修,也來自於上個副本的‘索特’。

  更來自於,他在上次副本,與這位老總統的‘隔空配合’。

  這位在聯邦中央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終爬上權力巔峯的老獅子,會這麼輕易的被刺殺,現在還在‘搶救’麼?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要去艾恩斯,才能知道了。

  何奧收攏思緒,看向醫務室的房門。

  砰砰砰——

  也就在這時,一聲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何奧的思索。

  看到何奧的動作,正準備說些什麼的維金娜聽到這敲門聲,微微一愣,轉過頭去。

  咔——

  也就在這時,房門被從外面打開。

  拿着鑰匙卡的年輕探員首先被擠了進來,他看着維金娜,欲言又止。

  而這個時候,他身後的一心贻p探員,也已然擠進了房間,他們看着維金娜,有些激憤的說道,“局長,他們憑什麼停你的職?!”

第1419章:敵人與朋友(大章求月票)

  聽到年輕探員們的話,維金娜微微一愣,隨即她啞然道,“已經公告了嗎?”

  “艾恩斯那幫混蛋究竟在想什麼,”爲首的年輕探員憤怒地說道,“我們剛剛纔抓住那些製造騷亂的傢伙,您前前後後忙活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居然在這個時候停您的職,”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怒火,“用的理由還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懶政怠職,”

  說到這,他似乎憤怒至極,甚至還笑了一聲,“艾恩斯的豬頭,不光喫拿卡要,連眼睛都是瞎的嗎?”

  “就是,我們得聯名上訴。”一旁的一個探員也憤怒的說道。

  “把這些信息發到網上,讓全聯邦都看看那些總部的酒囊飯袋的蠢樣!”另一個探員立刻接話道。

  “對,髮網上!”他這句話似乎點醒了周圍的其他人,一聲聲應和在周圍響起,“把這幫蠢豬曝光!”

  “曝光他們!!”

  而一旁的維金娜呆呆的看着這一幕,一時間似乎有些失語。

  她看着那一張張面孔。

  雖然爲首的都是年輕人,但是在後面依然可以看到一些中年面孔。

  而穿過醫務室的房門,依稀還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人羣站在門外,他們大多年紀比較大,在聯邦調查局內具有一定的職位。

  他們雖然並沒有直接闖進醫務室,但是他們站在那些年輕探員們的身後,無形中成爲了某種‘依仗’。

  維金娜微微張嘴,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眼前衝進來的人裏,沒有一個是她曾經培養的心腹,那些心腹已經因爲各種原因,在前兩天就都已經離開了。

  進來的這些人,雖然她認識其中大大部分,但是仍舊有些叫不出名字。

  很多人,她甚至都沒有和對方有過明顯的接觸,只是在資料和一些任務分組名單裏,看到過他們的名字。

  而現在,這些人站在這裏,爲她的‘停職’而義憤填膺。

  “我現在就髮網上!”而在維金娜失神的時候,人羣的反應已經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抬起了手環。

  這時候維金娜才驟然驚醒,連忙起身,走到了腥松砬埃焖俚溃跋葎e急,先別急,”

  她注視着因爲她的聲音而茫然抬起頭來的探員們,也注視着那些從醫務室門外投過目光而來的人們,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

  這時候,她恍惚間感受到了身後傳來一道目光,穿過她的身側,似乎與她站在一起。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手放在胸前,半握緊,認真的說道,“違規泄露聯邦調查局內部的信息,是非常嚴重的泄密行爲,”

  她看着欲言又止的探員們,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靜,然後繼續說道,“德諾市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我們手裏握着大量的證據,關押着危險和關鍵的犯人,這座城市數以百萬計人的命郀砍对谖覀兪种校�

  她注視着腥说哪抗猓^續說道,“我知道大家過來也是出於好意,是對我的信任,但是如果你們因爲我而出現了違規情況,而導致了自身停職,使得圖植卉壍娜顺锰摱耄まD了事實和真相,那我就成了德諾市的罪人了。”

  她直起身子,看着身前的探員們,“請大家放心,我現在的停職,只是小問題,我自己就能處理好,

  “而在我將這一切處理好之前,請大家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按照我們之前的規劃,持續推進案件的調查,

  “只要你們能秉持正義,持續調查,那麼我在不在局長的位置上,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們現在因爲我而中斷了調查,那纔是符合了我們敵人的心意”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着身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彷彿與自己融爲了一體。

  她抬起目光,與眼前人們投來的目光對視,“聯邦調查局的局長,無論是停職還是調任,都只是過客,而你們纔會一直在這座城市,你們纔是德諾市聯邦調查局本身。”

  人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注視着維金娜,注視着這位年輕的局長。

  “好了,”維金娜笑了一下,“有關我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解決吧,諸位可以先回到自身崗位上,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繫你們的。”

  “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維金娜局長!”爲首的年輕探員看着維金娜,挺直身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