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42章

作者:大紫罗天

  “學派不教,但學者得會。”琺露珊撇撇嘴,“你不會以爲艾爾海森真的是一個文弱的學術分子吧?”

  王言嘴角一扯,笑了。

  我什麼時候能聽到‘艾爾海森是文弱的學術分子’這話而不笑呢。

  “作爲知論派學者,除非你想一直當室內派,否則,你就必須有戰鬥的能力。”

  “如今的後輩,大多都喜歡僱傭鍍金旅團,然後出門考察,這種辦法只能應對一般的危險,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很可能出現意外。”

  “所以,在我看來,無論是知論派學者,還是其他派系的學者,最基本的戰鬥能力,是必須要有的。”

  琺露珊很是認真地說道。

  在百年前,她那個時代的教令院學者,即便沒有神之眼,也都是很能打的。

  就這麼說吧,琺露珊在沒有神之眼的時候,也已經敢一個人深入遺蹟了。

  所以,她纔會想到測試王言的戰鬥能力。

  “那導師,我現在出門?”王言試着問道,內心也有些小激動。

  剛剛穿越來的時候,他碰見個浮游水蕈獸都嚇一跳,但現在,面對犯罪旅團,王言也敢湊上前去試試看。

  只能說…知識的重量,讓人安心。

  當然,最關鍵是有琺露珊在身邊。

  琺露珊伸手一揮,懸浮的赫耀多方面體飛到王言身邊:“再等等,等天黑,那些人大概就會動手了,你再出去,赫耀多方面體會跟着你。”

  “導師您不跟着嗎?”王言下意識地問道。

  琺露珊白了他一眼:“我還要整理遺蹟的資料,哪有空跟着你玩,有赫耀多方面體就足夠了。”

  她的話音落下,赫耀多方面體環繞着王言飛了一圈,然後好像小寵物一樣,頂了頂王言的胳膊,好像在告訴王言:我很厲害。

  

  (裏面那個纔是本體)

  小東西還挺聰明的。

  對於赫耀多方面體能聽懂人話,王言並不驚訝。

  事實上,這只是一種擬態的智能,更接近於穿越前的AI,並非真正的機械生命。

  琺露珊有一個機械夥伴,叫做塔米米。

  在琺露珊陷入遺蹟失蹤後,她的家人和師友堅信她還活着,二十多年不間斷尋找着她,直到大限將至。

  後來,他們把希望放在未隨着時間老去的塔米米身上,給予它自我迭代的機能,讓它代替他們繼續尋找琺露珊。

  塔米米爲了將他們最後的信件送給不知身處哪座遺蹟中的琺露珊,利用收集到的零件不斷修復、改造自己,經過數十年的流浪,最終演變出了“遺蹟徘徊者”的傳說。

  等琺露珊和塔米米見面後,這尊機械夥伴終於堅持不住,徹底失去了機能,進入了永眠。

  而爲了‘復活’塔米米,琺露珊對阿巴圖伊的卡卡塔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主要就是研究對應的【更生機關】,這是一種能讓機械自我更迭,從而長久存在的東西。

  當然,琺露珊之所以可以研究卡卡塔,也是因爲卡卡塔身上更換的零件,就是塔米米的。

  對琺露珊而言,卡卡塔也是塔米米延續的一部分。

  同時,卡卡塔的智能,也是琺露珊的主要研究目標。

  很顯然,琺露珊的研究是有一定成果的,而她也將成果用在了自己的赫耀多方面體上。

第69章 我和赫耀多方面體真厲害

  王言在琺露珊的房間裏安靜地等着。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王言並非表面那麼平靜。

  他的手時不時地拂過自己做的手弩,來回檢查着機擴和弩箭,又時不時看看上面銘刻的符文。

  頗有一種考試前臨時突擊複習的感覺。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客棧外的喧鬧聲漸漸低了下去,但這份安靜反而讓他的心跳愈發清晰。

  琺露珊坐在桌邊,就着燭光翻閱一疊泛黃的遺蹟草圖,神情專注而平靜,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赫耀多方面體安靜地懸浮在兩人之間,風青色的立方體表面流轉着微弱的光暈。

  時間在沉默與等待中緩緩流逝。

  王言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綿長。

  就在他暗自調整心態,試圖平復自己內心的波動時——

  “着火了——!”

  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夜晚的寧靜,緊隨其後的是更多混亂的呼喊。

  “襲擊!有人襲擊客棧!”

  “後院!後院起火了!”

  “快拿水來!攔住他們!”

  嘈雜的人聲、慌亂的腳步聲、木器倒塌的悶響瞬間交織在一起,一股腦地湧來。

  火光透過窗戶,將房間的牆壁映照得忽明忽暗,跳躍的影子張牙舞爪。

  王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繃直了身體,猛地看向琺露珊。

  琺露珊合上了手中的資料,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只是對着王言,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沒有猶豫,也不需要更多言語。

  王言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最後一絲忐忑壓了下去,朝赫耀多方面體低喚一聲:“我們走!”

  那風青色的立方體輕盈地轉向,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迅速飛至王言身側,與他保持着半步的距離,表面光暈流轉加速,彷彿也進入了某種待命狀態。

  王言一把拉開房門,走廊裏已是煙霧瀰漫,驚慌的旅客正互相推擠着向大門外湧去。

  他逆着人流,憑藉記憶衝向通往客棧後院的側門。

  熱浪和焦糊味越來越濃,喊殺聲與金屬碰撞聲也越發清晰。

  用力推開有些發燙的木門,後院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火光沖天!

  堆放在角落的草料與雜物已被點燃,熊熊烈焰正貪婪地舔舐着鄰近的獸欄棚頂,火星伴隨着濃煙滾滾上升。

  火光映照下,約莫十幾名護衛正與七八個身形剽悍、裹着頭巾的鍍金旅團裝束的匪徒戰成一團。

  乍看之下,護衛人數佔優,但戰況卻不容樂觀。

  他們明顯分成了兩撥:一撥人正拼命從井裏打水,試圖控制火勢;另一撥則手持刀劍與匪徒纏鬥。

  正是這分兵之舉,讓護衛們左支右絀。

  匪徒們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利用火焰製造的混亂和護衛們纏鬥着,一時間居然還佔據了上風。

  刀光劍影中,已有兩名護衛掛彩倒地,慘叫聲被淹沒在更大的喧囂裏。

  王言瞳孔微縮,手指瞬間扣上了手弩的扳機。

  耀多方面體在他身側微微前傾,散發出更加明亮的青芒。

  沒有時間細想,他的目光迅速鎖定了一個正揮刀逼退兩名護衛,企圖投擲火把,擴大火勢的匪徒。

  一箭射出,弩矢在風元素符文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青芒,瞬間洞穿了那名匪徒的喉嚨。

  鮮血自創口處噴濺而出,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

  匪徒的動作驟然僵住,手中長刀“噹啷”一聲落地,他難以置信地捂住脖頸,嗬嗬作響地倒了下去。

  出乎王言自己的意料,目睹這血腥一幕,他內心並未泛起預想中的噁心或恐懼,反而有一股奇異的熱流自胸膛湧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並非嗜血的興奮,而是一種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戰慄感,彷彿身體本能地適應了這血腥的場面。

  手弩內部精巧的機關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弩弦在元素斷片的供能下自動復位,一支新的短矢從箭匣彈出,精準卡入箭槽。

  王言幾乎沒有停頓,手臂微移,弩身再次對準了另一名背對着他的匪徒。

  然而,方纔同伴的瞬間斃命已讓剩餘的匪徒警覺。

  就在王言扣動扳機的剎那,那名匪徒似有所感,猛地偏頭側身!

  弩矢擦着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溜血珠,深深釘入後方的木柱。

  匪徒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又驚又怒,目光瞬間鎖定了弩矢射來的方向!

  “那邊!有人在暗處放冷箭!先解決他!”差點被射中的匪徒嘶聲大喊,聲音因驚怒而尖利。

  不得不承認,這夥犯罪旅團絕對是訓練有素的老兵。

  離王言最近的一名匪徒聞聲立刻一刀逼退了面前的護衛,轉身便朝王言撲來。

  他動作極快,幾個箭步已衝至近前,手中明晃晃的長刀藉着衝勢,以力劈華山之勢狠狠斬向王言的頭頂!

  刀風凜冽,帶着濃重的血腥與殺意。

  面對這迎面而來的致命一擊,王言非但沒有後退閃避,反而心下沉,雙手穩穩抬起手弩,弩機前端幾乎抵近了那匪徒的胸膛,他眼神冷靜,扣動了扳機。

  “嘣!”

  弩弦震響,短矢在【疾馳】與【貫穿】符文的雙重加持下,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匪徒的心口。

  匪徒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瞬間被鮮血染紅的衣襟,瞳孔驟然收縮,臉上交織着難以置信的絕望與瀕死的兇狠。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中下劈的長刀軌跡不變,依舊帶着慣性狠狠砍向王言的頭顱,試圖同歸於盡!

  眼看刀鋒及體,王言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屬氣息,可他卻沒有半點害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靜懸浮在他身側的赫耀多方面體突然青光大盛,猛地一震!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烈風以赫耀多方面體爲中心轟然爆發,呈環形向外急速擴散。

  烈風波不僅精準地撞上了匪徒劈砍而下的長刀,更直接衝擊在匪徒的軀體上。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長刀被震得高高盪開,而那匪徒則如遭重錘,整個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掀得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米外的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王言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或許…不需要護衛,也不需要自己,單單是赫耀多方面體就可以單刷這些匪徒了。

  眼見如此強力的元素攻擊,剩下正在和護衛纏鬥的六個匪徒也是一愣,都露出了一絲忌憚。

  雖然團長給的命令是儘量把事情鬧大,吸引倉庫的守衛回援,但…目前這個情況,繼續弄下去,可能會死啊。

  做壞事可以,但不能真賣命啊。

  “差不多了,火勢已經起來,我們撤。”其中一個匪徒喊了一聲,一刀逼退客棧護衛,轉身就跑。

  其他幾個匪徒也是有樣學樣。

  有護衛想要追擊,但看着周圍的火勢,最後還是隻能咬牙,轉頭開始救火。

  只有王言,看了一眼依舊懸浮在身邊的赫耀多方面體,拔腿就追。

  滿級大佬帶副本,這個時候不追,什麼時候追?

第70章 六殺二助攻

  王言一路追擊,手弩在夜色中不斷激發。

  憑藉符文加持的速度優勢,又成功射倒了兩名落在最後的匪徒。

  短矢精準地穿透了其中一人的大腿與另一人的肩胛,慘叫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王言並不擔心彈藥,手弩內裝了十隻弩箭,同時他身上還帶了三個箭匣,隨時可以更換,所以,他射得很開心。

  剩餘四名匪徒聽見同伴哀嚎,驚怒交加,其中一人猛地回頭,舉刀欲撲,卻在火光映照下,清晰看見王言身側那枚懸浮着的立方體。

  方纔在客棧後院,正是這東西爆發出那股恐怖的烈風。

  舉刀的匪徒動作一滯,臉上閃過一絲驚懼,咬牙啐了一口:“別回頭!跑!到老大那邊匯合!老大肯定能解決他!”

  其餘三人也不答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拼盡全力向倉庫區域狂奔,身影在昏暗的巷道中時隱時現。

  王言緊追不捨,一邊奔跑一邊舉弩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