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青山面不改色，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嗯，昨晚睡得還不錯。”
毒島冴子足足看了他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她收回視線，繼續攪動鍋裏的湯。
“昨晚...我聽到動靜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青山臉不紅心不跳，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吵到你了？”
“沒有。”
毒島冴子放下木勺，轉身從旁邊的石板上拿起一塊烤好的龍肉，用刀切成幾片。
“我只是...有些驚訝。”
她的動作沒有停頓，刀鋒在龍肉表面劃過。
“清美夫人，霞之丘同學，還有紗霧...她們三個今天應該都沒辦法進行劍道訓練了。”
青山點了點頭：“嗯，今天就讓她們好好休息吧。”
毒島冴子把切好的肉片整齊地放在盤子裏，端起盤子走過來，放在青山面前的石板上。
“你倒是很坦然。”
青山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毒島冴子在他對面坐下來，紫眸裏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我只是有些驚訝。”
“像你這樣...既坦然又不輕浮的男人，還是頭一次遇到。”
青山掰了一塊乾糧放進嘴裏，嚼了嚼。
“沒什麼好躲閃的。”
“她們願意，我願意，事情就是這樣。”
毒島冴子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思考了一下他的話，然後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
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站起身，走回竈臺邊，舀了一碗熱湯端過來。
“喝點湯吧，今天早上的魚湯里加了一些草藥。”
“昨晚你們...消耗了不少體力。”
她說最後那句話時語氣依然平穩，沒有絲毫的揶揄或尷尬，像是單純從“養生“的角度在陳述一個事實。
青山接過湯碗，喝了一口。
味道帶着魚鮮和草藥特有的清苦，回甘卻很明顯。
“好喝。”
“謝謝。”
毒島冴子微微頷首，然後重新坐下，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兩人坐在竈臺邊，安靜地喝着湯。
晨光從東邊的海平面漫過來，把整個月牙海灣鍍上一層溄鹕�
海面上波光粼粼，幾隻海鷗在不遠處盤旋，發出幾聲清亮的鳴叫。
“早上好——！”
雪之下雪乃的聲音從木屋那邊傳來。
雪之下雪乃走了過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短裙，步伐比平時稍微慢一些，像是有什麼心事掛在眉間。
至於爲什麼兩人都穿着白色的長袖襯衫...那是因爲青山當初從沉船上帶回來的衣物裏。
除了讓霞之丘詩羽展示身材的那種衣服...拿的最多的，就是這種沒有拆封的白色長袖襯衫。
雪乃走到近前時，她的視線先是落在青山身上。
視線停留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轉向竈臺邊坐着的毒島冴子。
“青山同學、毒島同學，早上好。”
毒島冴子微微點頭：“早上好，雪乃同學。”
“要喝湯嗎？”
“...好，謝謝。”
雪乃在竈臺另一側坐下，接過毒島冴子遞來的湯碗，雙手捧着，指尖微微收緊。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氣撲在臉上，讓她的眉眼柔和了些。
青山坐在對面，注意到雪乃的視線，在自己和木屋之間來回飄了好幾次。
他主動開口說：“她們還在睡，今天應該起不來了。”
雪乃身體微微一顫，端着湯碗的手指又收緊了半分。
“....嗯。”
她應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思考什麼。
毒島冴子看了一眼雪乃的神色，又看了一眼青山，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繼續喝湯。
晨風從海面吹過來，把竈臺裏的火苗吹得微微晃動。
又安靜了一會兒，雪乃把湯碗放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青山同學...”
“嗯？”
“我有個請求。”
青山看着她，沒說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雪乃的視線落在湯碗裏，睫毛微微顫了顫。
“我想變強。”
她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比剛纔稍微穩了一些。
“母親教給我的知識...我已經全部學會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向青山。
“我現在需要的，是實戰...”
“所以...我想請你幫我。”
青山靠在木樁的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實戰？”
雪乃點了點頭：“嗯...就像你幫她們那樣。”
“我想吸收生命能量，讓身體徹底蛻變...”
毒島冴子在旁邊安靜地聽着，聽到這裏時，她放下手裏的湯碗，看了雪乃一眼。
生命能量，身體蛻變？
果然，蛻變需要通過親密行爲嗎？
雪乃的目光沒有移開，依然看着青山。
“青山同學...我也想變強。”
“而且...”
“我不想只是被保護。”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晨風中卻異常清晰。
一旁的毒島冴子，認可地點了點頭。
“能有這樣的覺悟，很難得...”
青山注視着雪乃，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雪乃那雙藍色的眼睛裏映着晨光，雖然有一絲忐忑，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想了想，問道：“你想什麼時候開始？”
雪乃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低下頭，耳根處慢慢泛起一層薄紅。
“青...青山...中...中午可以嗎？”
青山歪了歪頭，下意識脫口而出：“中午？”
“就在...廚房裏。”雪乃完全不敢去看青山，聲音更低了。
她說出“廚房”這兩個字時，聲音細若蚊蚋。
青山看着她低着頭、耳根通紅的模樣，心裏有些納悶。
“廚房是什麼鬼？”
“一般不都是晚上嗎？”
“難道...雪乃還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廚房？
這倒是個挺新鮮的想法。
不過看她這副認真得快要冒煙的樣子，他也沒多問，只點了點頭。
“行，廚房就廚房吧。”
雪乃聽到他答應了，胸口那塊一直懸着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抬起頭，看向青山，嘴角彎起一個湝的弧度。
“...謝謝。”
那個笑容很淡，卻帶着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毒島冴子在旁邊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兩人。
“廚房？”
她無法理解。
晨光漸亮，海面上的金色越來越濃。
竈臺裏的火苗噼啪作響，木柴燃燒的熱氣，驅散了海風帶來的溼冷。
雪乃喝完湯後，端着碗站起來，走到竈臺邊自己動手清洗。
她彎腰時，紅色蝴蝶結絲帶的尾端輕輕晃動，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鮮亮。
毒島冴子也站起身來，開始準備今天要用的食材。
青山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又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嘴角掛着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今天就不出去狩獵了，守着她們就好。”
..
早飯過後，毒島冴子收拾完竈臺，拿起了放在帳篷邊的木刀。
“雪乃，要不要先練一下基礎動作？”
“青山同學要等中午才和你實戰，上午要訓練一下嗎？”
雪乃點了點頭，從木屋旁邊取出一把備用的木刀...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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