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什麼!”
荒瀧一斗瞬間石化,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似乎已經預想到自己拿出一個金屬甲蟲,而宵宮拿出大堆金屬玩具,將孩子們都搶走的場景了。
“不行,愛諾小妹,我能不能也定更多的玩具,我不但要給孩子們,還要給荒瀧派的大家。”荒瀧一斗猛地認真起來。
在當孩子王這一塊,他是認真的。
“定製玩具是需要錢的。”伊涅芙開口道,“宵宮小姐雖然沒有付錢,但給愛諾準備了很多稻妻風味的甜點,所以愛諾使用了甜點額度給她做玩具。”
“一斗先生,你有錢嗎?”
王言聽着,嘴脣緊閉,強迫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倒不是因爲一斗沒錢,而是聽着伊涅芙叫‘一斗先生’,給他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荒瀧一斗欸,先生,這兩個詞放在一起都讓人陌生。
只能說伊涅芙還是太客氣了。
“錢…”一斗掏了掏兜,摸出一把摩拉來,放在桌上,“這些夠嗎?”
他來到挪德卡萊後,身上就剩這些錢了。
不過,反正給王言打工管飯,等打工結束還有工錢拿,現在身上沒錢也不打緊。
伊涅芙掃了一眼,然後搖搖頭:“都是小額的摩拉,一共六十四摩拉,一斗先生,這在挪德卡萊都不夠買鐵料的,更不要說製造玩具的軸承和機關零件了。”
“咳咳,伊涅芙,別這麼說嘛。”愛諾打斷她的話,說道,“給朋友們的禮物本來就可以不收錢,而且一斗大叔要的是玩具,又不是武器。”
給孩子做玩具,愛諾可以不收錢。
“不行不行,阿忍說過,不能隨便佔人便宜。”一斗反而有些不樂意,他看向王言,“嘿嘿,王言,能不能預支一點工資?”
王言挑眉:“那你回去的船票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嘛,實在不行我再找個活幹。”一斗毫不在意地說。
王言看出來了,沒有久岐忍在身邊,荒瀧一斗是真的沒有規劃用錢的概念。
“行吧。”王言拿出錢袋,摸出一把大額摩拉,放在桌上,“伊涅芙,你看這些夠嗎?”
伊涅芙瞳孔泛起藍色,很快平息:“都是大額摩拉,一共2500摩拉,足夠定製一批簡單的金屬玩具了。”
“那就定製吧,回頭讓一斗來你們這裏取貨。”王言笑着道,然後又對有些意見的愛諾道,“愛諾,如果是你自己送,當然可以不要錢,但這是一斗的心意,肯定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愛諾撇撇嘴,還是有些不開心:“好吧,好吧,那我多送一點好了,一斗大叔多送一點,宵宮姐姐也多送一點。”
後面一句很輕,一斗沒聽見。
訂下了玩具,荒瀧一斗頓時眉開眼笑,仰頭髮出他那標誌性的豪爽大笑:“哈哈哈哈!這下本大爺終於有了祕密武器!有了這些玩具,看宵宮還能拿什麼跟我搶孩子王的稱號——稻妻的小鬼們,很快都會知道誰纔是最厲害的那個!”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着,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拿着新玩具在孩子們面前大受歡迎的場景。
“到時候,宵宮那些煙花再好看,也比不過本大爺手裏會動會叫的機關甲蟲!孩子們肯定都圍着我轉,孩子王的寶座,非我莫屬啦!”
邊上,王言也懶得提醒他,宵宮受孩子們喜歡,從來不是因爲煙花和玩具啊,而是因爲宵宮姐姐的溫柔。
在孩子們需要的時候,會有英雄形態的宵宮姐姐登場。
而一斗?
他就是那個‘欺負’小孩子的鬼。
飯桌上,玩具定製的話題隨着王言和一斗預支工資的安排而告一段落。
大家重新將注意力轉回眼前豐盛的餐食上。
伊涅芙因爲要照顧愛諾的飲食健康,平日裏特意鑽研過烹飪,手藝十分了得。
此刻桌上的菜餚不僅搭配均衡,而且色香味俱全,讓人胃口大開。
王言和荒瀧一斗喫得格外盡興,時不時就對伊涅芙豎起大拇指。
按照荒瀧一斗的說法,伊涅芙的手藝,已經不輸於久岐忍了。
這在荒瀧派,已經是最頂級的讚賞了。
聽到兩人的誇獎,伊涅芙雖然表情依然平靜,但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愛諾更是開心地晃了晃小腿,嘴角還沾着一點偷喫的果醬:“伊涅芙做什麼都厲害!做飯、管工坊、還有管我喫糖…雖然最後一點有時候很討厭啦。”
伊涅芙輕輕拍了拍愛諾的頭,語氣平緩卻帶着暖意:“甜品配額明天可以額外增加一小塊,作爲今天認真接待客人的獎勵。”
愛諾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嗎?伊涅芙最好啦!”
“當然,等下午茶的時候,我做給愛諾喫,好嗎?”
“好,嘿嘿,伊涅芙你真好!”
……
喫完飯,王言和荒瀧一斗在叮鈴哐啷蛋卷工坊休息了一會,便再度出發了。
蹭一頓就夠了,總不能留在那邊再蹭一頓晚飯吧。
離開叮鈴哐啷蛋卷工坊區域,穿過峽谷間的通道,這次沒有走走停停,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了霜月之坊外圍的海域。
“這要下水…王言,可能會弄溼包裹。”一斗蹙眉道。
倒不是他偷懶,只是提着東西,難免有不小心的時候,確實容易弄溼包裹。
“沒事,這裏不用走。”王言抬手,「七十二璇明」懸浮,風元素湧動。
荒瀧一斗被「七十二璇明」的風元素力量驟然托起,雙腳離地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一僵,隨即四肢胡亂揮舞起來。
“嗚哇啊啊啊——!怎麼突然飛起來了?!放本大爺下去!”
他似乎非常不習慣這種失重的感覺。
“不要,不要飛了!”
狂風捲起他白色的長髮,荒瀧一斗死死地抱住行李包裹,對着王言大喊道。
呼喊聲驚動了沿途幾隻夜鳥,撲棱着翅膀逃向遠處。
“行了,別喊了,你可是荒瀧派的老大,這個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多丟人。”王言瞥了他一眼,手指一劃,一個空氣平臺在他身下產生,將一斗托住。
穩定下來,荒瀧一斗連忙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應該沒有人看見吧?”
荒瀧派的老大,因爲一點小事大喊大叫,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王言搖搖頭:“這裏可沒有什麼人。”
“哦哦,那就好。”說着,荒瀧一斗忽然反應過來,“不對,王言,你小子有問題!”
“嗯?有什麼問題?”
“你會飛,還能帶着我飛?那我們之前爲什麼要走路?”
腦子恢復過來的荒瀧一斗,也不是真笨蛋,想起來之前兩天一夜的徒步,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王言看着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大概是因爲…我付了錢?總不能還讓我帶着你飛吧,那不成我爲你服務了嘛。”
“嗯!嗯?好像也有道理哈。”荒瀧一斗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對。”
是王言付錢讓他幹活的,要是王言帶着他飛,那這個錢不就賺不到了!
這樣想着,一斗臉色忽然一變:“等等,你帶着我飛,到時候不會扣我工錢吧?”
他在稻妻城打工的時候,可沒少遇見這樣的事情。
老闆說給他包一頓午飯,結果結工錢的時候,要扣雙倍的錢。
雖然這種時候,阿忍就會出現,用律法條文讓老闆把工資全額結清…
但…現在阿忍不在身邊啊!
要是王言要扣他工錢怎麼辦?自己好像說不過這個學者啊!
“放心吧,不扣你工錢。”王言無奈地說道。
“哦哦,那就行!”一斗瞬間就不嚎了。
誰說荒瀧一斗沒有腦子的?這不是很聰明嘛。
王言搖搖頭,控制着「七十二璇明」,託着兩人徑直飛向汐希島。
……
不多時,王言在熟悉的月神神像處落下。
“這裏就是汐希島了,你說的舉辦比賽的霜月之子,就生活在這裏。”
王言給荒瀧一斗介紹道。
荒瀧一斗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本大爺怎麼覺得這地方怎麼和清籟島有點像啊,有點暗。”
“?還是不一樣的吧。”王言想了想,解釋道,“稻妻的清籟島是因爲雷元素異常,導致雷雲密佈,所以才顯得暗淡,而汐希島是在月矩力環境的影響下,哪怕白天,也顯得像是月夜。”
“兩者在表現上是有些許的類似,但本質完全不同。”
聽王言說完,荒瀧一斗眼裏帶着迷茫:“你說什麼呢?本大爺聽不懂。”
“……”王言搖搖頭,“沒什麼,走吧,咱們去霜月之坊,先去找菈烏瑪。”
“哦哦,好的。”荒瀧一斗提着行李,跟上了王言的腳步。
走過斷橋,進入霜月之坊的範圍。
王言早已熟悉這裏的道路和人,周圍時不時有霜月之子路過,看見王言後,露出驚喜的表情:“王言學者,你回來啦。”
王言也都笑着點頭:“嗯,那夏鎮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哦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過一週咱們這裏就有活動了,大家還想着邀請你回來看看呢。”那霜月之子笑着道。
王言:“是靈使競冠祭禮吧,我聽說了。”
“對對對,那你要參加嗎?”對方問道。
王言可是霜月之子第一屆大胃王比賽的冠軍,要是他也參加靈使競冠祭禮,肯定會有更多人想看。
可惜,王言搖了搖頭:“我就不參加了,我沒有什麼動物朋友,不過,我這位朋友會參加。”
他指了指身邊的荒瀧一斗。
“他…欸,長角的人!”說話的霜月之子驚訝道。
長角,對霜月之子而言具有不一樣的意義。
只有血脈濃郁的霜月之子,纔會長角,具有成爲詠月使的潛力。
“有什麼好驚訝的,外面的人也有長角的,之前王言學者不是說過嘛,而且之前不也來了一個嘛,就在那邊和卡尼那倆孩子玩呢。”
邊上又一個霜月之子成員笑着說道。
隨着霜月之坊的開放,這些霜月之子的見識也在上漲。
“有長角的外來人來了?”王言有些好奇。
霜月之子成員點點頭:“嗯,就在那邊呢。”
他指了指霜月之坊內部的位置,王言記起來了,之前莎萊卡所在的位置,卡尼和明娜這兩個孩子,經常在那邊玩的。
不過,長角的外來人?會是誰呢?
雖然說在提瓦特長角的人不少,但會來霜月之坊的,應該也不多吧。
“行,那我過去看看。”王言對兩個說話的霜月之子點點頭,然後帶着荒瀧一斗繼續往裏面走。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對方說的位置。
而視線中,也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女孩。
“欸,這不是煙緋嗎?”荒瀧一斗喊道。
王言也認出了對方,確實就是煙緋。
對於荒瀧一斗認識煙緋,王言是不奇怪的,久岐忍就是煙緋的學妹,在兩年前,層巖巨淵事件中,荒瀧一斗爲了報答煙緋此前出手相助(幫他免去牢獄之災)的恩情,一路跟蹤並試圖爲她提供幫助。
最後他也同樣捲入了層巖巨淵之下那個祕境之中(浮舍事件)。
在脫險後,煙緋還主動帶一斗和久岐忍前往璃月港喫飯作爲補償和慶祝。
雙方是經歷過生死的朋友。
聽見荒瀧一斗的喊聲,煙緋的視線也看了過來,發現王言和荒瀧一斗後,頓時露出了驚訝且開心的神色。
“一斗,王言,你們怎麼在這裏?”煙緋大聲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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