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荒島求生,身邊全是女主 第92章

作者:渣茶

  空氣安靜了片刻。

  雨聲從頭頂傳來,落在岩石上和樹葉上,發出密集而清脆的聲響。

  青山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

  “紗霧,你確定嗎?“

  紗霧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對上青山的視線。

  “我確定...”

  “我要做青山的妻子!”

  她的聲音裏還有一點顫抖,但眼神沒有躲閃。

  青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着她那雙帶着倔強的眼睛,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發燙的臉頰,動作很輕,帶着一種無奈的溫柔。

  “真是拿你沒辦法....”

  紗霧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紅到了脖頸。

  但她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過頭,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一樣,把臉頰往他掌心裏蹭了蹭。

  “嘩啦啦——!”

  雨聲還在繼續,比剛纔又小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停。

  巖窟裏的火堆燒得正旺,溫暖的光把兩人的身影投在身後的巖壁上,分不清彼此。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和泉紗霧抬起頭來看了青山一眼,嘴角帶着一點小小的得意。

  “青山哥哥....”

  “嗯?”

  “你剛纔是不是...嚇了一跳?”

  青山看着她那雙帶着狡黠的水藍色瞳孔,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有一點吧。”

  紗霧聽到這個回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剩下的肉乾都喫完了,然後重新靠回青山懷裏,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

  “那...下次我會做得更好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倦意,但那份堅定卻格外清晰。

  雨終於停了。

  ...

  青山把最後一件烘乾的衣服收好,疊整齊塞進揹包裏。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沉沉睡去的和泉紗霧。

  她蜷縮着身子,銀白色的長髮在他臂彎間散開,幾縷髮絲垂落下來。

  小小的臉蛋上還泛着未褪的初紅,嘴角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做了什麼好夢。

  “好好休息吧。”

  青山放輕了腳步,向外面走去。

  雨後的森林裏,瀰漫着清新的氣息。

  林間的鳥兒重新開始了鳴叫,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啼,清脆而悠長。

  “唔...”

  懷裏的人輕輕動了動,銀白色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手無意識地抓住青山的衣襟,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什麼。

  “青山哥哥...”夢囈般的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麪。

  青山低頭看了她一眼。

  紗霧依然閉着眼睛,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整個人又安靜下來。

  “這是夢到什麼了?”青山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林間的小路比來時難走了一些。

  雨水把泥土衝得鬆軟,也把一些低矮的植被壓了下去,露出了原本被遮掩的路面。

  青山走得不快,步子放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相對結實的地面上,避免懷裏的紗霧被顛醒。

  “這是什麼蝸牛?”

  青山停下腳步,目光掃了過去。

  在一片寬大的葉子上,趴着幾隻殼上帶着一圈圈螺紋的灰褐色蝸牛。

  旁邊的一截枯木上,爬着一條細長的灰褐色蜥蜴。

  “晚上加餐。”

  青山輕聲自語了一句,目光又往更遠處掃了掃。

  他蹲下身,動作極輕地伸手在枯木上一抄,那條蜥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抓住。

  青山把它捏死以後,放在揹包外面的袋子裏,又從灌木葉片上摘了四隻蝸牛。

  做這些動作時,他穩穩地抱着懷裏的紗霧,身子的晃動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唔~”

  “青山哥哥...”

  紗霧又動了動,這次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夢裏遇到了什麼困擾的事。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一些,把青山的衣襟拽出了一道皺褶。

  小小的鼻尖抽動了兩下,像是在聞他身上的味道。

  “全部喫下去了...”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含含糊糊的。

  青山低頭看了看她泛紅的臉頰,目光又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是是是,紗霧最厲害了。”青山輕聲回了一句,像是哄小孩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紗霧緊蹙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嘴角又勾起了那抹湝的笑意。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整個人縮得更小了一些,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貓。

  “下雨過後的東西是多啊。”

  青山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了一條蛇。

  大約兩指粗細,深色的鱗片,在雨過天晴的陽光下泛着啞光。

  “來都來了...”

  青山站在原地,全視鎖定了那條蛇的移動軌跡。

  他的右手緩緩伸向腰間,那裏彆着一根削尖了的細木棍。

  木棍在蛇的七寸處精準一刺,那條蛇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等會兒再收拾你。”

  青山把蛇和蜥蜴、蝸牛放在一處,然後把袋子繫緊。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裏依然睡得香甜的紗霧。

  “還是太勉強了,都累成什麼樣了。”

  紗霧的嘴脣微微翕動了一下,像在夢裏嚐到了什麼味道。

  青山走得不快,遇到樹根和石塊時都會提前繞開。

  確保懷裏的人不會受到顛簸。

  陽光越來越好了,雨雲已經完全散開,露出一整片湛藍的天空。

  ...

  下午的陽光照在海灣上,海風也比上午小了一些。

  青山遠遠地就看到木屋前升起的炊煙。

  竈臺邊的雪母正彎腰查看鍋裏的湯,挺翹的豐臀,被陽光勾勒成一道柔和的輪廓。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青山君。”

  雪母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青山身上,然後落在他懷裏蜷縮着的那一團。

  紗霧裹着他的外套,整個人睡得正熟。

  路上下了場雨,她累着了。”青山走近了幾步,壓低聲音。

  雪母的目光在紗霧泛紅的臉頰上停了一會,然後移開,嘴角帶着一絲溫婉的弧度,什麼也沒有多問。

  她伸手拿起一塊乾布遞過去:“擦擦汗吧,走了這麼久。”

  青山接過來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他把紗霧輕手輕腳地,放在洗乾淨的熊毛牀上,又找了一件乾淨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紗霧翻了個身,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外套的邊緣,嘴裏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聲音太小聽不清內容。

  “歡迎回來青山同學。”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霞之丘詩羽靠在木屋的立柱上,目光在青山和紗霧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說好的是去畫地圖...青山君,你這是...把紗霧怎麼了?”

  她的尾音故意拖長了一些,語氣帶着那種特有的揶揄。

  她歪了歪頭,黑色長髮從肩頭滑落下來,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青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淋了雨,怕她感冒,抱着走了段路。”

  “哦...原來如此。“

  霞之丘詩羽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意味深長。

  她往前踱了兩步,在青山身邊站定,目光落在他衣襟的位置。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道褶皺上輕輕劃了一下。

  “那這道褶子是怎麼回事?”

  “她睡着的時候攥的。”

  “攥得這麼緊?”

  霞之丘詩羽挑了挑眉,抬起眼睛來看他,“青山君,你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樣哦。”

  青山說:“雨水味。”

  “雨水的味道?”

  霞之丘詩羽微微傾身向前,湊近了一些,鼻翼輕輕動了動。

  “我怎麼覺得...像是某個人的...”

  青山完全看懂了她的脣語,嘴角抽了一下。

  霞之丘詩羽直起身來,臉上的笑容不變。

  她看了一眼草蓆上睡得正香的紗霧,目光在她泛紅的耳根上停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紗霧這孩子,睡着的時候倒是乖得很。”

  她說着,轉過身朝竈臺走去,語氣裏帶着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過嘛...衣服都被揉成這樣了,看來是被混蛋狠狠地懲罰了呢~”

  青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