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言語被王言打斷,瑟莉妮有些不爽,惡狠狠地頂了頂王言的臉,但也沒繼續介紹自己‘黃金城的天使’的身份了。
菈烏瑪其實已經聽出點東西了,但看王言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也就沒有繼續詢問,而是道:“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想請你麻煩幫荒瀧一斗準備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樣啊,當然可以,我一會就安排。”
菈烏瑪沒有問爲什麼,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霜月之坊的基建雖然拉胯,但住宿的房子,還是不缺的。
其實王言不說,菈烏瑪也會安排的,不過,是作爲靈使競冠祭禮的參賽選手安排。
靈使競冠祭禮,從預賽打到決賽,要持續好幾天呢。
總不能讓來參加比賽的外來人都自己搭帳篷吧?
所以,選手的住宿,是舉辦方要解決的問題。
“行,那就麻煩你了,再見。”
“嗯,再見。”
王言擺擺手,轉身往書庫走去。
…
書庫。
“這些就是他們傳承下來的知識?”
看着霜月之子書庫裏大量的教條,讚歌,祭儀…以及少量的月矩力知識,瑟莉妮有些破防了。
她很清楚,霜月之子就是黃金城的遺民。
甚至菈烏瑪就是她們曾經執行的【聖嗣】計劃的成果。
本來看見菈烏瑪,瑟莉妮還以爲黃金城雖然毀滅了,但文明還是傳承了下來。
但…現在一看書庫裏這些書籍,她有些絕望了。
曾經那個輝煌到極致的文明,居然淪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整個書庫裏,她就找不出多少關於科技的書籍。
黃金城的遺胤,完全從科學走向了神學…
雖然說她這個天使,曾經也是提瓦特神學的一部分,但瑟莉妮還是很傷心。
就像看見自己曾經爲之奮鬥的事業,如今卻已然垮塌一樣,內心會有一種無形的空虛感。
“即便是文明的傳承,也得給生存的壓力讓步。”
王言一邊翻閱着手裏的書,一邊輕聲說道:“你經歷過曾經的判罰,那便應該清楚,在祂的判罰下,霜月之子能夠存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
能在天釘下存活下來的文明,哪一個不是大殘?
琅z民去往了沉玉谷,後被沉玉谷的魔神統治,再後被摩拉克斯收爲子民,同樣丟失了大量關於社稷神茲白的知識。
沙爾·芬德尼爾就更不用說了,都不知道有沒有遺民殘留下來。
如此對比,霜月之子其實沒那麼差的。
“…我知道,只是看見長姐曾經爲之奮鬥的小人兒,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實在是讓我難受。”
瑟莉妮飛到王言肩膀上,又將臉埋了過來。
似乎這樣的舉動,可以撫平她內心的悲傷。
王言沒繼續安慰她,有條不紊地翻閱着手裏的書籍。
雖然霜月之子的書庫裏,大多數都是教條,讚歌,祭儀等內容。
但那爲數不多的月矩力知識,對王言來說,也是難得的養分。
“月矩力…現在的人這樣稱呼月之力嗎?”瑟莉妮蹭了一會,情緒恢復過來,有些無聊,湊過腦袋看王言看書,同時發表意見。
王言翻書的手一頓,看向她:“我記得【聖嗣】計劃就是讓人類掌握光界力,你們當時選擇的光界力,就是月亮的力量吧?”
人類是無法使用元素力的,這點是天理早已規劃好的。
而在【黃金城】時代,天使長姐先是將【生命】的權柄交給了人類,讓人類創造出了妖靈一族,後來更是建立了【聖嗣】計劃,讓人類也可以通過血脈來掌握光界力。
說一句天使長姐愛人是真沒毛病的。
爲了人類反叛天理,同時也在給予人類更廣闊的未來。
當然,按照深淵理論,更廣闊的未來,往往意味着同時也是更靠近深淵的未來。
“是的,按照長姐和那位大人的計劃,我們應該可以創造出【能夠與世界融合的完美生命】,就和你知道的一樣,具體而言,是希望培育出不需要藉助任何外物,就能自由操控光界力的人類。”
“至於我們選擇的光界力…也確實是月亮的力量。”
瑟莉妮似乎在回憶着什麼,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惋惜。
“那位大人帶來了先進的生命科學、遺傳學與基因編輯技術,藉由這些技術,我們開展了普惠全民的科學進步項目,也就是【聖嗣】計劃。”
亥珀波瑞亞的聖嗣計劃並不是對某些個體進行基因調整,而是對整個黃金城的子民都進行基因改造的。
換句話說,整個黃金城,後期應該是找不到任何一個純正人類了。
不過,對於天使而言,改造後的人類,應該也被視爲人類吧。
“可以給我說說,你們當初的月之力,和如今的月矩力,有什麼不同嗎?”王言並不在意【聖嗣】計劃的情況,再偉大的計劃,如今也已經算不上成功了。
倒是千年前的月之力,和如今的月矩力,有什麼區別,王言還是很在意的。
這關係到他該如何將月矩力也融入元素領域。
“差別?差別不大吧,真要說起來,就是你們現在使用的這個月矩力,比我們當初接引的月之力,要多出一絲靈性。”
“而且,曾經的月之力不像現在這樣遍佈整個挪德卡萊。”
? 第207章 哥倫比婭的意志
“靈性?”
王言當然知道挪德卡萊爲什麼遍地月矩力,但這個‘靈性’王言還真有點拿不準。
“是的,你瞭解月之力嗎?”瑟莉妮語氣認真起來,顯然是進入了科學家的狀態。
王言搖搖頭:“我只知道曾經的三月負責咿D整個提瓦特,至於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咿D提瓦特…也可以這樣說吧,實際上,在祂奪取提瓦特的權柄後,三月的權能就已經被削弱了,生、死、時、空四大領域被剝奪,她們從完全咿D提瓦特,變成了引導提瓦特的潮汐。”
“當然,這個潮汐不僅僅是水流海洋的潮汐,更是地脈和元素的潮汐。”
瑟莉妮給王言解釋道。
王言蹙眉:“三月引導地脈和元素…怎麼個引導法?”
“嗯…尼可說你是須彌的學者,那你應該知道世界樹吧?”瑟莉妮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王言點點頭:“當然,世界樹是整個須彌的根基,更是整個提瓦特的重要一環。”
“但曾經的世界樹,並沒有這麼重要的責任。”瑟莉妮搖晃着腦袋,“世界樹之所以重要,是因爲它的根系鏈接着地脈奔湧的通道,可以說,掌握了世界樹,就掌握了地脈,掌握了地脈,就掌握了提瓦特近乎一半的權能。”
“然而,在祂改造世界樹,將這份權能交給世界樹之前,提瓦特同樣也是擁有地脈的,而掌管地脈流動的,就是【三月】。”
“三月掌管地脈?”王言屬實是有些難以理解。
“嗯…更準確一點,是承擔着類似如今地脈的功能,是逝者靈魂的歸宿,不過說是地脈也沒問題啦。”
“如果你在神祕學領域走得足夠遠,你就會發現,在提瓦特,越深入地脈,距離月亮越近。”
瑟莉妮在說起這些專業知識的時候,完全沒有平常軟糯的樣子,反而非常精神有力。
王言一邊聽,一邊點頭。
提瓦特是一個很奇怪的星球,或者說,天理將其改造的很奇怪。
越是深入地脈,越靠近世界的邊緣。
越往內部去,越往外部走。
看上去很矛盾,但就是提瓦特如今的情況。
原因很簡單,因爲提瓦特的內外是有不同概念的,物質概念中,地脈在星球內部奔湧,但在神祕學上,地脈則是包裹了提瓦特。
簡單點說,地脈不僅僅承載了提瓦特猩撵`魂,更是抵禦深淵的防線。
而防線需要源源不斷的‘砌牆’,這個‘砌牆’的材料又是什麼?這大概就是天之秩序的體系高層紛紛叛變的原因之一了。
因爲在他們看來,這道防線確實血腥殘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不過,你還是沒有說明,當初的月之力,和如今的月矩力有什麼不同?靈性又是什麼說法?”
王言繼續問瑟莉妮。
瑟莉妮:“怎麼說呢?當初我們捕獲霜月之力,是因爲霜月被動的散發自己的力量,它是沒有任何意識的,就是單純的力量,這也是我們爲什麼選擇用月之力這份光界力的緣故。”
王言蹙眉:“不對吧,你們那個時期,三月女神還存在啊。”
這裏要講一個關鍵點。
那就是亥珀波瑞亞的覆滅時間節點。
在葬火之戰前後,一位星間旅人來到提瓦特,誘惑並策反了第一位天使(晨星女神),這位天使與星間旅人聯手,帶領天使一族與亥珀波瑞亞文明,向【天理】發動了叛亂。
那麼,天使長姐難道不知道法大王有多強嗎?直接就發動叛亂了?
很顯然,天使們明牌叛亂肯定是有一個契機的。
王言認爲這裏的契機就是葬火之戰。
根據仙靈先祖的傳說,仙靈與外來旅人在三月女神的見證下立下結合的誓約。
僅僅三十日後,災禍遽起。
這裏也可以看出來,當時三月女神還在,那麼,尼伯龍根王應該還沒有回來。
而三十日後,災禍遽起,這個災禍,可以是指她們發動叛亂,被天理清算的時間,或許也可以看做尼伯龍根王歸來的時間。
正是尼伯龍根王的歸來,讓外界旅人以爲能夠撥亂反正,才讓天使們發動了叛亂,企圖內外夾擊,將法大王幹翻。
但很顯然,天使的反叛被法大王隨手鎮壓,然後尼伯龍根王也被天理給乾死了。
在這期間,無論是參加了叛亂的天使,還是沒有參加叛亂的天使,都逐漸被清算。
總而言之,即便是亥珀波瑞亞覆滅的時候,三月女神都還在,甚至霜月還出了把力,救了亥珀波瑞亞的遺民。
直到法大王和尼大王全面開戰,三月女神才被尼大王囚禁,尼大王又改造月球來攻擊法大王,打到最後恆月和虹月雙雙破碎,只留下了霜月。
“三月女神只是以月亮的力量咿D提瓦特而已,並不會對提瓦特投下月亮的力量。”
“也就是說,除非主動捕捉,否則地上是不會有月之力的。”
停頓了一下,瑟莉妮繼續道:““所以我說,曾經的挪德卡萊,雖然是月亮升起的地方,但也不會有遍地的月矩力。””
這樣一說,王言就懂了。
亥珀波瑞亞使用的月之光界力,是他們主動捕捉的,所以沒有什麼靈性,就像現在滿世界的元素力一樣,就是一種高位力量,不帶其他屬性的。
而現在挪德卡萊使用的月矩力,本質上就是哥倫比婭的力量,天生帶有哥倫比婭的靈性。
雖然如今哥倫比婭三月合一,成爲了新月女神,取回了這份力量,但她登神後,又選擇了將月矩力歸還給這片土地。
再簡單點說,就是整個提瓦特的月矩力,都被哥倫比婭給蓋了章了。
“嗯…一會咱們去野外,我準備將月矩力融入我的元素領域,你幫我看一下。”
“元素領域?什麼東西?”
“嗯?”
王言一愣,轉頭看向肩膀上的小東西:“你忘記了?在溶洞的時候,我用元素領域抵抗的你…”
“哦,我沒有那段記憶。”小東西晃了晃尾巴,“爲了我不再被深淵影響,魔女們幫我剔除了一部分記憶。”
“被深淵扭曲後的記憶,我都沒有。”
王言蹙眉:“不對吧,那你怎麼能認識我,還從我們三人中選擇了我?”
“因爲魔女們給我看了你們的資料啊,所以我才選了你,你是學者嘛。”瑟莉妮蹭了蹭王言的臉頰。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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