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81章

作者:大紫罗天

  簡單點說,就是修習仙家符籙的人,有帝君和仙人做後臺,更快捷,更方便,速成的同時,效果還更強。

  不過,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

  “然,弊端亦在此。”鍾離放下茶盞,聲音微沉,“仙籙之力,終究繫於所請仙神之權柄上限。”

  “符籙威能再強,難以超越帝君或對應仙人所能駕馭的法則極限。”

  “若欲以符籙成就‘回溯本源’‘逆轉生死’這類觸及根本之事…便非仙籙所能及。”

  “更者,若所請仙神隕落,位格消散或拒不應契,符籙即成空文,偉力頓時大減,乃至徹底消失。”

  王言若有所思:“所以璃月方士世家,雖代代傳承符法,卻極少見突破仙神範疇的創新?而其他國家的一些人,卻可以在超凡之道上,走出讓神明驚歎的成就?”

  “正是。”鍾離頷首,“體系固化,易成枷鎖。但這也是璃月人自己的選擇——以信任與契約,換取了千年安穩,仙籙本質,也可以看做‘人’與‘仙’共同織就的護世之法。”

  他說完仙籙和其他超凡符文體系的差別後,以指沾茶,在石桌上虛畫符形,細緻分說:

  “符頭如人之冠冕,定尊卑位格;符膽似心腑,納祈願本源;符腳若根基,定效力時空;符腹則是血脈肌理,詳述事理脈絡。印鑑爲信物,咒語爲呼聲。諸者俱全,契成則力至。”

  他舉了一個簡單例子:

  “譬如最基礎的‘安宅符’,符頭書‘巖君敕令’,符膽寫‘鎮宅平安’,符腳定‘三月爲期’,符腹述宅址方位與家戶姓名,再蓋方士法印,誦‘磐石安守,邪祟不侵’——如此,便可借得一絲巖神餘威,護宅邸清寧。”

  他一口一個巖君、巖神的,倒是沒有半點違和。

  王言微微點頭,記下後,又好奇問道:“帝君,若是畫符之人不是璃月人,也不認識帝君和仙家,那畫出來的符,還能用嗎?”

  “可以的。”鍾離點頭,“仙籙是一套完整的體系,即便學習者對帝君和仙家不熟悉,但只要心眨隳芙璧搅α俊!�

  “心眨俊蓖跹月燥@遲疑。

  “心占搭姟!辨R離回答道。

  王言蹙眉,內心倒是有幾分明悟了。

  【願】這個詞,或者說這個概念,在提瓦特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元素。

  無論是願力,願望,願景,都可以和超凡元素聯繫起來。

  雖然至今都不知道人的願望對於天理來說究竟代表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願望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現在,鍾離說璃月的仙籙體系,同樣也和【願】這個東西有關。

  或許,可以看做使用者的願望通過符籙與【帝君】或者其他仙人產生共鳴,才引動了【帝君】或者仙人的力量。

  而【帝君】或者仙人借出這部分力量後,或許也能從使用者的【願】中獲得一絲好處。

  王言想到這裏便開口問道:“帝君,這套體系,是否可以讓借出力量的存在獲得好處?”

  “嗯?爲什麼這樣問?”鍾離看着王言,眼裏略帶有趣。

  “因爲不公平。”王言直接道,“帝君重契約,而契約要成立,最起碼需要雙方認可的公平。”

  “若凡人修習仙家符籙,可以向帝君和仙家們借用位格和力量,那麼,仙家們必然也可以得到什麼。”

  “一開始,我以爲仙家們得到的是璃月的供奉,但仔細想想,璃月對仙家的供奉是因爲仙家們跟隨帝君守衛璃月纔有的地位,這和仙籙之事應該關係不大。”

  “呵…”鍾離微微點頭,“你想的不錯,【願】對帝君,對仙家確有好處。”

  “人們每向【帝君】與仙家借用一次力量,便是對【帝君】與仙家的一次錨定。”

  “錨定?”

  “小友知道磨損嗎?”

  王言差點沒繃住。

  磨損…這個詞彙可以說與鍾離和若陀龍王深度綁定了。

  這兩位巖系最古老的存在,可能是沒什麼東西能將他們磨滅,於是,就有了磨損這種東西出現。

  鍾離自顧自地說着:“帝君與仙人大多長壽,千年萬年難以消去形體,可靈魂與記憶的磨損,卻難以被抵抗。”

  “人的願望是渺小的,可無數渺小的願望匯聚起來,卻可以化作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足以幫助帝君與仙人錨定本我。”

  “這就是借出力量的好處。”

  說完,鍾離又繼續道:“好了,時間還早,我再給你講講繪製符籙需要注意的一些細節。”

  “…好。”

? 第125章 熒:派蒙,叫學長

  是夜。

  王言有些神色恍惚地跟着鍾離從塵歌壺裏出來。

  不知道是因爲之前利用了王言的歉意,還是說鍾離是故意的。

  總之,這位璃月之神將仙籙由溔肷睿只睜懞喌慕o王言講了一遍。

  一邊講,還一邊上手演示。

  王言短時間內接受了太多的知識,感覺腦袋漲漲的,但又有一種被知識填滿的快感。

  如果他有個面板系統什麼的,現在大概有一個【仙家符籙(精通)】的技能顯示了吧。

  “小友過完海燈節就要回須彌?”

  鍾離忽然開口道。

  王言一愣,意識從廣袤的符文之海迴歸,下意識點點頭:“是的,還要繼續學業。”

  “嗯…璃月山水秀麗,更有沉玉谷之瑰麗風景,小友海燈節後,不妨在璃月多遊玩一番。”鍾離輕笑着道。

  王言點點頭,沒多想,只當對方是在推薦本土風情。

  “等我從教令院畢業,再來遊歷也不遲。”

  “嗯…這樣啊,挪德卡萊那邊環境特殊,與你身上的祝福似有幾分關聯,小友或許也可以過去看看。”鍾離又道。

  嗯?

  你推璃月的風景就算了,你是璃月的神明。

  你怎麼還推挪德卡萊?你和哥倫比婭私下也有聯繫?

  王言有些奇怪,但還是道:“有空會去的。”

  鍾離淡淡點頭:“…也好,時間不早了,小友自便吧。”

  “那帝君再見,姥姥再見。”王言道別一聲,轉身離開了萍姥姥的茶攤。

  下了玉京臺,王言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萍姥姥這纔看向鍾離:“帝君似乎很不想這孩子回須彌?”

  “須彌地脈有些奇怪,或許有大事發生,我不過稍作引導…”鍾離微微搖頭,“但人各有命,不可強求。”

  萍姥姥頷首:“帝君仁慈。”

  “呵…哪有什麼仁慈。”鍾離搖搖頭,轉開話題,“海燈節後,再尋幾位老友聚一聚吧。”

  “也好。”

  …

  另一邊。

  王言回到【白駒逆旅】的時候,夜色已經深邃,連緋雲坡熱鬧的夜市都冷清了不少。

  前臺已經換回了秀華,看見王言回來,立馬起身打招呼:“貴客,歡迎歸來。”

  “晚上好,秀華,還是和昨天一樣。”王言也打了個招呼。

  秀華點頭:“好的,一會給您送上去。”

  王言頷首,上了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昨夜和早上留下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了,牀鋪上的用品都換了乾淨的。

  王言目光掠過自己的行李和手提箱,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留下的符文標記沒有觸發,確實沒有人動過自己的東西。

  客棧的夥計守規矩,自己吩咐過不動行李,他們確實沒動是合理的。

  但…早上監視自己的那些總務司密探,居然也沒動嗎?

  而且,下午離開羣玉閣後,那些視線就消失了…這算是凝光對我放心了?

  思索片刻,王言搖搖頭,算了,管她呢,反正自己要的東西已經到手,甚至還得了鍾離的指教。

  現在只要等海燈節後,茲白復活,再讓鍾離幫忙引薦一下,將問題問清楚就可以了。

  至於海燈節前剩下的時間…

  “我真得好好嚐嚐璃月的美食了!”

  一想到來璃月後的兩天,每天晚上居然都是回旅店喫麪條,王言就有點繃不住了。

  “明天中午萬民堂,晚上新月軒,後天中午萬民堂,晚上琉璃亭,空閒時間就去聽書看戲,或者去逛逛璃月的各種店鋪。”

  “等到海燈節,再逛一天的霄市!”

  “海燈節後見完茲白,就回須彌!”

  王言給自己安排了接下來的行程。

  正想着,門外傳來敲門聲。

  和昨夜一樣,秀華帶人送來了麪條和洗漱的熱水。

  事已至此,先喫麪吧。

  …

  翌日。

  王言推開旅店木門時,天色才矇矇亮。

  今日沒有工作,也不需要幹活,無事一身輕,所以王言沒要旅店的早餐,早早就出了門。

  北碼頭的早市已活了過來,蒸化B成小山,白汽混着油香撲面而來;炸油條的滋啦聲、豆漿舀起的嘩啦響、攤主們中氣十足的吆喝,織成一片暖烘烘的喧嚷。

  北碼頭位於緋雲坡下方,這裏的早市和喫虎巖的早市位於璃月港的兩端,都是璃月人早上聚集的地方。

  王言很有一種穿越前逛早集的感覺。

  曾經老家的小鎮上,他每天早上也喜歡去早集逛一逛,各種早餐多少都嘗一嘗,一趟逛下來,基本就飽了。

  懷着一絲懷念,王言一頭扎進了人羣中。

  不多時,王言手裏就多了碗鹹豆漿,兩根炸得蓬鬆的糖糕,嘴裏還叼着一塊烤餅。

  你別說,他在須彌的時候,就是喫飽就行,但回了璃月,就變成了來都來了,那就都嚐嚐。

  正喫着,王言忽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金髮那菈與白色漂浮物。

  “咦,王言,是你啊,你也來逛早市啊。”派蒙也看見了王言,笑着揮了揮手。

  她一直有些自來熟的,雖然只是見過一面,但也已經把王言當朋友看了。

  畢竟是和鍾離一起出現的人嘛,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你說對吧,達達利亞。

  “兩位早上好,一起逛逛嗎?”王言嚥下嘴裏的烤餅,同樣打招呼道。

  “好啊,好啊。”熒沒有說話,派蒙就答應了下來,她有些親近的飛到王言身邊,“之前鍾離說你是教令院的學者,王言,你是哪個學派的啊?”

  王言看着派蒙,旋即想起來,派蒙也是教令院的學生。

  大家應該都知道,在艾爾海森的引薦下,派蒙加入了教令院因論派。

  得益於跟隨旅行者一路旅行、見多識廣的優勢,派蒙在經過函授後,已經在考取【帝利耶悉】學位了。

  也就是說,如果王言沒有見到納西妲,被納西妲直接授予【陀裟多】的學位,那麼,現在王言見到派蒙,說不定還得叫一聲學姐。

  ‘還好還好…’

  王言內心慶幸。

  要是真讓他叫派蒙學姐,那傳出去不得被讀者笑死?

  “我是知論派的,和艾爾海森一個學派。”王言看着派蒙,“不過,我是【陀裟多】,學位上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