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清脆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的符咒,一步步的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門窗都已經被鎖死,他試圖敲碎玻璃,但是加固好的鋼化玻璃根本絲毫未動。
而另一邊是全景的玻璃幕牆,敲碎了就是28樓的高空。
他踉蹌的跌坐在地上,涕泗橫流。
“誰來救救我。”
電視上的倒計時走向了最後的十秒。
砰—咔—
一道銀黑色的光輝從天而降,撞碎了玻璃幕牆。
碎裂的玻璃反射着機甲流線型的身姿,映照在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臉頰上。
彷彿救世主的降臨。
何奧落在地面上,掃描儀迅速找到了藏在牆裏的炸彈。
然後他一拳打碎了牆壁,把炸彈取了出來,然後打碎了玻璃窗,把炸彈丟到了走廊的盡頭。
整個過程中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
轟鳴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樓層。
而此刻,機甲的能量也消耗殆盡。
何奧依舊可以靠體力驅動機甲,機甲能維持一定的防禦,但是行動會很消耗體力,如同在戰場上穿着重甲的士兵。
最終何奧收回了機甲,讓它重新變成了銀灰色的手提箱。
“你是?”
男人迷茫的看着何奧。
維安並不是那種特別出名的花花公子,平時很少見報,而且也基本不參與活動,導致他這個諾蘭卡集團的控股股東,實際上在卡亞市的知名度並不高。
“一個路過的好人。”
何奧掃了他一樣,拿起桌面上的攝像機,他發現這個攝像機還在正常錄像。
他保存了錄像,進入攝像機的編輯界面,把自己進場的那部分刪掉了。
然後他發現了男人那一段涕泗橫流的求救畫面也錄了進去。
他把手環靠在攝像機的數據傳輸口上,然後把這段錄像傳進了自己手環裏。
“這段錄像如果發在你們頻道上,應該能吸引不少流量?”
他把攝像頭放在桌面上,隨手按下了錄像鍵。
“你說什麼我沒聽懂呢?”
男人手伸在身後,有些疑惑的搖頭。
何奧轉過身去,開始操作桌面上的電腦,
“你錄下那些被炸彈脅迫的可憐人的模樣直播,不就是爲了吸引流量嗎?按理說把你的錄像放上去,應該也能吸引不少流量,你電腦密碼是多少?”
“3576,還是不了吧,你放上去,我以後就沒臉見人了。”
男人四下看了一眼,周圍無人,又看了一眼被撞開的玻璃窗。
28樓什麼東西摔下去,都會血肉模糊。
一把漆黑的手槍被他緩緩的掏出。
只要到時候做出被持槍搶劫的模樣,配合律師,是很有可能脫罪的。
如果這段錄像被放了出去,那他的事業和名譽全都毀了。
他打造的可是謙謙君子的人設。
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地上的銀灰色手提箱。
他其實還蠻感謝這個來救他的人的,可惜這傢伙腦子有點軸。
雖然他不太瞭解機械行業,但那種可以便攜收納的機甲,一眼就能看出值不少錢。
他從未見過這麼輕便的機甲,不光機甲值錢,機甲的技術結構也值錢。
像伊維斯空間系統集團這種軍火商,一直在高價收購這種先進設備,進行逆向拆解。
這是一筆無本萬利的買賣。
何奧正在專心的操作電腦,似乎並沒有發現他的操作。
砰——
正在艱難越過爆炸廢墟的傑朗,聽見前面傳來一聲槍響。
第230章:陛下何故反邪(求訂閱求收藏求月票)
鮮紅的血液從男人的眉心滲出,他難以置信的看着何奧,身子前傾,摔在地上。
何奧看了一眼手裏的這把漆黑的手槍,收進了懷裏。
這把槍是他早上從流浪漢手裏拿到的,之所以他沒有像以前一樣丟回去,而是揣進了自己兜裏,是因爲他看到了槍柄底部的羣星城市徽記。
這是諾蘭卡集團的徽記,所有打上這個徽記的都是諾蘭卡集團的固定財產。
因爲諾蘭卡集團對於固定財產把關很嚴格,基本上質量都不錯,所以打上過諾蘭卡集團徽記的物品在卡亞市市場上很受歡迎。
諾蘭卡集團有時也會處理一些到期限的固定財產,或者一些冗餘的財產,但是諾蘭卡集團官方在出賣這些財產的時候,會用特質的銷燬章毀掉這個徽記。
而何奧從流浪漢手中拿到的這把槍,槍柄下的徽記並沒有被毀掉,這就證明理論上,這把槍應該在諾蘭卡集團的某個倉庫裏,或者某個安保人員手上,而不是在一個流浪漢手裏。
所以何奧拿到這把槍並不算搶了流浪漢的財產,只是尋回自己企業的合法財產。
在收起槍的同時,何奧的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的槍支上,這把槍,看起來與他手裏拿的槍有些相像。
他繞過桌面,走到男人的屍體旁,撿起了他手上的那把手槍。
這把手槍的底部,也有一個羣星城市徽記。
沒有被毀掉。
看到這個徽記的瞬間,何奧頓了頓。
一個流浪漢手裏拿到一把原本應該屬於諾蘭卡集團的槍,還能解釋成有工作人員疏忽掉了,被流浪漢撿到了。
但一個電視臺的老闆手裏也拿着一把相同的槍,兩者如此大的生活環境差距,就不能用疏忽來解釋了。
何奧把槍扔了回去。
正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外面的人試圖拉開門,但是沒能拉開,然後迅速走到了窗戶邊,透過被打碎的窗戶翻了進來。
“維安先生?”
傑朗剛一落地,就看到了緩緩起身的何奧,然後他低下頭,看向地上的屍體。
此刻地上的鮮血已經要流到何奧腳下了。
何奧後退兩步,拿起桌面上的攝像機,將裏面的視頻拷貝進手環嗎,然後隨手扔給傑朗,
“他要殺我,我正當防衛,都錄下來了。”
傑朗:?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還是打開了錄像機,點開了剛剛錄好的視頻。
視頻並不長,傑朗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片段。
在那個片段中男人拿着槍從後面對準何奧,在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何奧猛地拔槍,一槍正中了男人的眉心。
而此刻何奧已經提着銀灰色的金屬箱,從破開的窗戶翻了出去。
“你怎麼在這裏!?”
看着何奧離開,傑朗連忙合上錄像機,趴在窗戶上問道。
“這棟寫字樓是諾蘭卡集團的產業,”
何奧擺擺手,“我自己的產業遭受危險,所以我過來查看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聯繫我的律師。”
說着,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的廢墟中。
傑朗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微微嘆了口氣。
——
莉娜揉了揉自己混亂的頭髮,有些茫然的從豪華的寫字樓中走出。
爲了策劃組織這個節目,她已經有三天沒有睡覺了。
她的面容看起來十分憔悴,眼窩深陷,兩輪厚厚的黑眼圈裹住佈滿血絲的眼睛。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她身上,讓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適應了好幾秒,她才能夠自然的站在這明亮的陽光下。
在她身後的是兩個體型高大的保安,他們攔在門口,注視着她。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保安本身是被僱傭來負責安全警衛的,他們身材如此高大,但是卻不能在危險的時候發揮哪怕一點作用,只是被老闆指示着來驅趕她這個身子骨虛弱的女人。
那兩個保安也察覺到了莉娜的目光,他們扭過頭去,不去正視莉娜的眼睛。
但是這些保安有什麼錯呢?
莉娜收回了目光。
他們也不過是遵守老闆的命令罷了。
如果他們不願意遵守,就會像自己一樣被解僱,失去賴以活命的工作。
莉娜茫然的繞着這棟高聳的寫字樓行走着。
在今天以前很長一段時間內,她以爲自己已經足夠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黑暗。
爲了工作,爲了掙錢,她可以將自己的道德底線放得足夠低。
她可以應老闆的要求,爲了流量製作一個充滿欺騙的節目策劃。
她也可以很坦然的接受爲了這個策劃,不眠不休的改上三天三夜的事實,
她以爲她的底線已經足夠低,但是老闆今天的做法,徹底擊穿了她的底線。
她無法理解,爲什麼爲了流量,爲了掙錢,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摧毀別人的名譽和生活。
她不喜歡杰特。
這個主持人討人厭而且喜歡挖苦別人,言語中常常透露着對她這種底層爬上來的人的歧視,
但這不應該是他被放在數百萬人的目光下,嘲笑,戲謔的理由。
更何況這些嘲笑和戲謔,只是爲了讓老闆掙更多的錢。
老闆自己會願意把他痛苦流涕的視頻放在網上以吸引流量嗎?
他憑什麼用別人的名譽賺錢呢?
杰特的遭遇讓她兔死狐悲。
一聲炸響在莉娜的頭頂響起。
她抬起頭去,看到了沿着牆面湧出的黑煙。
那應該是炸彈爆炸了。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是哪裏發生了爆炸。
她低下頭,繼續沿着寫字樓的牆壁走着。
她突然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她無法突破最後的底線,或者沉默的將一切當做沒看到。
或許,她本身就不適合這個行業。
就在這時,她感覺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摔落在她的面前。
鮮紅的血液濺射了她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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