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而看守厄歌莉婭監牢的,正是侍奉初代水龍王的龍蜥親王斯庫拉。
兩人一見面,就直接爆發了戰鬥。
【彷彿曠古時的大戰重臨,沸騰了海的纏鬥持續了足足三十個日夜。直到在精疲力竭後的休戰中,雷穆斯才終於用樂聲道出了他的來意。】
是的,文本中對這場戰鬥的描述,復刻了天理和龍王的戰鬥描述。
只不過,最後這場戰鬥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斯庫拉聽聞雷穆斯‘僭越高天、反抗命摺闹鞠蛑幔ⅠR就不敵視了,反而佩服他的膽量,親自帶他去見了厄歌莉婭。
不僅如此,斯庫拉也想看到雷穆斯所描繪的那個沒有紛爭、永遠幸福的未來,於是隨他一同來到地上,成爲了雷穆斯最信任的盟友。
從那以後,人龍兩族在雷穆利亞治下和平共處,斯庫拉率領龍蜥軍團成爲帝國的重要軍事力量。
是的,在納塔之前,雷穆利亞就實現了人和龍的共存。
在那個時候,納塔的初代火神希巴拉克纔剛剛開始崛起,人和龍和平的時代遠遠沒有到來。
別說人和龍的,人和人之間的部族,都還在互相征伐呢。
所以,別看雷穆斯是赤王的手下敗將,但那實際上,能被天空選爲初代水神的候選人,他其實蠻優秀的。
僅憑人格魅力,就能讓一位水龍蜥親王與之合作。
而斯庫拉之所以會失去形體,其實也是因爲雷穆斯。
起因是隨着雷穆利亞與蠻族戰爭加劇,集合了全體國民意識與靈魂的「大樂章?福波斯」逐漸誕生了自我意識,並被人類的傲慢與仇恨所扭曲。
雷穆斯幡然醒悟,知道這個他親手創造的【永恆國度】已經走向了反面。
由於雷穆斯受「愛人類的詛咒」所困,無法親手毀滅自己的子民,他與斯庫拉定下了一個驚天的祕密計劃:
雷穆斯自我犧牲,釋放樂章的全部力量,喚醒原初之力。
斯庫拉率領龍蜥大軍‘攻打’“雷穆利亞,在黃金宮殿中奏響「安魂曲」,徹底摧毀福波斯,將雷穆利亞人的靈魂從頑石身軀中解放。
其實就是一場苦肉計,表面上是龍蜥親王背叛人類、毀滅帝國,實際上是兩位摯友聯手,以滅國爲代價,拯救被福波斯禁錮的靈魂。
然而,波愛修斯(雷穆斯麾下的調律師)並不知道這個祕密計劃。他誤以爲斯庫拉真的背叛了神王,於是在斯庫拉抵達雅努斯之門時突然發難。
波愛修斯用不溶靈露溶解了斯庫拉的意志,將他的精神與肉體分離,再用三條鎖鏈將他封印在高塔之下。
斯庫拉被封印,沒能及時趕到黃金宮殿奏響安魂曲。
雷穆斯獨自犧牲後,福波斯失去了引導,力量徹底失控,整座王城連同雷穆利亞帝國一同墜入了海底。
這就是整個雷穆利亞王朝毀滅的過程了。
當然,千百年後,斯庫拉還是完成了和雷穆斯的約定,在熒的幫助下,奏響了安魂曲。
也正是因爲這些經歷,斯庫拉才不願意相信王言可以恢復出【樂章】。
畢竟,這是它和它的摯友,獻出一切,才得以摧毀的東西。
想到這裏,王言倒是熄了告訴對方真相的想法,就讓雷穆斯的美好印象,留在這位水龍蜥親王的記憶中吧。
“嗯,雷穆斯確實了不起,在赤王統一沙漠的過程中,有不少魔神被祂征服,成爲了其麾下的官員,只有雷穆斯,出走須彌,來到楓丹,建立了雷穆利亞這樣了不起的文明。”
王言如此說道。
斯庫拉聽着,巨大的尾巴輕輕晃動,周圍的水流開始異常。
但它不在意,它現在很開心。
在它漫長的生命中,除了龍的身份,它最看重的,便是與雷穆斯一起建立【永恆國度】的經歷。
雷穆斯也是它記憶中最爲重要的好友,甚至可以說是志同道合之人。
王言誇獎雷穆斯,某種意義上,也是在誇獎它。
“咳咳,小子,如果你想了解雷穆利亞的音律,崇高大道並不是最好的地方,你應該去諧律院和黃金的大宮看看,這兩個地方纔是雷穆利亞音律體系最核心的地方。”
大概是因爲王言對雷穆斯的誇獎,斯庫拉一轉態度,開始給王言提醒了。
王言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對雷穆利亞還是有過一些研究的,自然知道哪裏是它音律體系的核心。”
王言回答道,但目光已經轉回了崇高大道下方的水線,開始繼續撥動,記錄音律。
諧律院就是雷穆利亞研究音律的地方,在劇情中,旅行者來到這個地方後,就會獲得一個關鍵道具【空白曲譜】,然後纔可以解鎖後續的劇情。
那個地方,肯定是遺留了大量音律造物的。
但對於王言來說,整個舊日之海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沒必要着急。
無論是諧律院,還是黃金的大宮,亦或者安息之殿,他都要一點點搜索過去的。
這個過程,應該是從簡單到困難的,所以他第一站選擇了崇高大道。
“…小子,你說你見過水龍王,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龍?”
大概是和王言聊音律已經聊不出什麼東西來了,自己也無法理解王言對音律提醒的拆分,斯庫拉又換了個話題。
“他像人勝過像龍。”
王言這次沒慣着它,直接給出了一個扎心的回答。
老東西沉默了。
其實它之前聽熒和派蒙講起過一些水龍王的事情,內心已經有猜測了,要不然,也不至於好幾年過去了,還不去見一見新的水龍王。
嗯…不過它去了能不能見到,似乎也不好說。
畢竟…珀西芙都是把自己變成美露莘才找的那維萊特呢!
難道…斯庫拉也要變成美露莘?
王言腦海中和諧的音律忽然消失,浮現出一個畫面來,一隻可愛的美露莘,一開口就是:‘老夫…’
咦…
王言有些嫌棄的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畫面甩開,重新開始計算崇高大道的音律。
實際上,他已經有一些收穫了。
在解析了那兩個白石魔像後,王言就有一種猜測,大樂章不僅僅徽至死啄吕麃喌拿恳粋�人,同樣,它也徽至苏麄�雷穆利亞的物。
所以,在大樂章失控後,雷穆利亞這個國度纔會沉淪深淵。
要不然,大樂章崩潰,關我建築什麼事啊!應該只有構成大樂章的佩特莉可出事纔對啊。
‘雷穆利亞的一切建築,或者說…主體建築,本身也是大樂章的一部分,比如說崇高大道,它隱匿的音律,在大樂章中,大概有【承載】【交流】【通道】等概念的意思。’
聽上去有些抽象,但只要將音律換一個說法,換成符文,就好理解多了。
具有超凡力量的音符,何嘗不是一種符文呢。
大樂章是一個超級符文儀軌,而雷穆利亞的主體建築,是儀軌的一部分,同樣銘刻了符文。
至於王言爲什麼能看懂音符體系的含義?
曾經初到教令院的時候,王言去梅娜卡里商鋪找工作,哈立德就拿出過雷穆利亞的遺物給王言看。
當時,王言的金手指就已經完成了對【音符】的轉譯,哈立德還說王言厲害,說他找了好幾個學者都沒認出來,只有一個叫艾爾海森的書記官說上面的紋路的音符。
所以,斯庫拉覺得王言在做無用功。
但實際上,王言每一次撥動崇高大道下方的水線,其泛起的音律,在王言耳中,都是有具體意義的,並非單純的音節。
想到這裏,王言將最後一根水線的音律記下,然後轉身看向沉默的斯庫拉。
“我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了,您老龍家要不要跟着?”
斯庫拉聽到聲音,從水龍王像人勝過像龍的恍惚中回過神來,巨大的身軀一擺:“你要去哪裏,老夫送你。”
它這一說,王言倒是想起來了,在遊戲裏,斯庫拉確實可以引發激流,將旅行者送到某些地方去。
水下快速通道了屬於是。
“卡皮託利姆周圍應該有不少曾經雷穆利亞崩塌時留下的遺蹟,我想都看看。”王言沒有說去哪裏,只是說想看什麼。
斯庫拉點了點巨大的龍首:“來我身上,我帶你去看。”
“??”王言有些疑惑,“您老不是質疑我的嗎?怎麼忽然又要幫我了?”
“老夫也想看看,在雷穆斯隕落的千年後,還有沒有人能重建它的音律體系。”斯庫拉說道。
王言忍不住搖搖頭。
音律體系明明是雷穆斯和西比爾一起建立的,你怎麼就說雷穆斯的名字呢!
我們天使一點功勞都沒有嗎!
真是讓人震怒。
“行,那就麻煩您老了。”
王言內心給西比爾抱不平,但動作還是很快的,身形一動,就來到了斯庫拉的腦袋上,順便抓住了它的一隻龍角。
斯庫拉尾巴一甩,巨大的龍軀開始往前游去。
很平穩,甚至感受不到水的衝擊。
一品坐騎。
王言也不扶着了,直接坐在了斯庫拉的腦袋上。
“斯庫拉親王,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王言也沒在您老您老的,稱呼正式了一些。
斯庫拉:“你問。”
“你如今的靈露之軀,和你曾經的龍蜥之軀,差別大嗎?或者說,有什麼差別?”
王言一邊問,一邊打量着斯庫拉的軀體。
對於【靈露】這種東西,王言其實很清楚,就是原始胎海水。
但是,【靈露】和一般的原始胎海水,還是有區別的。
原始胎海水只能溶解純水精靈變化而來的楓丹人類。
可【靈露】卻是把水龍蜥親王的意志都給溶解了。
這裏面,肯定有某些特殊的東西。
“這可不是一個好問題…”斯庫拉聲音有些沉悶,“老夫被溶解已經過去千百年了,也早已忘記了擁有肉體的滋味,可若是說…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應該是力量吧,失去了親王級別的軀體,老夫的力量大不如前了。”
“以至於被雷穆斯的手下所困,無法逃脫。”
斯庫拉的語氣中倒是沒有怨恨,只是有些惋惜。
很顯然,爲摯友犧牲,斯庫拉並不後悔,只是現在沒了肉體,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它有些可惜罷了。
“這樣啊,可我記得靈露應該和原始胎海水同源吧,可爲什麼還能將你給融化了呢?”王言問出了剛剛心裏想的問題。
“靈露是雷穆斯從原始胎海水中提煉加工而成的精粹溶液,和原始胎海水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東西了,或者說,它本身就是爲了對抗原始胎海而出現的東西。”
“雷穆斯說,既然楓丹人(純水精靈所化)會被原始胎海水溶解,那就反過來,製造一種不溶於水的身體。”
“於是,他將原始胎海水改造成了不溶於純水的靈露,是專門針對意志的。”
“毫無疑問,他是成功的,老夫如今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
斯庫拉說着,難免有一絲對摯友的驕傲。
雖然我被他的靈露給溶解了,但我現在的形體,不正好證明了他是成功的嘛!
王言微微搖頭。
在他看來,雷穆斯是失敗的。
靈露雖然可以抗拒胎海水的溶解,但本質上沒有抵抗楓丹人毀滅的預言。
靈肉轉換的痛苦並非任何凡俗生命能夠承受,高天的律令撕扯着破碎的靈魂……靈露被卸嗷觎`的哭嚎染成黑色,其中失卻調諧的神智,只餘混亂與瘋狂。
這也是爲什麼後來雷穆利亞人先是污染「大樂章?福波斯」,又逐漸被「大樂章?福波斯」同化,最終靈魂扭曲、帝國失控的根本原因之一。
不過,王言依舊沒有反駁斯庫拉。
“嗯嗯,你說的對。”
他還要坐龍車呢,現在反駁對方,萬一對方生氣了怎麼辦。
上一篇: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