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318章

作者:我爱小依

  然而在他思緒翻轉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看到了‘索特’那雙冰冷的眼眸。

  何奧單手握着血刀,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細密的紋路順着神識附着在了血刀的表面上,這些紋路在剎那間勾勒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重疊的強化法陣。

  冰冷的刀刃反射着灼熱的火光,也照耀着刀刃前後的身影,將那軍官期待而陰冷的眼眸,與何奧的冰冷的目光,同樣照耀在了一起。

  嗡——

  在這極短的時間裏,血刀刀身劃過虛空,發出尖銳的音爆。

  軍官握緊了手中的矛身,擋在血刀的必經之路上,些許笑容在他嘴角勾勒。

  他很清楚這矛身的堅固程度,所以在閃身的最開始,他就做了一個回矛橫擋身前的動作,這讓他在現在操控這矛身,就容易了很多。

  ‘索特’揮刀的路徑,是最容易傷害他的路徑。

  雖然他不知道‘索特’如何知曉他這麼多年才摸索出來的自身的疑似弱點的,但是這並不重要,知道弱點,也要傷害到弱點,纔算是真的有效。

  他的長矛橫在這裏,早已阻斷了索特的道路。

  這一刻,眼前的男人無論是變招還是抽刀,都會浪費掉那唯一的時間,讓那被幹擾的術式恢復,讓一切重回‘正軌’。

  他其實在剛剛就已經估算過了索特所能極限爆發出來的力量,比他激發的情況下強一點,但強不了很多。

  這種力量是無法完全擊破他棍身的防禦的。

  他很清楚,眼前的‘背信者’在求那絕境中的一線生機,但這世間的生機,又是那麼好求的?

  天地日月,草木猩�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固定的規劃咝小�

  萬物各守本命,這就是‘秩序’。

  那生機,早在一開始,就被掐斷了。

  軍官繁雜的思緒不斷的起伏着,依稀之間,也能看出些許對何奧‘不自量力’的嘲弄。

  但是何奧只是面容平靜的握着手中湧動着的冰冷的刀。

  血紅的刀光繼續向前。

  長兵器武技,尖端增幅30%。

  轟——

  血刀劈在矛身之上,劇烈的碰撞聲震顫在這被火光鋪滿的天空下。

  這碰撞讓整個魔狼的巨大的機甲都顫抖了一下,出現了些許扭曲,帶着原本匯聚光輝的魔狼也搖晃了一下身體。

  轟轟轟——

  那些扭曲的波動傳遞到周圍的炮臺之上,將正在噴吐着火焰的數座炮臺都瞬間撕碎。

  些許細密的裂紋蔓延在了那細長的棍身之上,軍官的臉上微微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就是些許的笑意。

  ‘索特’並沒有破開他的防禦,這一切都結束了。

  在身後的矛尖呼嘯着緊隨而至,直刺何奧的後心。

  一切,都結束了。

  軍官看着何奧。

  然而還未等他嘴角的笑意起來,一股更加猛烈的顫抖就在長棍上響起。

  二段破!

  在原本攻擊的基礎上,再增幅28%。

  原本出現在矛身上的裂紋轉瞬間驟然遍佈了整個矛身。

  砰——

  但還未等軍官反應,那堅固的長矛就轟然崩碎,血色的光輝毫無阻礙的從上往下。

  在軍官驚愕的表情中,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了他的血肉和骨骸,在他的胸口剖開一個巨大的傷口。

  那鋒利的刀刃一瞬間切開了他體內的三個能量匯集點,撕裂開他的血肉。

  來自混亂的狂暴污染順着刀身傳遞進他的靈魂。

  伴隨着劇烈的痛苦和瘋狂的囈語,軍官的身子一顫,感覺自己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但是,他艱難的抬起目光,看向何奧,嘶吼道,“你殺不了我——”

  那四個能量匯集點,此刻還剩一個。

  虛空中的虛幻長矛瞬間凝實,那鋒銳的矛尖,即將抵達男人的後背。

  也就在這瞬間,那手持血刀的身影驟然轉身旋起,硬生生的用手握住了後方飛來的矛尖。

  鮮血順着他被割破的手掌汩汩流出,但是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停歇。

  他的手掌繼續用力,那鋒利的矛尖沒有任何的停留,只是被微微改變了方向,順着他的手勢繼續向前,一瞬間扎進了軍官的心臟。

  周圍虛幻的長矛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被某種力量調動着,嘗試強行去攻擊何奧。

  但此刻,一切都已經爲時已晚。

  那鋒利的矛尖是如此的快,輕而易舉的扎穿了軍官的血肉,胸骨,扎穿了他的心臟。

  周圍虛空中漂浮着的虛幻的長矛在這一刻崩潰。

  軍官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何奧,看着何奧握住矛尖,佈滿鮮血的手掌。

  這矛尖足夠的鋒利,而且似乎具有某種底層術式的‘加成’。

  即便是何奧用一定的神識包裹住了手掌,這矛尖依舊割破了神識的防禦,傷到了他的手掌。

  當然,這也和何奧沒有太捨得用更多的神識強化有關。

  不過,這種‘鋒利加成’最終還是迴歸到了軍官身上。

  這矛尖是如此的鋒利,以至於毫無阻礙的就刺破了軍官的血肉和身軀,刺穿了軍官最後一個能量匯集點。

  何奧鬆開了握住矛尖的手,緩緩後退幾步。

  在軍官最後一個能量點破碎之後,他的生機在迅速的斷絕,而那構築在世界底層的術式,也在迅速的崩潰。

  軍官的身軀踉蹌向前,跪倒在地上,他抬起頭來,看着何奧。

  神明恩賜的術式崩潰速度要慢於他的生命,讓與術式強綁定的他,也不至於那麼快的死去。

  “你很強,”

  鮮血從軍官的口中溢出,他看着何奧,沙啞着嘲笑道,“但是你的力量,相比較於秩序來說,依舊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你的敵人不在這一座小城,也不在這片單薄的荒野當中,

  “你抬起頭來,看到那廣袤的天空了嗎?在那蒼穹之下,都是你的敵人,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他仰着頭,看着天空越來越密集的機甲,朗聲笑道,“哪怕你能殺死我,你能戰勝這支軍隊,毀掉魔狼嗎?”

  轟——

  在他說話的瞬間,魔狼右側的主炮再次迸發出強烈的光輝,轟擊在那巨大的城門上。

  那緊閉的大門顫抖了一下,原本嚴密的門縫稍稍向後打開,露出了一個十多釐米的門縫。

  與此同時,在一聲聲驟烈的防空炮炮火中,天空中黑色的地獄使徒機甲已經密密麻麻的撲了過來。

  何奧側頭看了一眼遠處打開一條縫隙的城門,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越來越密集的機甲。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軍官,平靜的問道,“秩序教會沒有給你派任務?比如讓你拿着協同者的祕藥配方和我談判?”

  “哈哈——咳——”

  軍官咳出一口鮮血,注視着眼前的何奧,猙獰的笑道,“你想要知道這個?我偏不告訴你。”

  哦,不知道。

  感受着放在軍官身上的標記傳來的思緒,何奧在心中微微嘆息一聲。

  秩序教會那些傢伙也不是逮着個人就告訴他祕藥配方啊。

  不過軍官所知道的‘另一些東西’,卻依稀引起了何奧的興趣。

  “你什麼都做不了,”

  沒有得到何奧的回覆,軍官抬起頭來,注視着何奧。

  天空中的一臺臺機甲,正在迅速的下落,俯衝而下。

  而周圍的防空炮也在迅速調轉炮口,對準正處在中心的何奧1.

  軍官努力的勾起嘴角,他看着何奧,沙啞道,

  “我可以告訴你,西門已經開了了,而北門,也快開了,

  “你的確可以傷到魔狼,但是等你將魔狼的裝甲破壞的時候,明特市的城門恐怕已經打開了,你的的一切努力,都不過是一場笑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你要找到的生機,”

  他注視着何奧,整個人的身軀開始漸漸變得虛幻,神明正在收走他的生命與靈魂,作爲‘恩賜’的代價,“你很快就回來陪我了,很快。”

  何奧注視着眼前的軍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輕聲問道,“你聽到了遠處的炮火了嗎?那是西門的聲響,”

  他低頭看着眼前的目光一呆,似乎反應過來什麼的軍官,繼續笑問道,“你不覺得北城的炮火太弱了嗎?你覺得那些‘消失’的士兵和彈藥去了哪裏?”

  他走到軍官面前,微微俯下身子,靠近瞳孔漸漸收縮的軍官,低聲道,“這世上有沒有那一線生機,我不知道,但我不會在此刻停下,”

  他緩緩從腰間抽出了那鑲嵌着紅寶石的權杖,他的臉頰停在軍官的耳畔,緩緩開口,“借你的靈魂與生命一用。”

  狂暴的紅色光輝在亂術法杖上蔓延,那是這法杖以及法杖上附着的污染,正在和秩序之神搶奪‘祭品’。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周圍將炮火彙集起來的防空炮。

  亂術!

  無形的力量以他所站之處蔓延出去。

  轟轟轟——

  一臺臺的防空炮如同焰火一樣炸碎,在巨大的機械頂端迅速點亮。

  瀰漫的火浪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四周蔓延。

  嗡——

  閃爍的激光在這一瞬間穿過火焰,如同密密麻麻的光雨落在何奧的身周。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天空中驟然降下來的一臺臺地獄使徒機甲。

  在這機甲的最上空,一臺黑白相間的機甲正懸浮在那裏。

  亂術!

  轟——

  劇烈的爆炸在最前方的機甲身上炸響,緊接着,火焰如同撩着的秋草一般,迅速順着那一臺臺密密麻麻的戰機和機甲飛去。

  整個天空都這瞬間點燃,彷彿太陽的火光照耀在這雲層之下。

  一臺臺機甲的碎片如同驟雨一般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灑在魔狼厚重的機械裝甲之上。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眼前在正在迅速變虛幻的軍官,輕輕踮起腳,驟然躍起,他的身形逆着從天而降的機甲碎片,迅速向上,衝向了天空中正在被火焰燃燒着那些機甲雲層。

  嗡——

  而也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火雲的瞬間,一道從天而降的巨影撕碎了天空中的火焰。

  那是一柄黑白相間的巨劍。

  那臺黑白相間的機甲在火光最上面佇立着。

  何奧抬起手來,接住了這數十米的巨劍劍柄,這柄劍是如此之大,大到何奧只能雙手勉強扣住劍柄的凸起。

  然後他舉着這把巨劍,整個身體順勢在空中旋轉了一圈,閃爍的光輝分佈在了劍刃的邊緣。

  然後下一秒,這鋒利的劍刃從天而降,劈在了魔狼下方厚重的裝甲之上。

  巨大的劍刃帶着澎湃的光輝和火星,切開了那堅固的裝甲,將整個裝甲都撕裂開了一道巨口。

  而這巨口,正在那湧動着光輝的中間主炮之上。

  何奧的身軀從巨劍劍柄之上落下,他最後看了一眼已經徹底要歸於虛幻的軍官,然後低下頭,看向被撕裂開的巨口下方的些許閃爍的紅色光輝。

  亂術!

  在那巨大的戰爭機械之上,那中間主炮口即將噴湧而出的巨大力量向後一顫,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