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她伸手接過來,指尖觸到杯壁時感受到一絲微溫。
“....謝謝。”雪乃的聲音有些發澀。
她低下頭擰開杯蓋,小心地倒了一點溫水到葉折容器裏,然後摻入一小塊肉乾撕成的細條,用指尖攪勻了,才端到母親嘴邊。
雪母微微張開嘴,溫熱的液體順着她的嘴脣滑入喉嚨。
肉乾的鹹香在水裏化開,帶着一股暖意從胃裏慢慢擴散開來。
她原本緊蹙的眉頭鬆開了一些,喉嚨裏發出一聲細微的喟嘆,像是被凍了很久的人終於碰到了一團暖火。
青山在旁邊語氣溫和地說道:“慢點喂,夫人餓了好幾天了,一次性喝太多反而不好。”
雪乃點了點頭,小心地控制着傾斜的角度,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
雪母喝了小半碗之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夠了。
她靠在巖壁上,呼吸比剛纔順暢了一些,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雪乃...你們是怎麼碰到的?”
雪母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又緩緩移到旁邊的霞之丘詩羽和青山身上,她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清晰了不少。
雪乃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根迅速泛起一層薄紅。
她想起自己暈倒前看到的那個畫面....那個畫面實在是沒辦法說出口
“....就是碰巧。”她含糊地說,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葉折容器,“我走太遠了,體力不支,然後就倒在了路邊....青山同學和霞之丘同學經過,就幫了我一把。”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顯得非常合理,合理到完全沒法挑剔。
霞之丘詩羽站在她身後,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青山蹲在火堆的餘燼旁邊,用一根樹枝撥了撥灰燼。
炭火已經熄滅很久了,只留下一捧暗灰色的粉末。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
“我重新生個火,這裏太冷了。”
他說着,離開沒幾分鐘,就嫺熟地拿着一堆樹枝架在灰燼上,又撕了一些乾燥的樹皮絨做引火物。
打火機“咔“地一聲擦出火花,火苗躥起來,橘紅色的光在巖洞裏蔓延開來,驅散了潮溼和寒意。
“打火機嗎...”
雪乃看着那跳動的火焰,又看了看青山手邊那個銀色的小物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想起了自己的‘鑽木取火’。
那真的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難的挑戰。
她的目光在青山和霞之丘詩羽之間轉了一圈,然後低下頭,把溫水又餵了母親兩口。
霞之丘詩羽打量着四周,說道:“這個巖洞確實太簡陋了。”
“通風差,地面潮,洞口那麼窄,萬一遇到什麼野獸堵住出口,連跑都跑不了。”
雪乃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知道霞之丘詩羽說的都是實話。
這個巖洞遮風擋雨勉強可以,但作爲長期落腳的地方,問題太多了。
她這幾天夜裏醒來的時候,總是能聽到洞外各種奇怪的動靜。
不知名的鳥叫聲、灌木叢裏的爬行聲、還有遠處隱隱約約像是某種大型動物低沉的呼吸聲。
她從來不敢深想那些聲音的來源,只能把枯藤和落葉堆得更厚一些,讓洞口看起來更不起眼一些。
雪乃抬起頭,目光裏帶着一絲猶豫和懇求:“青山同學,霞之丘同學。”
“你們說的庇護所,離這裏遠嗎?我母親她....”
“不遠,走快一點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青山把幾根粗一些的柴火架在火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讓伯母休息兩個小時,補充夠水分和食物,體力恢復一些就能走了。”
“如果伯母實在走不動,我可以揹着走。”
雪乃愣了一下,然後耳根又紅了。
她想起剛纔那一路走來,自己趴在青山背上時那清晰的觸感。
想起自己因爲緊張,而繃得像塊石頭的身體....
如果母親也讓青山揹着走的話...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母親那洶湧飽滿的山戀。
“....不用了,我背母親就好。”她的聲音帶着一種虛張聲勢的堅定,“我力氣還可以。”
霞之丘詩羽在旁邊笑了一聲,抱着手臂微微歪了歪頭:“雪之下同學,你剛纔連自己走路都走不穩,還想揹着夫人走半個小時?”
“我....我剛纔只是沒喫東西才那樣的。”
“東西你已經喫過了,所以一塊肉乾就能讓你恢復體力?”霞之丘詩羽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肉乾上。
雪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反駁不了。
她剛纔喫了一小塊肉乾喝了幾口水,雖然胃裏舒服多了,但雙腿依然有些發軟,走平路都費勁,更別說揹着母親在密林裏走半個小時。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簾,聲音很小,“那就麻煩青山同學了。”
“沒事。”
青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管雪乃怎麼想,反正等下他是要背兩個人的。
畢竟,雪乃現在的狀態,完全不足以支撐長時間行走。
並且,他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
“背一個,再抱一個就差不多了。”
想到這裏,他起身走到洞口看了一眼天空。
陽光已經完全驅散了雲層,天邊一片澄澈的藍,樹冠上的水珠在日光下閃閃發亮,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他目光落在雪母身上,儘量不去看那引人注目的飽滿山戀。
“今天的太陽正好,路上不會太冷。”
“夫人,您覺得怎麼樣?能堅持一段路嗎?”
雪母靠在巖壁上,已經喝了大半碗溫水和肉乾湯,臉色比剛纔明顯好了一些。
她微微動了動頭,目光在青山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個冷靜、穩重的年輕人,眼神清澈,動作不急不躁,說話時語氣平實卻透着讓人安心的沉穩。
作爲一家之主,她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這是一個好孩子。
“...謝謝你們,我和雪乃,給你們添麻煩了。”雪母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比之前清楚了許多,每一個字都像是認真斟酌過的。
“沒有添麻煩。”青山擺了擺手。
霞之丘詩羽在旁邊蹲下來,把保溫杯重新擰好放進揹包裏,“同校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本來就是應該的,而且雪之下同學很懂事,這幾天一直自己照顧您,是挺不容易的。”
她說着,偏過頭看了雪乃一眼,紅色的瞳孔裏帶着一絲認真:“至少比我想象中能喫苦。”
換位思考,如果沒有青山君,自己能堅持這麼久嗎?
答案是,她不知道。
雪乃被她這麼一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別開視線,假裝在整理母親外套的褶皺,聲音小小的:“...我也沒做什麼。”
“一天只喫兩顆野果,把蘑菇都留給母親,冒雨出去撿柴火,這還叫沒做什麼?”
“雪之下同學,你這可太謙虛了。”
“如果換作是我,大概第一天就在巖洞裏哭鼻子了。“
霞之丘詩羽歪着頭數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種讓人分不清是誇獎,還是調侃的微妙意味。
這麼看來,雪之下同學,會是一位賢惠能幹的妻子。
“...霞之丘同學纔不會哭鼻子呢。”雪乃小聲嘟囔了一句。
“嗯?你怎麼知道?”霞之丘詩羽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難道自己被青山君...弄哭的時候,被她看見了?
霞之丘詩羽仔細回想今天的細節,發現自己還沒到求饒的時間段。
所以,她大概是沒哭的。
“因爲...霞之丘同學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好像能從容應對...”雪乃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抬起頭來,認真地看了霞之丘詩羽一眼。
霞之丘詩羽愣了一下,然後輕笑了一聲:“雪之下同學,你這是在誇我嗎?”
“算是吧。”雪乃點了點頭,依舊感到一絲緊張。
霞之丘詩羽沒有繼續逗她,只是將目光放到青山身上。
“青山同學...絕對有在偷看雪之下夫人吧?”
她望了一眼虛弱狀態的雪之下夫人,讓人恨不得抱在懷在好好的憐惜。
白皙透明的肌膚,成熟誘人的身材曲線,?傲人飽滿的山戀,豐滿渾圓的肥臀....
哪怕是她,也沒辦法忽視。
青山咳嗽了一聲,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行了,不管怎麼說,先讓夫人休息一會兒,補充點熱量,然後我們出發。”
他從旁邊的揹包裏,拿出一枚野果遞到雪乃面前。
那是剛纔路上順手摘的,個頭不大,表皮泛着熟透的紅色:“把這個給伯母試試,甜的不酸。”
雪乃接過那枚野果,指尖碰到他掌心時又縮了一下。
她把野果搓了搓,小心地遞到母親嘴邊:“母親,嚐嚐這個?”
雪母微微張開嘴咬了一小口,眉眼間浮起一絲極淡的舒展:“....甜的。”
雪乃的眼眶猛地一酸,她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把那股熱意逼回去,然後低頭繼續把野果掰成小塊一點點餵給母親。
霞之丘詩羽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目光柔和了幾分。
她偏過頭看了青山一眼,壓低聲音:“青山同學倒是挺會討人歡心的嘛。”
青山面不改色:“只是湊巧那棵樹上還剩了幾顆熟的。”
“我有在說果子的事情嗎?”
“原來不是啊,我還以爲是。”
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青山君,霞之丘詩羽的目光裏帶着一絲瞭然的笑意。
“那還真是一棵很懂事的樹呢。”
青山沒說話,只是一味的活動着肩膀。
“都好好休息一下,等會收拾好東西就出發。”青山的語氣平淡,卻帶着理所當然的決斷,不需要徵求誰的同意,因爲每個人都已經默認了這個安排。
雪乃坐在母親身邊,手裏還捧着那枚掰了一半的野果。
她看着青山站在洞口的身影,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把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襯得格外清晰。
她又看了看蹲在旁邊整理揹包的霞之丘詩羽,這位以毒舌聞名學校的文學少女,此刻正低頭仔細地把保溫杯和肉乾收好,動作利落又細緻。
“.....”
雪之下雪乃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繃緊的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了下來.
第51章 :雪之下夫人,一看就是戰鬥力拉滿的助力。[圖]
下午兩點,火辣辣的太陽懸在頭頂.
青山揹着虛弱的雪之下夫人,掌心穩穩地託着足以陷進去的臀部。
另一隻手則攬着雪之下雪乃的腰。
少女的身體很輕,纖瘦得幾乎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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