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聽洛恩說完,阿多諾微微點頭,沒有立馬錶態,只是看向法爾伽:“大團長,有人受傷嗎?”
“受傷倒是沒有,只是影響了商路…”法爾伽指了指迪盧克,“喏,迪盧克老爺就是最大受害者了。”
“只是一些酒水而已,算不上什麼損失。”在面對阿多諾這老騎士的時候,迪盧克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那就好,那就好。”阿多諾點頭,“有多少損失,麻煩大團長回頭交給我吧,我會…”
“不用,我能賠。”洛恩打斷了阿多諾的話,“你的錢,放着買糖吧,別等那些孩子過來,你連糖都沒有了。”
阿多諾退休後,同樣受孩子們喜歡,周圍很多孩子都會來他這裏討要糖果。
“好,好,小洛恩也有責任心了。”阿多諾並未拒絕,就像是看見揹負責任的孩子,甚至有幾分開心,“那就說說你們兩個做的事情吧。”
“抱歉…讓你失望了…”希奧多低着頭。
阿多諾伸手揉了揉希奧多的頭髮:“你是該說抱歉,但不是對我,而是對那些被你傷害的人,而我…你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我才應該對你說抱歉…我忽視了你對我的依賴…”
“我以爲我自己早已看透了死亡,也接受了死亡,卻忘記了一直在我身邊的你。”
希奧多猛然抬頭:“不,不,老師,我可以救你的,再一次,我一定能——”
“不用啦,希奧多。”阿多諾又揉了揉少年的腦袋,像是看自己的孩子,“我年輕時執劍沙場,老了駐守港灣,掃盡一方禍亂,護得一方安寧。我的一生,沒有遺憾。”
“我還培養了你和洛恩,哈哈哈哈,你們都是很好的孩子…”
希奧多埋首肩頭,壓抑的嗚咽斷斷續續:“…我只是不想失去您。”
“我已經知道了。”他輕聲道,語氣柔軟得讓人心酸,“我知曉你們心底的傷疤,知曉你們怕失去、怕重回黑暗的執念,也知曉你們所有瘋狂的舉動,皆因念我、敬我。”
“但孩子,人生從無永恆存續,人力更難逆改天命。”
“我這一生,執劍不爲殺伐,只爲拭去世人的眼淚。我護過滿城百姓,護過流離的孩童,最後能護着你們走完年少迷途,已是圓滿。”
“不必爲我逆天改命,不必爲我觸碰禁忌,更不必爲我的離去困守執念、自我折磨。”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最疼的兩個後輩身上,眼神鄭重而溫和:
“我這一生致力於拭去眼淚,所以不必在我墓前哭泣。”
希奧多嚎啕大哭,洛恩也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額…那個,打斷一下。”王言舉手發言,好像一個學生。
腥讼乱庾R的看了過來。
王言有些無奈道:“大可不必弄得如此生離死別,這位阿多諾騎士的身體雖然差,但也沒有到馬上就死的程度。”
“希奧多之前應該是將血清混在日常飲食中,讓阿多諾喫了下去,因爲量少的緣故,這些血清發揮了相對較好的功效…”
法爾伽:“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不讓這位老騎士再上戰場,好好調養,他大概還能活個幾年。”瑟莉妮說道,“他體內的天使血清在生效,幫他吊着命呢。”
王言也點頭道:“阿多諾對天使血清的適配度很高,正常來說,即便是少量多次,畸變的力量也該生效了,可反應到阿多諾身上,血清卻只帶給他更加健康的身體。”
“嗯?那最後一支血清,可不可以…”希奧多瞬間反應過來。
王言瞥了他一眼:“別想了,不可以,也沒有什麼效果了,阿多諾的情況已經達成了某種平衡,血清想要再度生效,就要加大藥量,可一旦加大藥量,再高的適配度,也不可能沒有副作用。”
“畢竟,這是魔龍血清,而不是真正的天使血清。”
王言猜測,大概是阿多諾作爲仁祢T士,他的騎士理念非常符合天使愛人的特性,所以,少量血清使用下,血清中屬於天使的特性抵抗了魔龍的特性,所以才讓他適應了血清,健康起來。
可如果加大藥量,血清中的魔龍特性肯定是要超過天使特性的,畢竟,烏薩早已不是天使了。
到時候,該畸變還是得畸變。
“好了,希奧多,你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老頭子打了一輩子的魔物,可不想自己變成魔物。”阿多諾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接下來,跟着大團長回去,接受騎士團的處理!”
“…是,阿多諾老師。”希奧多點頭答應下來。
沒有再給兩位少年犯人太多時間,法爾伽對着阿多諾告別一聲,帶人離開了屋子。
沒有立馬返回蒙德城。
先去了騎士團駐地,法爾伽找了人,讓人多照看一下阿多諾。
安排好一切後,法爾伽纔對王言道:“回去的事情,又得麻煩你了。”
“不麻煩,爲一位品德高潔的騎士善後,是一件榮幸的事情。”王言輕聲說道。
雖然他自己不是什麼騎士,也沒有太多高尚的品德,但不妨礙王言認可這樣的人。
仁祢T士阿多諾,無論是力量還是智慧,對於王言來說都不值一提,但對方的品格和道德,卻值得王言尊敬。
召喚出青玉高輦,腥松宪嚕会嵩隈v地騎士們的驚歎目光中,沖天而起,飛向蒙德城方向。
……
回到蒙德城。
法爾伽和熒作爲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和榮譽騎士,要帶着兩個犯錯的傢伙回騎士團。
而王言和迪盧克就沒有興趣再走一趟了。
“天也快黑了,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騎士團了,我和迪盧克去天使的饋贈,蹭他一頓。”王言對着法爾伽和熒還有派蒙擺擺手。
法爾伽腳步一頓,舔了舔嘴脣,看向身邊的熒:“榮譽騎士,要不…你把洛恩他們送去騎士團?”
熒還沒說話,洛恩就直接道:“大團長要是去喝酒,那我就直接跑。”
“唉,啊!”法爾伽震驚的看向洛恩,“爲什麼啊!”
“嗯…大概是雙輸好過單贏吧,我要去被琴團長處罰,大團長卻要去快活的喝酒,我不爽。”洛恩很直接的說道。
“啊啊啊,你真是一個可惡的壞孩子啊!”法爾伽大怒,但還是吞了吞口水,“等送你去了騎士團,我再出來喝酒!”
“那就看琴團長讓不讓你出來了。”洛恩聳聳肩,完全沒有身爲犯人的直覺。
見狀,法爾伽一個暴慄扣在他的腦袋上:“小子,你現在是犯人,不要太囂張了!”
洛恩嘴角一扯:“…”
有點痛。
“走了,走了,在酒館等我啊,王言!”法爾伽擺擺手,帶着人走了。
王言收回目光,看向迪盧克:“迪盧克老爺,蹭你一頓,沒問題吧?”
“…我以爲學者不會是酒鬼的。”
“唉?學姐給你的情報裏沒說嗎?我把法爾伽喝趴下過。”
? 第327章 溫迪:有沒有人想要僱傭一個音樂大師?
暮色降臨,蒙德城的喧囂漸漸沉降,唯有街角的天使的饋贈,緩緩亮起燈火。
深褐色雙層木屋,雕花木門掛着銅鈴,推開時一聲輕響,將夜晚的風一併捲進屋內。
室內光線偏柔,無數支蠟燭在壁臺、樑柱間燃着暖光,將深木色的吧檯、桌椅浸成溫潤的琥珀色。
吧檯之上一排排玻璃杯錯落陳列,後方酒架層層疊疊擺滿晨曦酒莊邅淼钠咸丫破浚鹉就俺练旁诮锹洌墓勏銡獬溆恳淮缈臻g。
牆上鐫刻着天使紋樣的浮雕,在搖曳燭火下投出湹幱啊�
“唉,迪盧克老爺,您來啦。”
酒保查爾斯站在吧檯後面,看見了推門進來的兩人一仙靈,立馬認出其中一位是他的老闆。
“查爾斯,還有位置嗎?”迪盧克問道。
“有的,有的。”查爾斯聞聲,瞥見迪盧克身側的王言,瞬間瞭然,知道老爺是要請朋友喫飯,笑着頷首應聲:“我這就爲二位收拾一處靠窗的空位,清淨又舒服。”
說罷,查爾斯放下手中的高腳杯,走出吧檯,準備帶人去他說的位置。
此刻的酒館裏已經有不少人在喝酒了。
結束巡邏的西風騎士、奔波歸來的冒險者、閒散的市民。
杯盞相撞叮噹作響,閒談、笑談、冒險故事此起彼伏。
有些吵鬧,但又不煩人,只能說酒館就是這樣的。
王言和迪盧克正跟着查爾斯呢,一道輕盈靈動的綠色身影毫無預兆地從樑柱陰影裏鑽了出來,像是早早就隱匿在此,靜靜等候着時機。
“迪盧克老爺要請客嗎?能不能帶上我?”
來人截住了兩人的道路,開口請求道。
來人是個少年,身形清瘦,膚色白皙,墨藍色的短髮兩側垂着兩縷青藍色麻花辮,一雙水綠色眼眸流轉着狡黠的光。
頭頂綠帽簪着一朵潔白的塞西莉亞花,綠白相間的詩人斗篷隨動作輕輕晃動,一身裝束輕盈飄逸,好似隨時會乘風飄走。
吟遊詩人,溫迪。
或者說,風神巴巴託斯。
迪盧克看着眼前這個酒鬼神明,並沒有半點對神明的尊敬:“查爾斯,他欠了多少酒錢?”
以他對溫迪的瞭解,如果對方還有酒錢,肯定不會讓自己請,而是先賣酒喝再說。
查爾斯也停住了腳步,看向溫迪:“吟遊詩人賒了二十杯蘋果酒,說是在酒館裏表演,賺到錢了再給。”
“那他賺到了嗎?”
“沒有,準確的說,吟遊詩人還沒有開始表演。”
查爾斯搖頭道。
聞言,迪盧克看向溫迪,也不說話,就是沉默着。
溫迪有些尷尬的後退了一步:“要不,你們請我喝酒,我專門給你們表演怎麼樣?專奏哦,一般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呵…”迪盧克嘲笑一聲。
某種意義上,神明給人表演,並不少見,楓丹那位都是大明星來着。
但是!
自己家這位呢?都快流浪街頭了。
“呼…”迪盧克搖搖頭,然後指了指王言,“今天這位是主客,你和他說吧。”
溫迪看向王言,眼裏帶着笑意:“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王言學者。”
WC,盒!
王言嘴角的笑意一滯。
好了,不用想了,這傢伙絕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至少和鍾離得到消息應該是一樣的。
當然,溫迪不需要問納西妲,風會給他答案。
“能和全提瓦特最厲害的吟遊詩人一起喝酒,非常榮幸。”王言答應了下來。
“好耶!”溫迪歡呼,然後對查爾斯道,“查爾斯,我要十杯,不,給我來二十杯精品蘋果釀!”
酒保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己的老闆。
迪盧克點了點頭:“給他上吧。”
老闆都同意了,那酒保自然不會囉嗦什麼,繼續帶路。
查爾斯將三人一仙靈帶到位置上,然後又問道:“老爺和這位先生要點什麼?”
“我不用,準備一些喫的吧。”迪盧克說道。
作爲晨曦酒莊的主人,天使的饋贈的幕後老闆,迪盧克精通釀酒、品鑑,對各類葡萄酒的風味、工藝瞭如指掌。
但他做酒、賣酒,是生意,也是家族傳承,自己卻不嗜酒。
哪怕偶爾來酒館,也多是處理事務、看着別人喝,自己很少舉杯痛飲。
這點在遊戲劇情裏也有體現,少量迪盧克喝酒的畫面,也只是湝抿一小口,渿L輒止,不會貪杯。
迪盧克不僅不喜歡喝酒,甚至反感酗酒、醉酒鬧事,天使的饋贈的店員也會制止客人過度酗酒。
某種意義上,迪盧克和迪奧娜對酒的態度是類似的,都是反對酗酒。
說完,迪盧克看向王言:“你可以隨便點,我請客。”
“那就給我也來一杯精品蘋果釀吧,另外,給我的夥伴來一杯果汁。”王言示意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瑟莉妮。
“要甜的!”瑟莉妮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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