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插翅的猫
一瞬間,愛麗絲手中正在表演的童話人偶劇氛圍驟變,原本溫馨的劇情帶上了幾分殺氣騰騰。
下方觀袀儾挥砂l出一陣陣驚呼。
夏潯作爲第一次看愛麗絲人偶劇的觀校匀徊恢浪酝谋硌蒿L格,但仍感覺現在的表演忽然變得激烈起來,格外吸引人。
周圍好幾名每次祭典都會觀看愛麗絲表演的老觀畜@喜道:
“太好了!沒想到這次愛麗絲大師的表演居然是一種全新的風格!”
“剛開始的表演原來是鋪墊,現在才進入高☆潮!”
夏潯聽着周圍人的議論,不由一臉認同地點頭,彷彿自己也成了一名資深的愛麗絲粉絲。
舞臺上,愛麗絲在博麗靈夢那笑容的刺激下,表演風格越發凌厲,人偶們高舉小小的長劍或騎槍,在森林佈景中穿梭交戰。
明明只是一場戲劇,但所有觀卸寄芮逦惺艿揭还蓜C然的殺氣自舞臺上瀰漫開來,徽终麄�會場。
小人偶們的每一次交鋒,都引得人們發出陣陣驚呼,彷彿真的目睹了一場血流成河的激烈戰鬥。
時間在精彩絕倫的人偶表演中快速流逝。
隨着象徵勇者的人偶成功討伐惡龍,解救被囚禁的公主,故事正式落下帷幕。
一隻只小小的人偶和愛麗絲一同朝下方的觀袃炑判卸Y,隨後緩緩退場。
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隨即在會場中炸開,所有人都興奮地爲這場精彩的表演喝彩。
歡呼與議論聲此起彼伏,許多人高聲呼喊着,希望愛麗絲再來一次表演。
夏潯自然也興奮地鼓着掌,真心爲愛麗絲的表演感到高興與讚歎。
雖然來自現代,但他也是第一次在現場觀賞如此精湛的人偶戲,實在太過精彩。
“靈夢,愛麗絲表演完了,我們去後臺找她吧。”夏潯激動地說道。
博麗靈夢聞言,臉上卻不由浮現幾絲尷尬,眼神躲閃着不敢去看夏潯的眼睛。
啊——!我都幹了什麼啊!
博麗靈夢內心哀鳴。
表演結束,回過神的她才恍然自己剛纔做了什麼蠢事。
怎麼會忽然朝愛麗絲露出那樣挑釁的神情?
幸虧夏潯一直專注觀看錶演,沒有注意到她的奇怪表情,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面對了。
此刻聽到夏潯想去找愛麗絲,博麗靈夢只想立刻逃離現場。
她簡直無法想象,待會兒見到對方時,愛麗絲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夏潯你去吧。”博麗靈夢快速搖頭拒絕,眼睛眨了眨,找了個藉口:
“看完表演我已經有些累了,而且晚上神社還要舉行賞櫻祭典,我得早點回去準備。”
夏潯聞言,點點頭:“那靈夢你快點回去休息吧,賞櫻祭典需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幫忙嗎?”
“不用不用!”博麗靈夢飛快拒絕。
她覺得現在最需要的是暫時遠離夏潯,都是這傢伙的錯,不然她怎麼會忽然做出那樣的蠢事!
忽然,博麗靈夢抬起手,一拳打在夏潯胸口:“都是夏潯你這個笨蛋的錯!”
說完,她奪過夏潯手裏的木箱,轉身騰空而起,飛入高空迅速離去。
“啊?”
夏潯揉着忽然被捶的胸口,一臉不解。
靈夢這傢伙又在發什麼顛?
總不能是因爲被自己拉着遊玩祭典,導致沒時間做神社場地的準備纔打自己吧?
可他明明說了可以去幫忙啊,到時候拉上魔理沙和愛麗絲,四個人一起工作效率不是高多了。
他搖搖頭,暫時拋開疑惑,轉身朝舞臺後方走去,準備去祝賀剛剛完成精彩演出的愛麗絲。
第八十三章 和愛麗絲遊玩祭典
“夏潯,那個傢伙呢?!”
剛到舞臺後方,夏潯就看到了氣沖沖過來的愛麗絲。
她纖細的肩膀微微起伏,那雙湛藍的眼眸此刻正灼灼地盯着他,裏面盛滿了怒意。
“哪個傢伙?”
夏潯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愛麗絲指的是誰。
“靈夢啊,博麗靈夢!”
愛麗絲幾乎是咬着字,氣呼呼地說出這個名字,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生氣。
連帶着她身後飛舞的上海和蓬萊人偶都同步地舉起了手中的微型騎槍與長劍,在空中劃出危險而急促的弧線,一副要把博麗靈夢大卸八塊的姿態。
“靈夢?靈夢表演結束就說有點累,先回神社去準備晚上的賞櫻祭典了。”夏潯如實回答,同時更加不解地看着愛麗絲,“怎麼了?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靈夢怎麼忽然惹你生氣了?”
“哼!”
一提起這個,愛麗絲胸中的火氣似乎又往上躥了一截。
“做了那樣的事情,她居然!居然逃了?!”
愛麗絲說着,小臉滿是不敢置信。
這個怯戰的蜥蜴,有膽子在心款ヮブ侣冻瞿欠N可惡的笑容,怎麼就沒膽子留下來面對後果呢?
她都已經調整好狀態,準備和博麗靈夢這個薄情、沒良心、還想搶她朋友的傢伙,好好大戰三百回合。
夏潯聞言,眉頭微蹙,更加不解了。
但看着愛麗絲氣得連胸口都在微微起伏,小臉也因爲氣血上湧而變得緋紅,顯然是真的動了怒,他明白博麗靈夢肯定是做了什麼,在愛麗絲的認知裏非常過分的事情。
“愛麗絲,冷靜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夏潯放緩了語氣,帶着關切和詢問,“靈夢她具體做了什麼?”
“靈夢那傢伙居然敢嘲笑我!”愛麗絲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略微拔高。
但話音剛落,她看到夏潯臉上浮現的擔憂,忽然意識到,將夏潯捲進她和靈夢的私人恩怨裏並不妥當。
他是她們共同的朋友,不應該讓他爲難。
“……呼。”
愛麗絲強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閉上眼睛片刻,再睜開時,她眸中的怒火已被強行壓下大半,重新恢復了平日裏那份屬於魔法使的優雅與從容。
“夏潯,不用擔心。”愛麗絲臉上努力勾起一個微笑,語氣也變得輕柔,“只是我和靈夢之間的一點,小小的誤會,我們會自己處理好的。”
這一瞬間,夏潯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他彷彿從愛麗絲那完美笑容和輕柔語調的背後,讀出了潛藏的臺詞:這是她和靈夢之間的事情,不用夏潯插手。
夏潯不由想起很多網絡上,現實中看過的例子,覺得這一次該順從本心。
就不摻和了。
“好、好的……”夏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果斷轉換了話題,邀請道:“愛麗絲,接下來要一起去逛逛祭典嗎?”
“你剛纔的表演太精彩了,該好好放鬆慶祝一下。”
“嗯,一起去吧。”愛麗絲有些雀躍的點點頭,雖然還是努力保持着淑女的優雅,卻已經能看出幾分屬於少女的活潑。
能和朋友一起遊玩祭典,令她無比期待和開心呢。
因此今天她很早就起牀,整理自己的妝容,準備遊玩的計劃。
“那我們走吧,愛麗絲有什麼特別想去看看或者玩玩的地方嗎?”夏潯笑着側身,和愛麗絲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我想先去試試各種攤位的小遊戲,”愛麗絲的步伐重新變得輕快起來,已經將剛纔的不快拋在了腦後,“然後再去看看有沒有適合製作新人偶的材料,祭典上有時會有不錯的貨色呢。”
夏潯看着這樣的愛麗絲,沉浸在祭典氛圍與自身興趣中的少女,顯得格外生動活潑。
一瞬間,彷彿看到一隻在陽光下舒展羽翼的美麗金絲雀,充滿了生機與魅力。
啊,是沒見過的愛麗絲。
夏潯開心的笑容,快步跟上愛麗絲,兩人一同匯入了祭典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是和之前與博麗靈夢同行時完全不同的體驗。
無論是夏潯還是愛麗絲,對人間之裏的許多祭典細節都抱有同樣程度的新奇感,能夠充滿期待與歡快地沉浸其中。
一起在撈金魚的攤位前蹲下,像普通遊客一樣笨拙又開心地嘗試,在一個個售賣奇特手工藝品或零食的攤位前駐足,悄聲的竊竊私語,點評或猜測那些物品的用途與來歷,並肩站在路邊,好奇而欣賞地看着色彩絢麗的民俗遊行隊伍緩緩經過。
在一處專門售賣人偶材料的攤位前,愛麗絲停下了腳步,精緻的小臉因爲之前的遊玩和興奮而泛着淡淡的美麗的紅暈。
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用手指捻起一團柔軟的天鵝絨,仔細感受其質地,又湊近觀察一盒閃爍着微光的特殊縫紉線。
而站在她身旁的夏潯,目光卻忍不住悄悄飄向專注於材料的愛麗絲側顏。
夕陽的餘暉爲她金色的髮絲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邊,長而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湝的陰影,專注的神情讓她看起來像一幅精心繪製的古典油畫,靜謐而絕美。
如此美麗,實在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指尖揉捏着柔軟的絨毛,愛麗絲敏銳的感知自然察覺夏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耳垂悄悄染上了一層更深的粉紅。
作爲一名十分美麗的女子,愛麗絲一直很清楚她對於男性的吸引。
通常她會先禮貌而疏離地拒絕不必要的接近,若對方仍糾纏不休,她也不介意用魔法讓來人明白何爲保持距離。
作爲一名人偶魔法使,還是從人類修煉成魔法使這個種族,愛麗絲可不是一名軟弱的人。
她雖然善良美麗,喜歡待在家裏研究魔法製作人偶,但對於戰鬥也充滿熱情。
但夏潯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是朋友,是第一個主動邀請她共赴祭典,分享快樂的人。
因此,被他這樣欣賞般地注視,愛麗絲心中並無厭惡,反而升起一絲細微的羞澀。
只是……被這樣一直看着,果然還是很害羞。
過了一會兒,愛麗絲終於挑選好了幾樣合意的材料,付了錢然後將這些全部裝入自己的魔法包包。
她打算用這些材料,爲夏潯,還有桑妮、露娜、斯塔那三隻活潑的小妖精,各自制作一個獨具特色的人偶,作爲這次愉快祭典的紀念禮物。
“夏潯,接下來你還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愛麗絲轉過身,微笑着問道。
夏潯確實還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但他抬頭望了望天空。
夕陽已經沉到了遠山的邊緣,天空被染成了橘紅,祭典的燈火愈發璀璨,宣告着白晝部分的尾聲即將來臨。
時間確實不早了。
“抱歉,愛麗絲,”夏潯臉上露出歉意,“我接下來還有點事情必須去處理,可能沒辦法繼續陪你逛下去了。”
他得趁着天色未全黑,前往迷途竹林尋找藤原妹紅了。
白天的祭典,夏潯考慮到藤原妹紅的心理狀態,自然不可能去邀請對方。
對方害怕離別,逝去。
作爲永生的蓬萊人,夏潯覺得藤原妹紅比起普通人蔘加的例大祭,更適合在博麗神社舉行的賞櫻祭。
大家全都是異類,那自然誰也不是異類。
愛麗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那情緒很快就被理解和溫柔所取代。
“沒關係的,夏潯。”她輕輕搖頭,笑容依舊明媚,“這次祭典能被你邀請,一起體驗了這麼多我以往只是旁觀或忽略的樂趣,我已經非常非常開心了。”
“而且,這樣也好,留一些期待給下一次的祭典,不是更美妙嗎?”
說着,愛麗絲優雅地將手伸到夏潯面前,掌心向上,眼中帶着湝的笑意和期待:“那麼,下一次祭典,就換我來邀請夏潯吧?”
“嗯,一言爲定!”夏潯伸出手,輕輕握住愛麗絲那隻柔軟微涼的手,鄭重地點頭“我會好好期待的。”
“那我先告辭了。”有些不捨地鬆開手,夏潯後退半步,朝愛麗絲揮了揮手,“晚上神社的祭典上再見。”
“嗯,晚上見,夏潯。”愛麗絲也輕輕揮動着小手,目送着夏潯高大的身影靈活地穿過逐漸擁擠的人羣,消失在燈还庥敖豢椀慕值辣M頭。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背影,愛麗絲才緩緩收回手,不自覺地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剛纔被握住的手背,指尖彷彿還殘留着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與些許粗糙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