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林遲遲看着那閃爍着光輝法杖,握住了手中的騎士劍,緩緩站了起來。
扭曲的力量在這靜寂的辦公室裏掀起了狂暴的風,吹拂着她的發縷。
‘若德爾’抬起手中的法杖,一步步的走向少女,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周圍的空間伴隨着他的移動緩緩的扭曲,就像是通往異世界的放逐通道,正在緩緩開啓,“去時空之外,好好冷靜一下吧。”
在距離少女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他停下了腳步,高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也就在這瞬間,少女撩起了自己隨着扭曲虛空狂暴飄舞的發縷,將它們咬在嘴上,然後縱身一躍,直接向後跳出。
閃爍的灰色光輝在整個房間頂端亮起,在整個房間的周圍,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法陣符文隨之亮起光輝。
‘若德爾’立刻揮下手,要將眼前的少女放逐。
但這瞬間,天空中灰色的光輝已經照在了他的身體上。
他的動作隨之一僵。
在這短暫阻礙的片刻,林遲遲已經後退而出,撞碎了身後的窗戶,跳出了這個辦公室。
“什麼東西?啊——”
‘若德爾’搖搖頭,抬起目光,想要看到那灰色光輝的來源,入他眼簾的,只有一顆懸浮在空中的灰色菱形水晶。
“那是——啊——”
一道道光怪陸離的畫面從他腦海中浮現,彷彿某種埋藏在他潛意識深處的些許‘景象’被直接喚醒。
“陷阱——是陷阱——來——啊——”
他沙啞着嘶吼着,想要叫留在門外的屬下幫忙,卻聽到了門外刀劍相交的‘鏗鏘’聲。
“可惡——救主——”
溇G色的紋路在他臉上浮現,密密麻麻的佈滿了他的身軀。
這些紋路在此刻劇烈的閃爍着,跨越時空的力量從遠處投遞而來。
這並非他主動啓用的力量,他雖然刻畫了這些紋路,但是隻是刻畫了,從來沒有想過要獲取來自那所謂‘救主’的恩賜。
就像是他心底有某個聲音一直在提醒他,不要‘完全相信’那個‘救主’一樣。
但很顯然,這些紋路也並不真的受他控制。
當那密密麻麻的溇G色光輝亮起的時候,扭曲的恩賜已然跨越時空抵達,這些力量試圖湧入他的身軀,控制他的意識,操縱他的軀骸。
也就在這瞬間,他腳下密密麻麻的法陣驟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輝,那高懸在他頭頂的灰色菱形水晶也隨之被激活。
強大的高位力量開始迅速的將那些湧入他身軀的‘恩賜’進行剝離,阻止那些恩賜徹底控制他的身軀。
這個‘法陣’,正在‘救’他。
“這到底是——什麼——”
混亂的信息和模糊的記憶如同爆炸一樣在他的腦海中炸響,幾乎淹沒了他的意識。
而在他的身上,那些溇G色光輝構築而成的紋路,越來越明亮。
這些紋路正在試圖‘獻祭’他的身軀,更加龐大的恩賜力量,正在試圖跨越時空的降臨。
“不對——”
感受着那跑馬燈一般凌亂的記憶,他握住了手中的法杖,劇烈的嘶吼道,“不對——”
噗——
尖銳的法杖被驟然揮起,內向刺穿了他的胸膛,然後向下撕裂,破壞了那綠色紋路的完整。
“想控制我——入侵——有些異想天開了——”
他緊緊握着這個法杖,進一步撕裂開自己的血肉,在劇痛的刺激下,短暫的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
也在這瞬間,黃色光輝驟然亮起。
那璀璨的光芒吞沒了鮮血和覆蓋在身軀上的紋路,遮蓋了周圍的一切。
待到光輝散去,菱形水晶懸浮在天空上,大地上的鮮紅的紋路法陣依舊閃爍着微微光輝。
但那佇立在法陣中間的老人,已經不知去向。
······
辦公室門外
砰——
林遲遲一劍將身前衝來的扭曲身影擊飛,然後反手旋了一個劍花,斬下了那身影的頭顱。
伴隨着那身影在空中化作腐朽的塵埃,她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辦公室內的黃色光輝,聽着辦公室內的嘶吼,沉默了一下。
這房間裏的菱形水晶,也就是世界之眼碎片,是西都那塊。
是先生送她回來的時候,專門去拿的,並在整個過程中全程保密。
而這辦公室裏的法陣,也是先生布置的。
這處總部辦公室,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
雖然她不知道,先生是如何知道‘若德爾’長老已經被那個‘救主’控制的,但是這個陷阱的確起效果了。
按照先生離開前留下的話,這個法陣應該能一定程度上影響‘若德爾’,喚醒其真實的自我,讓其短暫的不爲那個‘救主’做事。
但是她沒有想到,或許先生也沒有想到。
那位若德爾長老會如此的剛硬,在意識到自身會被污染和控制的時候,直接自殘,然後將自己放逐。
不過此時此刻,林遲遲自己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考慮這些了。
她看向眼前最後還剩下的兩道身影,感受着體內逐漸湧現的力量,再次一步躍出,衝了出去。
‘若德爾’雖然似乎被那個‘救主’矇蔽和控制了,但是他本身的見識和智慧還在。
若德爾的判斷並沒有錯,以研究院總部此刻的狀態,其實是扛不住那些被救主污染的怪物的攻擊的。
那些埋伏在矮樓附近的研究員超凡者,其實本身是無法對付那些被污染的怪物的。
如果僅靠超凡就能對付,他們也不會動用熱武器了。
其實,如果‘若德爾’和那些被救主污染的怪物一同行動,研究院總部剩下的這些人,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會被直接擊潰。
這將造成一系列連鎖性的後果,會動搖整個研究院前線工作人員阻止‘降臨儀式’的信心。
最後造成的影響可能是災難性的。
而現在,即便若德爾被‘喚醒’,自我放逐,那些信仰‘救主’的扭曲怪物們失去了最強大的戰力,他們相對於研究院總部留下的戰力來說,依舊有一定的優勢。
如果他們想跑,是一定留不住的。
先生曾說過,這些‘救主信徒’如果喪心病狂利用獻祭的話,很快就能製造出大量的瘋狂B級。
按照先生的吩咐,林遲遲其實一直在關注這些‘救世者’的動靜。
之前‘若德爾’的存在,反而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那些怪物利用獻祭爲自己秩∷嚼�
斬草要除根。
林遲遲現在要做的,就是趁着這些人還沒有意識到‘若德爾’已經被‘解決’之前,徹底將這些已經異化的,‘救世者’的‘核心’,留在這裏。
三大組織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這次不能重創那些傢伙,情況就會徹底失控。
鋒利的劍刃瞬間斬斷了左側敵人的身軀,伴隨着那扭曲的血肉迅速的腐朽,林遲遲指尖拂過劍刃,感受着那灼燒靈魂的火焰。
神明保佑。
——
矮樓外
那細長的手臂如同觸手一般伸長,將手中的青年高高舉起,然後送向如同花瓣一般裂開的頭顱。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看着這一幕,不遠處的中年人嘗試再次爬起來,但他僅僅將身軀支撐到一半,就徹底失去了氣力,摔在了地上。
在這寂靜的安靜中,那高舉着青年的手臂,鬆開了‘手掌’。
那青年如同從天空墜落的‘果實’一般,落向那頭顱裂開而成的花瓣‘巨口’。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驟然傳來。
“啊——”
那青年摔在了地上,痛呼一聲,茫然的抬起頭來。
原本站立在此處的光頭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被撞飛出去,只剩下一個身形瘦小的小少年正站在原地。
那小少年看了一眼旁邊的青年,喊了一聲,“跑!”
然後他徑直向着光頭男人衝去。
那光頭男人裂開的頭顱迅速收攏,再次化作了佈滿紋路的光頭,他看向衝來的小少年,直接一步躍出。
轟——
伴隨着一聲驟烈的音爆,他直接出現在了小少年的身前,抓住了小少年的脖子,將小少年‘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咔——
堅固的水泥地面從少年後背的撞擊處,蔓延出細密的裂紋。
些許鮮紅的血液從少年的嘴角溢出。
“小孩,你在做什麼?嘶~”光頭男人低下頭來,臉頰幾乎觸碰到了少年的臉頰,他靜靜注視着少年身上的溇G色紋路,“你接受了救主的恩賜,還想背叛救主嗎?看你這白嫩的皮膚,像個小姑娘似得,肯定很好喫吧。”
說到這,他話語突然一頓,看向自己掐住少年的手掌。
那纖細的手掌上,已然沾染了些許溇G色的色彩。
他微微一頓,直接伸手在少年的脖子上一刮。
然後他看着手上沾染着的溇G色的顏料,沉默了片刻。
“你欺騙了我們!!!!”
他注視着眼前的少年,臉頰向下,直接裂開了頭顱。
數條花蕊一般的觸手從裂開的頭顱中衝出,一下子纏繞住了下方的少年,撕裂他的衣服,勒斷了他的數條骨頭,將他整個舉起,送向口中。
然而僅僅到半空中,光頭男人的身軀就再次頓住。
一柄閃爍着的騎士劍洞穿了他的身軀,然後向後一拔。
光頭男人的身軀顫抖着,他似乎想要做什麼,但是他已經做不出更多的動作了。
他的身軀向前摔倒,連帶着觸手纏繞着的少年也摔在了地上。
那扭曲的軀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消逝。
“咳—咳—”
摔在地上的‘少年’艱難的咳出幾口鮮血。
嗡——
鋒利的騎士劍瞬間插在了‘他’的臉頰旁。
‘他’顫抖的抬起頭去,看向頭頂。
一個發縷有些凌亂,穿着幹練皮衣的少女遮蔽了‘他’頭頂的光輝,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那看上去稍帶着些許可愛的臉頰伴隨着的,卻是冷酷的殺意。
這殺意彷彿能貫穿虛空,如同寒冰一樣讓人背脊發涼。
這個看上去可可愛愛的少女,給人的感覺,比那扭曲邪異的光頭男人,要危險十倍,甚至百倍。
而這個時候,那少女只是靜靜的注視着‘少年’被撕碎的夜行服和染血的抹胸。
在短暫的停留之後,她抬起手,拔出了插在旁邊的騎士劍,向前一步,向着前方的其他扭曲身影衝去。
而伴隨着她的離去,一個印着繁複城市的‘K’徽記的徽章落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你沒事吧?”
帶着些許慌張的青年聲音在一旁響起,他慌亂的伸出手來,扶向地上的‘少年’。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了‘少年’破損的抹胸,微微一頓,有些尷尬的說道,“你是女孩?”
“跑遠些,”‘少年’艱難的坐起身,捏住了落在胸前的徽章,沙啞着說道,“這裏不是你能摻和的,你遠離戰場,就是對你的組織最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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