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比如目錄第一個就是[安全設置]。
這種選項一般點進去,是可以修改開鎖密碼的。
但是當何奧點擊這個選項之後,並沒有進入二級頁面,而是彈出對話框
[請驗證管理員身份]
下方還有一個手掌和眼睛的圖標。
看起來是要進行生物驗證。
很顯然,何奧並不是管理員。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骸骨,這個死亡在這裏的或許就是管理員?
但他現在已經只剩下骨頭了。
不過他如果是管理員的話,爲什麼不開門進去呢?
還是他不是在開門,是在設置什麼東西?
何奧繼續看設置的目錄,最終他確定,裏面大部分選項都是不能用的,能修改的只有一些屏幕亮度,屏幕主題之類的東西。
最終何奧關閉了設置界面。
此刻主界面的文字也發生了修改,原本何奧看不懂的屏幕最頂端那行字是,
[請放置手掌]
何奧並沒有放手上去,而是繼續搜索屏幕上的細節。
然後他在屏幕的左下角,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這種感嘆號一般都是用來標記警示信息的。
他點了一下,一個新的彈窗出現在屏幕上。
彈窗裏面是密密麻麻的配有圖案的文字。
[人類驗證模式使用說明]
[請將手(如圖)放置在中控屏幕上,系統將對您的靈魂進行檢驗。]
[如果你是武者,請在檢驗時將一縷‘氣’或者能量移動到你的手心位置(如圖)]
[如果你是天賦序列擁有者,請在檢驗室全力激發你的天賦序列。]
[檢驗過程可能可能會有輕微的暈眩感,屬於正常現象,檢驗通過後,即可開啓中央控制室大門。]
何奧仔細閱讀着這些文字,這似乎是某種意義上這個智能開關的使用說明,從這個說明來看,似乎只要是人類,就能開啓那個銀色的大門?
這是否有些過於簡單?
這樣設置的話,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入這個所謂的中央控制室?
不,不對。
原本這個鎖應該是需要身份驗證的,但是有人修改了這個身份認證,換了一個只要是人類都可以開啓門鎖的模式。
何奧目光看向旁邊地上的骸骨。
這個死去的人,或許當時並不是想要進入中央控制室,而是在最後死亡前的短暫時間裏,將智能門鎖設置成人類驗證模式。
他知道高塔內部已然不會有人存活,所以他將安全模式調到最低,給以後來高塔調查的人減少麻煩。
但從高塔裏的情況來看,在過去的數百年裏,或許再也沒有‘人’來到過這裏。
何奧關閉了說明,把手放在了顯示器上。
一道道藍色的光輝在顯示器上亮起,何奧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衝擊他的靈魂。
最終顯示器閃爍了一下,緩緩熄滅。
“開不了嗎?”
一聲清冷的疑問從何奧身後傳來。
“好像是開不了。”
何奧搖搖頭,渾然不覺身後的少女已經漸漸貼了過來,“這好像是個密碼鎖,要研究一下。”
“噢,我還以爲你認識這些字,已經把這個東西搞明白了。”
少女的聲音帶着點點笑意,她輕輕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掌化作了銀色的細長圓錐。
“亂點的,這種顯示器挨着點一遍,總能打開一些頁面,”何奧笑了笑,把手從顯示器上抬起,“我以前玩解謎遊戲想不出來的時候,就亂點屏幕,總能點出一些線索。”
“啊,我沒有聽你說過呢,”少女溫柔的笑笑,“如果實在解不開,咱們就在這裏歇會兒吧,我可以陪着你,”
她停頓了一下,“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銀色的圓錐如同閃爍在天際的流光,刺向何奧的後心。
鈧——
一聲清脆的響聲驟然傳來。
原本被何奧背在身後的骨劍驟然出現在何奧的手心,劍身橫在身後,硬生生的擋住了這一記攻擊。
隔空取物!
只要願意支付代價,多大的東西都能拿到手裏。
超憶,啓動!
也就在這瞬間,骨劍的劍身被圓錐撞擊,拍在何奧的背上,將他拍飛了出去,硬生生撞在斜前方的銀色鐵門上。
何奧踉蹌的轉過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微笑的看着身後的美貌少女,“我可不想被你喫掉。”
一擊沒有成功,少女似乎對何奧產生了些許興趣,她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笑語盈盈的看着何奧,“你果然發現了,有趣的小傢伙。”
就像戲弄老鼠的貓咪。
“你就沒有其他的模樣嗎。”
何奧看着她頂着柳楠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彆扭。
“每一個人眼中的我都是不一樣的,”少女一步步的走近何奧,“我的相貌,其實就是你認爲最應該出現在你身邊的人。”
是這樣嗎···
何奧看着她的臉蛋。
柳楠算是他在遺蹟中的唯一的朋友,如果出現的是一個陌生人,那麼何奧一定會異常小心警惕。
但是如果出現的是‘朋友’,這個朋友的出現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那麼就會自然而然的降低何奧的警惕心。
其實對於任何人都是這樣,這個變化成柳楠的傢伙並不會幻化某個人去取得信任,而是會直接變化成目標心中覺得最‘應該’在那個時刻出現的那個人,
這是‘應該’而不是‘想要’,想要不具備合理性,應該則具有合理性。
比如某個學生忘記寫作業,而他的學霸同桌生了重病正在住院,他此刻最想要見到的人,就是他的學霸同桌,好給他抄作業。
這是想要,不需要合理性,學生本人都不覺得這件事能夠實現。
但是實際上進來的最可能的是收作業的老師,這是‘應該’,具有合理性。
在這個忘帶作業的學生心底,也覺得這個時候最應該出現的人物是老師。
對於這個會變化模樣的傢伙來說,當變成目標心中覺得最應該出現的那個人時,她並不需要去編造合理性,因爲目標會自己幫她完善合理性。
到此刻,何奧也終於大概確定了對方能力。
而在他思考的時候,對面的少女已經快要走到他的身前,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你在拖延時間?你在等什麼?”
銀色的圓錐再次被舉起。
“你的能力不是和讀心相關嗎?你猜我在等什麼?”
何奧舉起了骨劍,看向眼前的少女,他喉嚨泛起絲絲鐵鏽味,被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的情況並不好受,剛剛那一下猛烈的撞擊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事,但是巨大的力道使他的肋骨發生了碎裂,內臟也受了傷。
其實何奧很清楚自己打不過對方。
眼前的存在很顯然就是那個騙了整個異獸牛羣,讓它們用生命爲她把高塔大門撞出一條裂縫,然後秒殺掉高塔防衛機器人的‘入侵者’。
其實直到現在,何奧也無法僅憑相貌或感覺分辨出對方和柳楠的區別。
對方很強,至少是B級。
“抱歉,遊戲結束了,小傢伙。”
少女聳聳肩,她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只需要一招,她就可以奪走這個連C級都沒有到的小傢伙的生命,然後喫掉他,
嗯,到時候把他架在燒烤架上。
然而就在她即將動手的時候,她手上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一下。
“嗚——”
一聲哀慟的悲鳴,驟然響兩人的耳畔。
第兩百零四章:步步爲營殺機暗藏(求訂閱求收藏求月票)
其實在一開始,何奧就意識到了‘柳楠’的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並不是說他發現了某種問題,而是他在潛意識裏總覺得,這一切發展的太過合理。
雖然他相信柳楠的智慧,但是一個F級非戰鬥人員,只花了大半個白天的時間,就摸索出了最低C級的章魚異獸的弱點,並且能在它們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這種事情雖然合理,但是難免有些太驚豔了。
何奧拿着D級頂尖,爆發時能和C級對拼的實力,都不能保證做到這一點。
這其實就是這個變化成柳楠的怪物的能力限制之處,她只能變化成那個‘最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但是何奧恰好在遺蹟裏,能夠算得上朋友的就只有柳楠,所以事實上她根本沒有選擇,只能變成柳楠。
如果柳楠是一個D級的超凡者,可能何奧都沒有那麼容易產生懷疑,但是奈何柳楠只有F級。
不過雖然懷疑,但是何奧並沒有直接指出來。
一是如果是他猜測錯了,可能傷害到柳楠,二是即使他猜對了,但他對這個可能變化成柳楠的傢伙的實力沒有認知,一旦翻臉,他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所以他先進行了試探,首先問了調料,但是對方輕易的說出來調料的來源。
這讓他對自己判斷產生了懷疑。
但是他並沒有就此打消疑慮,後面‘柳楠’提到要分開行動,但是他並沒有讓‘柳楠’離開,原因很簡單,
如果對方沒有問題,讓一個剛剛救過自己的弱小的朋友獨自面對危險的荒野,這麼做並不符合他‘好人’的原則。
如果對方有問題,那讓一個恐怖的對自己懷有不知道什麼樣的目的的敵人脫離自己的視線藏於暗處,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但是爲了防止對方是以退爲進,這麼做實際上就是爲了跟着他,也爲了驗證對方的身份。
他在之後做了一個小測驗,他先在心裏幻想了一個代步工具,‘奔襲甲殼蟲’,並幻想有這個東西他們就能準時的到達高塔。
在他的幻想中,這個甲殼蟲的設定是研究院圖鑑中的記載D級,很好馴養。
然後他就真的見到了這個甲殼蟲。
但實際上研究院的圖鑑中哪兒有什麼D級的甲殼蟲,研究院的圖鑑裏唯一的D級是那隻‘商人猩猩’。
這個甲殼蟲證明了三件事,
其一,這個‘柳楠’是並不是真的柳楠,對方的能力應該與讀心相關,所以之前他問調料的時候,對方能準確快速的做出反應。
其二,對方的目標是高塔,如果不是高塔,不必特別花費精力‘找到’這樣一個‘速度很快’的‘代步工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對方能隨意的‘創造’出這樣一隻D級的異獸出來,無論她是真的造物,還是使用了何奧一點異樣都察覺不到的幻術,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都遠遠超過何奧。
在看到那個甲殼蟲的瞬間,何奧都有一剎那以爲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生物。
在做出這些判斷之後,何奧並沒有第一時間翻臉,而是先放空了大腦,讓自己儘量什麼都不要想,然後他在趕路的過程中,漸漸摸索出了對方讀心術的生效範圍——以對方爲圓心,方圓三百多米的範圍內。
所以他經常藉着獵殺異獸追出這個距離,但是‘柳楠’也很敏銳,幾乎前後腳就會跟過來,所以何奧只能藉助超出範圍到被追上的這個短暫的時間間隙思考。
在這個過程中,他把那頭死去章魚的血肉割下一點,在殺死其他異獸的時候混在異獸的肉裏,試圖吸引那個B級的章魚頭領跟隨他們的腳步。
這只是一個嘗試,但是他成功了,那個B級大章魚在他們喫午飯的時候追了過來。
對此‘柳楠’的表現是緊緊抓住何奧躲起來,這個動作證明,‘柳楠’並沒有戰勝大章魚的把握,所以優先選擇後退。
至於緊緊抓住何奧,並不是害怕求助,而是怕何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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