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女孩越過了主副駕駛之間的島臺,跳到主駕駛上,握住了方向盤。
而這個時候,何奧也回過身,看向了身後。
密密麻麻的戰爭機器正在從那濃密的陰雲下方浮現,而在他的左右兩側,依稀也有裝甲車和龍騎兵戰機緩緩湧出。
接手傭兵團指揮權的新指揮官很顯然看出了他之前的謩潱膊鲁隽怂斑M的可能路線。
所以刻意閃開了線路附近的部隊,讓他們彙集在一起,避免被何奧逐個擊破,同時調集主力部隊追殺過來。
靠的最近的機甲抬起主炮,亮起璀璨的光輝。
轟——
第一聲爆炸點亮了天空,如同煙火照耀了越野車前行的道路。
坐在車內的女孩沒有回頭,她的目光筆直的看向前方,手握着方向盤,腳下緊踩着油門。
起伏不平的道路帶着越野車上下起伏,轟鳴的爆炸如同連串的鞭炮一般不斷的在車後響起。
很快,女孩感受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車頂的老人硬生生把車後的自動機槍拔了下來。
他用這機槍一連串的開許多槍,直到子彈打完,又將這機槍直接扔了出去。
失去機槍重量的車輛速度更快了一些。
與此同時,左右的戰機和軍隊迅速向着中間收攏,但是又會迅速炸裂成點亮天空的煙火。
有時候,女孩能感受到車頂一輕,彷彿那站在車頂上的人已經離開,但是很快,伴隨着輕微的聲音,車頂上的人又會回來。
在這連環的炮火中,這輛越野車的速度被拉到了極致。
即便在城市中,女孩都沒有開過這麼快的速度。
這一切是如此的快,快到周圍閃爍的光輝變成了一條條長線,快到夜幕與火焰被拉成了一條狹長的隧道。
女孩緊緊的握着方向盤,注視着前方,注視着那彷彿連通過去與未來的‘隧道’盡頭的黑夜,踩死了油門。
周圍的營地都開始變得稀疏了,她已經能看到一座座似乎應當是佇立在營地邊緣,在監視着外界的哨站了。
車頂的老人再次離開了越野車。
越野車飛過了一個小坡。
也就在這瞬間,刺眼的光輝閃過了她的眼睛。
一架架戰機與機甲從前方的黑暗中浮現,一臺臺的裝甲車緩緩從坡後的黑暗中駛出。
戰爭機器從地面蔓延到天空,拉成一道聳立的銀色高牆,隔絕了內外,橫亙在越野車之前。
他們似乎早已等待在這裏,等待着失序的蝴蝶撲入陷阱。
女孩呆呆的看着前方那些戰爭機器,緊緊的握着手中的方向盤。
如果還是按照這個速度撞上去,那一定是車毀人亡。
但是一旦她停下來,就會徹底落入前後夾擊當中。
砰——
輕微的聲響在身後傳來,車頂的老人再次回到了車頂。
“踩死油門,向前開。”
平靜而又蒼老的聲音穿過呼嘯的風燥,穿過轟鳴的炸響,傳到女孩的耳畔。
女孩緊握着方向盤,看着前方那一個個已經將炮口對準過來的戰機和裝甲車門,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的踩死了油門。
這漆黑的越野車在陰雲遍佈的天空下疾馳,沒有絲毫猶豫的向着那戰爭機械拉成的高牆‘撞’去。
那前方的一個個炮口也彙集起了能量。
轟——
轟鳴的爆炸聲在天空響起,雪白的熾天使機甲大劍從那‘銀色高牆’後方衝出,擊穿了擋在越野車前方排成一片的戰機,將這高牆撕開一道口子。
閃爍的激光炮劃過大地,灼熱的光輝拉過地面上的裝甲車。
緊接着,數臺機甲和戰機從銀色高牆的後面接踵而至,順着最開始被撕開的裂口,硬生生將那銀色的戰機與裝甲車組成的‘銀色高牆’撕開一座敞開的‘大門’。
第1020章:這就是我曾想過的未來(大章求月票)
疾馳的越野車穿過荒野,握緊方向盤的女孩死死的踩住油門。
一輛輛裝甲車從後方駛來,努力堵住前方越野車的道路,並同時轉過炮口,對準越野車。
轟——
天空中的戰機拉出呼嘯的風聲,璀璨的激光炮劃過大地,將那一排排裝甲車全部擊毀。
融化的鋼鐵在夜幕下閃爍着光輝,灼熱的泥土在大地上流淌成熔岩。
熊熊烈火在殘骸之間燃燒,佇立成一座光輝的火牆。
紅髮女孩握着手中的方向盤,咬緊了牙關。
雖然這些裝甲車沒能成功擊中他們,但也成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麼快的速度下,猛打方向盤肯定會側翻,減速打方向盤繞過去,又會讓敵人有進一步收攏包圍圈的可能。
“別擔心,一直往前。”
也就在這時候,蒼老而果決的聲音傳入了女孩的耳畔。
女孩深吸一口氣,沒有撥動方向盤,右腳依舊死死的壓在了油門上。
疾馳的越野車在荒野上顛簸起伏,以決然的速度,衝向了那燃燒着火焰的殘骸。
在即將撞上那燃燒的鋼鐵殘骸的瞬間,女孩注視着那燃燒着烈焰的殘骸,握着方向盤的手有些顫動,但是她並未因此而改變方向。
然而腦海中預計的碰撞並未發生,一股巨力踩在了越野車尾部,帶着整個越野車如同滑板一樣向上翹起。
坐在車內的女孩呆呆的看着這一幕,看着身下的車輛抬起了車頭,‘飛’上了天空。
疾馳的流風透過敞開的車窗吹進車內,帶着呼嘯的聲響。
那漆黑的越野車如同一道流光,劃過天際,越過了那殘骸堆疊的澎湃火牆,越過了由戰機和裝甲車組成的銀色屏障,衝出了這燃燒着戰火和轟鳴的營地。
天空中懸浮的傭兵團戰機迅速調轉炮口,對準空中的越野車,然後被後方迅速趕來的機甲攔截。
一些流彈躲過了攔截,射向了越野車,但是還未觸碰到那漆黑的車輛,就在天空中炸成了一朵朵焰火。
而就在漆黑越野車即將落地的瞬間,越野車的車門被猛然拉開,寬大的手掌抓住了女孩有些失神的身軀,將她攬入懷中,並同時取下了車輛中間的對講機。
緊接着,紅髮女孩感覺身旁的老人輕輕點腳起跳,順着車輛飛行的強大慣性,進一步向前衝出。
砰——
在他們身後,漆黑的越野車落在荒野的土坡上,車身瞬間凹陷碎裂,伴隨着一聲轟鳴的聲響,炸成灼熱的火浪。
在跨過近百米的距離後,何奧的腳步也落在地上,他將金色手杖插進地裏,鬆開了懷中的女孩,讓她平穩的踩在地面上。
嗡——
呼嘯的風聲由遠及近,一架印着白茉莉花徽記的龍騎兵戰機一個橫擺降落,停在了兩人面前,掀起些許塵埃和風浪。
緊接着,戰機門打開,一個年輕軍官從門後跳了出來,衝向何奧,有些着急的看着何奧,“林恩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
何奧笑着搖搖頭,他拍了拍身上濺起的塵埃,將手中的從越野車上取下的對講機別在胸前,“他們還不足以傷到我。”
年輕軍官瞪大眼睛的看着身前的老人。
林恩先生之前從咻敊C上下去的時候,和他說,如果打起來了,就帶着一組部隊來救援。
他原本以爲是林恩先生是在爲萬一在門口和傭兵團發生矛盾,然後他們可以及時救援做準備。
但是沒想到林恩先生是單槍匹馬的進了營地深處,然後單槍匹馬的殺穿了出來。
這樣的‘打起來’。
嗯,不止是單槍匹馬的殺出來了,還順帶救了個人質。
一個人殺穿一個龐大的精銳財團傭兵團營地,在數不勝數的戰爭機器追殺下安然倖免,聽起來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是任何一個人當着他的面和他說這件事,哪怕是那些傳說中無比強大的頂尖超凡者,他也會覺得對方在吹牛,口嗨。
但是如果是林恩先生的話。
那就不奇怪了。
“林恩先生,”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向何奧,快速說道,“米德將軍已經帶着大軍趕過來了,我們可以馬上去和他們會合。”
聽到這話,何奧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在逐漸逼近的傭兵團軍隊,輕輕搖頭,“來不及了。”
聽到何奧的話,年輕軍官微微一愣,然後他有些沉默了下來。
大規模軍事行動的速度很難快起來。
事實上,年輕軍官很清楚,眼前的老人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哪怕是把北城的城防軍全部拉過來,也大概率打不過在駐地的科佩斯礦業傭兵團。
‘林恩先生’能快進快出,是因爲他本身實力夠強夠硬,並且作爲單個的超凡個體,靈活性很高,普通的軍隊追不上他。
但是一旦涉及到軍團戰,即便林恩先生依舊能身先士卒,深入敵營,也不一定能彌補雙方軍團本質上的實力差距,幫助北城城防軍完成反殺。
這和之前平叛斯科特的叛軍不一樣,哪怕是在斯科特的叛軍裏,也有許多士兵其實只是被斯科特的裹挾的。
一旦斯科特死亡,再面對氣勢如虹的城防軍軍隊,那些叛軍很容易就能投降,甚至還能接受改編,轉投到林恩先生麾下。
畢竟法理上,他們本來就是林恩先生的下屬。
而面對精銳的科佩斯礦業傭兵團,勝利的條件只有一條,那就是將他們徹底擊潰。
很顯然,纔剛剛打了一場大仗的北城城防軍,在科佩斯礦業傭兵團具有優勢的荒野上,做不到這件事。
米德帶着軍隊來,其實也只不過是來‘送死’的。
但是他不能不來,因爲‘林恩先生’在這裏。
現在米德將軍實際上已經讓所有機動部隊先於大部隊出發,來救援了。
雖然這些機動部隊依舊也無法抵抗科佩斯礦業傭兵團,但是他們可以爲林恩先生爭取時間,讓林恩先生有逃回伊蘭市的可能。
當然,即使如此,算算現在的時間,那些機動部隊趕過來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如果科佩斯礦業傭兵團的那位指揮官完全被引到了北邊,他們還有逃生的希望,但是很顯然,那位指揮官在中途反應了過來,掐斷了這個機會。
年輕軍官張了張嘴,他想說什麼,但是他已然發現,他想不出任何能夠改變當前局勢的建議。
最終,他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襲來的機甲羣,快速說道,“林恩先生,你們先上戰機,我們爲您斷後。”
他們能在科佩斯礦業營地南邊軍隊組成的攔截網上敲一個洞,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還是在何奧把之前把南邊的精銳軍隊都引到了北邊,導致南邊的一幫老弱病殘軍隊彙集起來也沒什麼人,戰鬥力也不太行的結果。
等到科佩斯礦業大部隊追上來,他們這支小隊幾乎沒有逃生的希望。
但這可以爲林恩先生爭取一點時間,以林恩先生的實力,是有可能能獨自逃走的。
“把我女兒帶回去,讓米德不要過來了,回去守城,”
然而何奧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而是平靜的說道,“我留在這裏,我可以解決他們。”
年輕軍官微微一愣,然後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快速說道,“林恩先生你們快走,我們真的沒時間了。”
他身後的龍騎兵戰機引擎呼嘯着轟鳴聲。
“我斷後。”
何奧平靜的看着他,再次說道。
年輕軍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聽着老人確認般的話語,一時有些失神,嘶聲道,“您在說什麼?這世界上從沒有領袖和將軍斷後的先例!”
“現在有了,”
何奧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逐漸冰冷而威嚴,“士兵,帶着被救下來的人質和你的下屬回到伊蘭去,這是命令。”
年輕軍官微微一呆,最終,他挺直了身姿,手橫放在胸前,“是,長官!”
也就在這時,身旁一直沉默着的紅髮女孩突然從懷裏掏出三支試管和一袋化學實驗袋裝滿的小熊軟糖,塞進老人的口袋裏。
何奧轉過頭來,看着那火紅的發縷。
女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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