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清美沒有否認,嘴角帶着一抹無奈的笑意。
她最近越來越力不從心。
而青山君卻越來越強,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你說得對,我確實在觀察她。”
“果然。”
“但這種事情,總歸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討論吧?“
詩羽聳了聳肩,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這裏又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
“如果她真的要留下來,那這些事遲早要面對。”
“你比我更清楚,那種高程度...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扛得住的。”
清美笑了笑,沒有否認。
詩羽的語氣裏那點戲謔斂去幾分,變得有些認真。
“可事實就是事實啊,清美姐。”
“你最近幾天走路的姿勢...都不太對勁吧?”
要知道,她的身體可是經過強化的。
清美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她的聲音裏多了一絲無奈:“詩羽,你觀察得也太仔細了。”
“所以我才說,如果毛利同學真的要留下來...那她遲早得要面對。”
“與其到時候措手不及,不如...”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清美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了看夜空。
月亮掛在樹梢之間,清冷而明亮.
第128章 :青山先生,你再考慮考慮。[圖]
第二天清晨,聚集地裏的空氣瀰漫着一股不安的氣息。
晨光纔剛剛漫過圍欄的木樁,主道上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人,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毛利蘭那個狩獵隊,昨天出去就再沒回來。”
“五個人啊,一個都沒回來?”
“我昨晚守夜的時候就沒看到他們回來,今天早上也沒見人影。”
“該不會...全折在裏面了吧?”
一箇中年婦女抱着胳膊,壓低聲音說:“那妃英理怎麼辦?她女兒沒了,那間木屋總不能還讓她一個人住着吧?”
旁邊的人接話:“可不是嘛,那間屋子原本就是看毛利蘭是戰力最強的獵人才分的,現在她人都不在了,那屋子空着多浪費。”.
“對啊,那木屋能住好幾個人呢,讓妃英理一個人住着算怎麼回事?”
另一個人插嘴道:“不過萬一毛利蘭沒死呢?萬一她只是迷路了,今天回來了呢?”
“你們現在把人家媽趕出去,等她回來不得翻天了?”
“她要是真能回來,那當然另說...”
“但你看這都一夜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關於毛利蘭生死未知的討論,在聚集地蔓延開來。
妃英理站在木屋門口,臉色略微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
她一夜未眠,油燈一直燃到天明。
她知道女兒沒有回來。
但她沒有像其他母親那樣哭天喊地,也沒有到處找人打探消息,只是安靜地坐在矮桌旁等待。
“小蘭會回來的。”
她對自己說。
木屋門外傳來腳步聲,接着是敲門聲。
不重,但帶着催促的意味。
“妃女士?你在嗎?”
妃英理站起身,拉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手裏拿着一塊乾糧,表情有些侷促。
“那個...妃女士,這是今天分到的乾糧...我給你送來了。”
妃英理接過乾糧,微微點頭:“謝謝。”
年輕女人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妃女士...我剛纔聽其他人說,可能在討論你住的這間屋子...”
妃英理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嗯。”
“他們說小蘭要是回不來,這屋子就該騰出來給別人住...”
年輕女人咬了咬嘴脣,看起來有些爲難:“我就是...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妃英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乾糧,然後抬起頭,朝那個年輕女人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多謝你告訴我。”
“不過...小蘭會回來的。”
年輕女人愣了一下,看着妃英理那雙沉靜而篤定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妃英理關上門,把乾糧放在桌上,然後重新坐下來。
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目光落在窗外。
“小蘭...”
聚集地主道上,一個聲音忽然從人羣裏響起。
“哎,你們看!外面有人來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圍欄外的灌木叢一陣晃動,然後一個身影從林間走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落在來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修長的年輕人,穿着一件深色的上衣,腰間掛着一柄砍刀,背上揹着一個人。
他步伐穩健,每一步踏下去都帶着一種沉穩的節奏感。
“那是誰啊?看着面生...”
“他背上揹着一個人...等等,那個是不是毛利蘭?”
人羣裏響起一陣騷動。
“好像真的是毛利蘭!她沒死!她回來了!”
木屋的門猛地被拉開,妃英理從裏面快步走出來。
她站在臺階上,眯起眼睛望向圍欄外的方向。
視野裏,那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正一步步走來。
而他背上的那個人,黑髮散落在肩側,雖然還有些狼狽,但妃英理一眼就認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小蘭...”
她攥緊了門框。
青山走到圍欄前的時候,那幾個守門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放行。
畢竟這個人他們從沒見過。
“那個...你是什麼人?”
“她同學。”
青山簡單的回答了一句。
背上的毛利蘭也抬起臉來,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帶着明顯的急切。
“放他進去,是自己人!“
守門人這才拉開柵門。
青山一腳踏進聚集地,主道上的人羣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妃英理已經從臺階上走下來,腳步越來越快,到後來幾乎是跑着穿過主道。
“小蘭——!”
毛利蘭在青山背上抬起頭,看到母親朝自己奔來的身影,眼眶瞬間就紅了。
“媽...”
妃英理跑到近前,伸手握住毛利蘭的手,嘴脣微微顫抖着。
她的眼睛仔仔細細地掃過女兒的臉、肩膀、手臂。
然後目光落在她膝蓋上那道包紮過的傷口上,瞳孔猛地一縮。
“你受傷了...嚴重不嚴重...”
“媽,我沒事。”
毛利蘭用力搖了搖頭,聲音裏帶着哭腔,但嘴角卻揚起來:“只是皮外傷...青山同學和她們...幫我處理過了。”
妃英理這才把目光轉向青山。
她的視線,從他那張五官分明的臉上掃過,感激道:
“謝謝你...把我女兒送回來。”
青山微微點頭:“舉手之勞。”
難道...他就是小蘭之前說的青山?
妃英理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然後她移開視線,伸手輕輕捏了捏毛利蘭的手指。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主道上的人羣裏,有人低聲說:“毛利蘭居然真的回來了...不是說她可能遇到掠食者死了嗎?”
“不知道啊,那個揹她回來的人又是誰?看着不像是我們聚集地的...”
“他長得真帥啊...”
有年輕女孩小聲接了一句,然後被她同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人羣裏,一個婦人看着青山的身影,低聲唸叨。
“能一個人在外面生存...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周圍幾個人聽到這話,都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
妃英理轉身領着青山和毛利蘭往木屋方向走,一路上她緊緊握着女兒的手,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
回到木屋門口時,妃英理推開門,側身讓青山進去。
青山微微彎腰,把毛利蘭小心地放在屋內的矮牀上。
毛利蘭的膝蓋接觸到牀面時輕輕“嘶”了一聲,但她沒有皺眉,反而朝青山露出一個笑容。
“青山同學,謝謝你。”
青山直起身來,環顧了一圈這間不算大的木屋。
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整潔,牆角的木架上擺着幾件疊好的衣物,矮桌上放着一盞油燈和一隻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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