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可以了嗎？”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對方也正看着他，目光裏帶着一絲無奈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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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希望你們真的能重視起來。”毛利小五郎最終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工藤新一默默跟上，手搭上門板的時候，身後傳來岡本正志帶着嘲諷的聲音。
“哎，說起來啊，毛利先生可是警視廳的刑警，多威風啊。”
“不過現在這個世界，警銜頂什麼用？能喫嗎？能擋野獸嗎？”
毛利小五郎的腳步頓住了。
工藤新一看到他的脊背明顯繃緊，肩膀微微發抖。
但幾秒後，毛利小五郎什麼也沒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夜風撲面而來，帶着冰涼的氣息。
毛利小五郎站在門外的空地上，沉默了很久。
工藤新一站在他旁邊，也沒有說話。
遠處的篝火噼啪作響，值夜的男人正在往火堆裏添柴。
“...新一君。”
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我在。”
“我剛纔...是不是太沖動了？”
工藤新一想了想，諏嵉鼗卮穑骸澳f的都是事實，但他們的反應...我提前也預料到了一些。”
“預料到了？”
“那幾個領導層的人，現在最關心的事不是外部威脅。”
“他們每天睜開眼睛要面對的第一件事，是糧食不夠了。”
毛利小五郎轉過頭看着他。
工藤新一繼續說：“我們聚集地現在有大概三百七十多人，但每天能收集到的食物遠遠不夠養活這麼多人。”
.... ... ....
“岡本先生剛纔的態度雖然不好，但他說對了一件事。”
“他們現在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防備一個還沒出現的威脅。”
“所以你就覺得這件事可以算了？”
毛利小五郎的語氣帶着怒意，明顯不太贊同。
工藤新一迎上他的目光：“自然不能這麼算了...但我知道，在渡邊先生那些人心裏，眼前的飢餓比遠處的獵人更可怕。”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
不管狩獵牛龍的是一個人，還是一隊人。
都在告訴他，這裏大概已經不安全了。
至於和平共處....那是在實力對等的情況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說：“你說得對，我也清楚這一點。”
“但我不甘心啊，新一君。”
“我明明看到了那種痕跡，那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那種創口，那種切割手法...”
“如果真的存在，他或者他們的力量，絕對會顛覆現有的安穩！”
“我知道。”
“那我們還...”
工藤新一說：“我們只能做我們能做的事。”
“加強外圍哨戒、確保外出的人結伴行動、在聚集地裏宣傳野外可能存在的危險。”
“至於領導層聽不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毛利小五郎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鬱悶全部排出去。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說得對。”
“走吧，我們去找小蘭，這趟帶的肉得儘快處理，不然明天天熱就該壞了。”
兩人轉身朝聚集地深處走去。
身後的木屋裏，燈火還亮着。
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後，木屋裏的五個人誰也沒有急着起身。
油燈的火焰在夜風中微微搖晃，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映得半明半暗。
岡本正志最先開口，嗤笑了一聲：“總算走了，這個毛利，還真以爲自己是警視廳的什麼人物呢。”
“他本來就是警視廳的刑警。”佐藤明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岡本正志攤手：“那又怎麼樣？”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講那些？”
渡邊雄一沒有參與這場爭論。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落在頭頂的椽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鈴木諅阮^看向他：“渡邊先生，您覺得毛利說的是真的嗎？真有那種一個人殺四頭牛龍的怪物？”
渡邊雄一沉默了幾秒，才說：“真假不重要。”
“什麼意思？”
“就算他說的全是真的，我們又能做什麼？”
“設更多哨？調整外出路線？開什麼會？”
渡邊雄一環視了一圈桌邊的人，目光凝視每一個人。
“你們知道現在聚集地還剩多少存糧嗎？”
桌上陷入了沉默。
岡本正志移開視線，鈴木盏皖^摳着指甲縫裏的泥。
渡邊雄一繼續說：“前天統計的數字。”
“存糧最多還能支撐十天。”
“如果算上每天外出採集的人帶回來的補充，這個數字可以拉到十五天左右。”
“但你們也清楚，那些採集的人一天比一天帶回來的東西少。”
“周圍的野菜被拔光了，能獵殺的小型動物也越來越少。”千.
第112章 ：毛利蘭：媽媽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圖]
佐藤明子嘆了口氣：“這個我也注意到了。”
“最近幾批出去採集的人，收穫越來越差。”.
“有些甚至空手回來。”
渡邊雄一說：“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們每天要養活三百七十多張嘴。”
“那些人不幹活，只喫飯。”
“而幹活的人越來越少，因爲附近能採集的東西確實越來越少了。”
中村健抬起頭，輕聲說：“渡邊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減少人口？”
渡邊雄一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岡本正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沉默，問道：“渡邊先生，您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
渡邊雄一慢慢靠回椅背，目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這幾天我一直在反覆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這個聚集地，原本是靠着地形優勢和幾百號人的勞動力勉強維持下來的。”
“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勞動力在減少，產出在降低，而消耗一直是那個數。”
“照這樣下去，不需要一個月，我們就坐喫山空了。”
“那我們應該....”佐藤明子試探着問。
“兩條路。”渡邊雄一眼神冰冷，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擴大搜索範圍，派人去更遠的地方找食物。”
“但這樣做的風險很大，遠的地方我們沒有探索過，地形不熟，掠食者可能更多。”
“甚至還有可能引起頂級掠食者的注意...”
“第二....”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精簡人口！”
屋裏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岡本正志嚥了口唾沫：“精簡...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七九三””
渡邊雄一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把這三百七十多人裏，那些沒有勞動能力的、體弱多病的、拖後腿的，篩選出來。”
“然後呢？”佐藤明子的聲音微微發顫。
渡邊雄一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我們現在每天派出去採集的人大約有四十個，這四十個人帶回來的食物勉強夠養活兩百人。”
“但我們在養三百七十人。”
“所以要把多餘的...”鈴木战釉挘f到一半自己嚥了回去。
渡邊雄一擺了擺手：“我沒有說要把他們怎麼樣。”
“我的意思是，可以讓他們離開聚集地，去其他地方尋找生存機會。”
“我們會給他們提供一些基本物資，讓他們自己組建新的聚居點。”
“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
“這不就是變相的驅逐嗎？”佐藤明子脫口而出。
渡邊雄一的臉色終於沉了一些：“佐藤女士，你想過沒有，如果不這麼做，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等到存糧徹底見底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要餓死。”
“那時候誰救得了誰？你嗎？還是毛利那個沒有任何意義的警官？”
佐藤明子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岡本正志看了看渡邊雄一的臉色，很快附和道：“渡邊先生說得有道理。”
“與其大家一起死，不如讓一部分人出去另找活路。”
“我們不是無情，只是爲了更多人能夠存活下去...迫不得已。”
鈴木找颤c了點頭：“我也覺得可行，那些體弱的人留在這裏也是累贅，每天消耗食物卻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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