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抄有钱
恐懼,從他心底深處瘋狂滋生,烏烈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在狂風之中拼命地掙扎着,大聲嘶喊道,“饒命……”
“霧山神君饒命!”
“我知道錯了,我……”
聲音很快便被風雨吞沒。
霧山上。
聽着耳邊迴盪的一聲聲哀鳴、求饒聲,蘇塵神情平靜,彷彿沒有聽到一般。
他清楚得很,這些犬戎並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對於這些經常入侵的化外蠻夷,他也沒有什麼留情的想法。
其他地方他也懶得管,但既然來了這裏,那他們也就別走了。
雖然,他目前只是螭龍,只能算是僞龍,但也要看跟誰比,光是蛟就能走水,淹死很多人,就更別說是他了。
在蘇塵平靜的神情下,申侯統帥景伯、周天子等人的目光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很久,狂風暴雨漸漸平息了下來。
映入腥搜酆煹模茄茩M遍野的景象。
倒斃的戰馬、斷裂的兵器、破碎的甲冑散落四處,血水沿着泥土流淌……
一晃眼的功夫,數百犬戎騎兵,包括戎君烏烈,全都死在了這裏。
看着這一幕,申侯騎軍統帥景伯、周幽王等人神情恍惚。
景伯心中充滿了駭然。
和這戎君烏烈一樣,他原本也沒有怎麼在意這霧山神君,還以爲是以訛傳訛,所以纔敢跟着這戎君烏烈一起來這霧山。
但現在……
瞧着眼前這駭人的景象,他身軀顫抖起來。
不止他,在場卸囹T軍,也都是恐懼起來。
倘若這霧山神君願意,豈不是說,輕而易舉就能殺了他們,讓他們和這些犬戎騎兵一樣?
“饒命!”
“霧山神君饒命!”
“我等無意冒犯……”
嘩啦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頭,頃刻之間,霧山腳下就跪了一地的人。
“我等並非有意闖入神山,只是奉命追擊周天子,絕無褻瀆神靈之意!”
“求神君明鑑!”
“小人願爲神君立廟祭祀,每年三祭,不敢有半點怠慢,神君饒命……”
他們一個個跪在地上,朝着霧山的方向拼命磕頭,生怕霧山神君一個不高興,把他們也像這些犬戎一樣處理了。
這時,神祕而飄渺的聲音,繼續響起。
“周天子,看在你祭祀我數年的份上,待在霧山附近,我可保你一命。”
“如若不願意,請便……”
聽到這話。
周幽王神情一呆,整個人定住。
緊接着,他臉上閃過明顯的猶豫,心中更是隱隱發慌。
作爲周天子,天下共主,他自然不願意就這樣留在霧山。
曾經坐擁天下、號令諸侯,若留在此地,豈不是山野百姓無異?
一想到,往後或許要困居山野,再也沒有王都宮闕、沒有羣臣朝拜,周幽王心中本能地生出抗拒。
可與此同時,另一種更強烈的念頭,也在他心中不斷翻湧。
大勢已去!
鎬京已破,兄T侯心思不明,這個時候出去生死難料。
留在霧山,或許是唯一活命的方法?
不久前,霧山神君還曾說過,他原本的天命,應該是死在驪山。
想到這,周幽王心中頓時一寒。
他實在是害怕,若這麼離開霧山,怕是剛一出去,便真要應了那所謂的天命,死在外邊!
見識過霧山神君的力量,他自然不會以爲,這是對方的隨口胡言。
周幽王臉色陰晴不定,神情不斷變幻。
很快,好享樂、不算特別有魄力,又極爲惜命的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
不遠處。
申侯騎軍統帥景伯聞言,忍不住地開口了,聲音帶着明顯的緊張。
“霧山神君,這……”
景伯嚥了一口唾沫,臉色發白,目光甚至不敢看向霧山。
“周天子他……”
“我等奉君侯之命前來捉拿周天子,若捉不到周天子,君侯他……”
話到一半,他語氣都結巴了起來。
卸嗌旰铗T軍,嚇得屏住了呼吸。
山腳之下。
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下一刻。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那又關我何事?”
聲音淡漠,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君侯?申侯?”
“他又算是什麼東西,若是不服,你可以回去叫你口中那君侯來此,看他敢不敢來。”
這話一出。
景伯與一猩旰铗T軍,頓時臉色瞬間漲紅,心中情緒不定。
他們想要反駁,但又反駁不了。
畢竟,君侯怎麼可能敢來這個地方?
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這位霧山神君的力量。
和這位霧山神君相比,天子、君侯根本不算是什麼。
整個山腳,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
神祕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依舊平靜。
“給你們片刻時間,若是再不走,那便都留下吧。”
這話一出。
景伯與卸嗌旰铗T軍背後冷汗直冒。
“神靈在此,不可力敵……”景伯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天子,眼神複雜,既有不甘,也有無奈。
最終,他咬牙大喝,“撤!”
隨着這一聲令下,早已膽寒的申侯騎軍,頓時如蒙大赦,紛紛翻身上馬,再不敢多停留半刻。
馬蹄聲驟然響起,塵土飛揚。
數百騎兵慌不擇路地朝遠處奔去,生怕慢了一步,便會被那位霧山神君留在此地。
不過片刻。
山腳之下,便只剩下周幽王一行人。
見到申侯騎軍徹底離去,周幽王等人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望向霧氣繚繞的霧山,周幽王臉上閃過敬畏之色。
隨即,他不再猶豫,整理衣袍朝着霧山的方向鄭重一拜,聲音帶着恭敬。
“神君在上!”
“孤……願留在霧山!”
“自今日起,願居霧山村,常年祭祀神君,望神君庇護!”
霧山平靜,似乎默認了他的話。
時間緩緩的流逝。
很快,周幽王便帶着褒姒、伯服等人在這裏定居了下來。
幸好離開之前,他們帶了一批金銀珠寶。
加上霧山村村民知道他的身份,並且知道這件事是霧山神君默許的,對他們一行人也很是恭敬,過的倒並不是很悽慘。
雖不至於像以前一樣,但也比一般的平民百姓過的好很多。
不過,周幽王等人在霧山村這邊過的不錯。
這件事隨着時間流逝,也是傳到了申侯的耳中。
申國。
狼狽不堪的申侯騎軍統帥景伯,帶着數百人回到了申國。
很快,大殿中。
聽着景伯的彙報,申侯有些愣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那烏烈,數百犬戎全死了?”
“霧山神君?!”
他有些不敢相信景伯彙報的消息,但景伯是什麼人他也清楚,加上其他人的佐證,霧山神君的事情,顯然不是假的。
一時間,他什麼也做不了,有些敢怒不敢言。
就算那霧山神君說了那種話,他也不敢去那霧山,還不至於愚蠢到主動去送死。
對於躲在霧山的周天子,他也只能睜一隻閉一隻眼,無奈的選擇了無視,對外宣稱周天子已死。
很快,犬戎攻破鎬京,劫掠了一大批財物、牲畜、奴隸、資源後,因爲種種原因,選擇了撤退。
鎬京被毀,周天子名義上也已死,申侯等諸侯,擁立原太子姬宜臼成爲新王。
因爲鎬京已經不安全,成爲新王的周平王姬宜臼開始東遷,新都建於洛邑。
同時,對於霧山的霧山神君,周平王等人也是有些諱莫如深。
也從這一刻開始,西周結束,東周開始。
周天子不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只剩下名義上的權威。
真正強大的,變成了齊、晉、秦、楚等諸侯國。
時間緩緩的流逝。
歲月不會因爲誰而停下。
一轉眼,距離周人口中的霧山神君,蛻變爲螭龍的時候,過去了近三十二年。
上一篇:无限世界:随机角色,开局红A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