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域
對一如的話語,讓叢雲牙甩動手腕,血鞭在空中抽出尖銳的破空聲,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未再有新的交流,他猛然出手!
血鞭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直刺一如的面門,這一擊的速度遠超之前對付柱們的任何一次攻擊,鞭梢帶着刺耳的破空聲,幾乎撕裂了空氣。
然而,一如只是微微側身。
那血鞭貼着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縷髮絲卻又落空了。
叢雲牙的瞳孔注視,手腕一抖,血鞭在半空中突然轉向,如同活物一般從側面纏繞向一如的脖頸。
這次,一如動了。
他的右手瞬間握住了刀柄,然後...拔刀。
沒有絢爛的劍技名稱和浮誇的動作,甚至連刀刃的反光都只是一閃而過,那只是最純粹、最基本的一次拔刀斬,但速度之快,讓在場的柱們幾乎都沒能看清他的動作。
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
血鞭從中斷開,斷口處還殘留着一層淡淡的金色波紋,那波紋沿着血鞭迅速蔓延,將斷裂的部分瞬間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
叢雲牙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也學了波紋?”
“我這人沒道理不能學吧...”
“無聊的試探還是省了吧,換你本體出來還有的說...”
“一個假無慘...你真以爲能對付我?”
叢雲牙的聲音裏少了幾分先前的輕佻,多了幾分認真的審視。
一如語氣平淡將刀收入鞘中,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剛纔那一刀不是斬斷了一條血鞭,而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叢雲牙的身體周圍開始瀰漫出一層更加濃郁的暗紅色妖氣,那些妖氣如同霧氣般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而壓抑,地面的碎石開始微微顫抖,甚至有些細小的石子被那股妖氣牽引,緩緩飄浮起來。
(妖力這種東西在低武世界也真是很實在的能量體系了。)
周邊的氛圍改變了,一如觀察着對方的動作內心想到。
在鬼滅這種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觀能用出“能量”攻擊就已經凌駕99%的當地人了。
更別談還能用於強化自身和影響對手之類的...
“能不能對付,也不是你說了算。”
叢雲牙的聲音變得低沉,帶着一種危險的意味。
他的身影驟然跑動,下一瞬,留下諸多殘影閃爍在原地,最終繞至一如的側面。
那雙手臂如毒蛇般探出,五指間凝聚着漆黑的血鞭,直取一如的後心和脖頸。
與此同時,他的嘴裏噴出一團暗紅色的霧氣,那霧氣在空中迅速凝結,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色尖刺,從四面八方射向對方。
全方位的夾擊,毫無死角。
然而,一如只是輕輕將手搭在了刀柄上。
周圍的一切都在直感的觀摩中變得清晰而緩慢,那些血色尖刺的咝熊壽E,那雙毒蛇般的手臂的發力點,甚至叢雲牙體內妖氣的流動方向,一切都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沒有馬上拔刀,只是微微側身,然後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的角度極其刁鑽,恰好錯開了那雙手臂的攻擊路線,同時避開了所有血色尖刺的軌跡,他的身體化作了一道影子,在那令人窒息的攻擊中如游魚般穿梭,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碰到。
然後,他移動到叢雲牙的身前停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眼睛目視着敵人...
拔刀!
這一次,刀鋒上纏繞着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那波紋如同流水般在刀刃上流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不再是簡單的拔刀斬,而是融入了新波紋氣功的一擊。
那是繼國緣壹本人適應波紋氣功後研發出的新出路。
如同各種呼吸法從日之呼吸裏衍生的分支,繼國緣壹也從波紋氣功中開發出了隸屬於自身的力量。
金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旭日初昇時的第一縷陽光,熾熱而純粹,帶着足以驅散一切黑暗的力量。
叢雲牙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本能地舉起雙臂格擋,暗紅色的妖氣在身前凝聚成一層厚重的庇護。
刀光掠過,妖氣如同紙糊般被撕開,金色的波紋沿着刀刃灌入他的雙臂,發出“嗤嗤”的灼燒聲,白煙從他的手臂上升起,他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肉體被刮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還殘留着金色的波紋,那些波紋正不斷侵蝕着他的血肉,讓傷口無法癒合。
“一如先生的攻擊...起效了?”
真菰捂着小嘴目睹這一幕驚訝道。
“果然...不是波紋沒效果,而是我們的純度太低了...要是更強一點,也能夠這樣。”
不死川咬緊牙關,也意識到他們對波紋的修行力度還是不夠。
質量差的太遠了...
達不到教官所謂的“力大磚飛”。
否則就算眼前這個傢伙不是無慘,他們靠着波紋的效力也能夠打出一片天。
可任憑不死川如何想,其實他們也已經算是突飛猛進了。
在近四五個月的時間裏練到可以傳導和自由使用已經算是很優秀的了。
餘下也只能慢慢靠積累進行提升...
只是面對的敵人太強,才看不出具體的成果。
“怎麼樣,你還有信心用這個軀體和我戰鬥嗎?”
面對那樣的話語,叢雲牙心中一沉。
“終究是看走眼了啊。”
這個參與者的實力確實有些超乎預料。
也不清楚到底發揮了幾成,可真要打起來,不見得這個軀體就能佔據到好處。
“你對這具軀殼的控制很小心,始終保持着一種可以隨時捨棄的狀態,就算我殺了這個假無慘,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難怪,你會選擇無慘,那是因爲你只配和他坐一桌...”
“靠着各種小手段,這就是你的侷限性...永遠成不了什麼像樣的強者。”
一如的語氣變得有些失望,這挑釁的話語讓叢雲牙默然着。
他明白對方是故意在刺激自己...
爲的就是打算引誘出本體來作戰。
哪怕是“場面話”,但不得不說是聽起來有些刺耳。
用本體的話要滅殺眼前這個傢伙應該沒問題,但前提是不能被更強的傢伙逮住。
喬納森·喬斯達...
那個有異常力量的大喬...
正是因爲忌憚這個人,他纔不太敢露面。
能夠逃一次,不代表可以跑兩次。
在生存方面千萬不能抱有僥倖的心理,這是叢雲牙一直以來感悟到的心得。
指不定大喬就有什麼“神速”的腳步,能夠很快趕到這裏來。
所以再怎麼樣他也只能忍着被一如蹬鼻子上臉的話語。
反正只要最後贏了就行,何必逞一時的威風。
耐性這一塊,叢雲牙還是很有“素養”的。
“真是個鐵王八...你就躲好了。”
“但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把你找出來剁了...”
眼見激將法無效,一如向前踏了一步,這一次,他的周身開始散發出耀眼的金色波紋。
那波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地面上的碎石被波紋觸及後,竟然化作了細密的粉末,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溫熱的氣息。
刀刃上纏繞着金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斷地旋轉、凝聚,形成了一股螺旋狀的波紋漩渦。
“咔咔...”
周圍的土地開始輕微的震顫,發出尖銳的轟鳴聲。
妖氣於體表浮現,叢雲牙知道對方要祭出某種殺招。
那時刻鎖定自己的架勢,斷然不允許他有任何逃離的傾向。
“譁!”
腳步邁出,刀接近斬下的瞬間,空氣都爲之凝固住了。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道純淨的光芒,如同破曉時的第一縷彩光,穿透了層層黑暗,落在了叢雲牙的身上。
妖氣形成的阻礙在接觸光芒的瞬間就溶解了,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一層層地崩解、消散。
他的軀體開始從內部崩塌,化作無數細碎的灰白色粉末,在月光下飄散開來。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啊。”
他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不過,也無所謂了。”
聽到了這句話,一如表情一滯,看向了那最終要消失的敵人。
那雙眼眸...
沒有對失敗的氣急敗壞,也沒有對他的憤怒和憎恨...
更多的彷彿是一種“不輕不重”,怎樣都行的坦然感。
(怎麼回事?)
他不明白叢雲牙爲何會有這樣的情緒。
也不是在伏擊自己,也不是殺了某些重要的劇情人物。
那麼這傢伙爲何會露出如此的表情?
(難不成?)
產生了“引蛇出洞”類似的想法,一如覺得自己是不是上當了。
可一想到鬼殺隊那邊有陸生和大喬都在,叢雲牙也不至於想不開找這個麻煩...
那到底...
對這個事件感到了迷惑,但他即便與繼國緣壹商量也得不出個結論。
而在鬼殺隊的本部...
容納於建築與土地中的陰影正不斷加劇着,像是要徹底與這片區域容納那般。
“波紋使者能夠透過波紋感受到生命能量反應...”
“你不能在這方面有所疏漏。”
無限城內,叢雲牙只是對潛入的部下發布了新的“自殺式”命令。
“魘夢,徹底把自己奉獻進去...完全與土地、建築一體化。”
“你不再是鬼,而是這片大地本身!”
201.戰鬥從來就不只是有正面交鋒這一個選擇...(4K)
“沒有被埋伏...”
“那他到底是爲了做什麼?”
整隊回到本部時,今夜就註定是個難以入眠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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