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10章

作者:大紫罗天

  那幾個巡林員也友善地回以微笑,有人還衝他擺了擺手。

  回到自己那頂簡易的營帳前,王言彎腰鑽了進去。

  營帳內空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是王言自己收拾的。

  他拿起提納裏準備的那套巡林員制服展開。

  是棉麻混紡的料子,染成雨林常見的深綠色,觸手柔軟,還帶着一股被陽光充分烘曬過後特有的、乾淨又溫暖的氣息,讓人聞着就覺得舒坦。

  王言利索地換上了這套新衣服。制服上身很合體,活動了幾下胳膊,感覺行動方便,沒有拘束感。

  “真不錯。”

  他將換下來的舊衣褲疊好,放到營帳門口外側的地上,預備明天再清洗。

  做完這些,他纔在鋪蓋上坐定,伸手拉亮了掛在營帳支架上的提燈。

  昏黃卻足夠明亮的光線立刻驅散了角落的陰影。

  王言從隨身的行囊裏取出那本厚厚的《雨林生物圖鑑·卷一》,就着燈光,重新翻看起來。

  書頁在指尖沙沙作響。

  他看得很專注,目光逐行掃過那些關於雨林生態、魔物特性、植物分佈的詳細描述。

  王言很清楚,想要在教令院這個智慧的殿堂裏立足,光靠一個【通曉語言】的能力是遠遠不夠的。

  一個優秀的學者,除了自己精通的領域外,往往還兼修好幾個方面的學科。

  比如提納裏,他是生論派的學者,學習的是生物學、生態學、醫學等學科,但實際上,提納裏同時也精通地脈學、元素學等素論派學科。

  要不阿巴圖伊也不會喊他一聲學長。

  如提納裏這樣的例子還有不少。

  王言要想在教令院混得好,那他必須儘快填補自己知識上的空白,尤其是關於須彌本土的方方面面。

  學者,就該有學者的底蘊和樣子,能偏科,但不能偏的離譜。

  直到夜色漸深,王言打了個哈欠,感到一絲睏意來襲。

  他纔將書本放下。

  這本書他快看完了,或許後續的卷二、卷三,得等去了教令院才能看到。

  所幸…王言將目光看向旁邊,還有一本厚厚的《字符、筆畫、條紋,語言的本質》。

  

  “爭取在到達須彌城之前,把這本書也看完。”王言暗道。

  然後伸了個懶腰,將東西收拾好,鑽進鋪蓋中。

  “唔,舒服。”

  ……

  翌日清晨。

  王言在巡林員的訓練聲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習慣性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昨天挑燈讀書到深夜,此刻雖然還有些倦意,但精神倒是清明瞭不少。

  他迅速疊好被褥,捲起鋪蓋,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彎腰鑽出了營帳。

  營帳外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地上放着一個熟悉的食盒,而自己昨晚換下來那套衣服褲子,卻不見了蹤影。

  ‘被偷了?’

  王言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環顧四周。

  營地已經有人開始活動,遠處訓練場傳來隱約的呼喝聲,但近處並沒有看到人。

  王言又低頭,掃過食盒,目光立刻被食盒上壓着的一張字條吸引。

  字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筆畫有些生澀,給人一種不連貫的感覺,但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王言先生,這是早飯,你的衣服我幫你拿去洗了,曬乾後給你送回來——柯萊。】

  “啊這…”

  王言捏着字條,只覺得一股熱流瞬間湧上臉頰,耳朵都有些發燙。

  他沒想到,今天一早,對方不僅送了早飯,居然還默默幫他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拿去洗了。

  一絲感動像是溫熱的泉水,瞬間漫過心田。

  在異世界舉目無親、身無分文的處境下,這種細緻入微的關懷顯得格外珍貴。

  但同時,一股強烈的尷尬也緊隨其後,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讓一個小姑娘幫忙洗衣服,這…

  “這丫頭,也太實铡⑻珶嵝牧恕!�

  王言撓了撓頭,臉上發燒的感覺還沒退去。

  他拿起食盒,分量不輕,想必柯萊又精心準備了些什麼。

  他無奈又感激地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這可真是…欠的人情越來越多了。”

  他將字條小心折好,放進懷裏,然後提着食盒,決定先去洗漱,然後再去巡林官小屋喫飯。

  刷牙洗臉後,他便動身了,提着食盒來到自己的‘工位’上。

  打開食盒,裏面是兩個口袋餅,和之前阿米爾給王言喫過的不一樣,這個口袋餅上,有好看的印記。

  柯萊的特色料理,口袋餅‘憧憬’。

  鬆軟的餅皮內塞滿了營養豐富的配菜,方便攜帶又管飽。

  事已至此,先喫飯吧。

  很快,王言嚥下最後一口美味的口袋餅,將食盒放到了桌角,開始工作。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處理起這些文件來更是得心應手,筆尖沙沙作響,右手邊處理完的文件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高。

  午間,來送飯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輕巡林員,他放下食盒,隨口道:“柯萊和提納裏師傅去雨林深處檢查一片新發現的菌羣了,午飯由食堂負責。”

  王言道了聲謝,打開食盒,裏面是簡單的雜燴菜和米飯,味道確實不如柯萊的手藝,但他依舊認真地喫完了。

  剛收拾好餐具,正準備繼續伏案工作,營帳外傳來了熟悉的喊聲:“王言,王言,你在嗎?”

  是阿米爾。

  王言起身掀開門簾走出去,果然看到阿米爾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

  “阿米爾,你怎麼來了?伊拉茲呢?找我有什麼事?”王言笑着問道。

  “伊拉茲那傢伙今天輪休,補覺呢。”阿米爾擺擺手,“我接了個清理七天神像附近雜草和藤蔓的日常任務,想着你還沒見過我們須彌的神像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在雨林邊緣,不遠,就當活動活動筋骨。”

  七天神像?

  王言內心一動,確實生出幾分好奇。

  兴苤眯姓呱焓钟|碰七天神像,是可以獲取元素力的。

  ‘那我呢?’王言內心期盼。

  如果他也可以和旅行者一樣,伸手觸碰,獲取元素力,那可就太好了。

  於是,王言笑着點點頭:“行,反正我工作也快做完了,那就和你走一趟。”

第16章 納西妲的關注(求追讀,求收藏,求月票)

  道成林的七天神像,距離化城郭不算近,但好在有道路,走起來很方便。

  從化城郭的東面離開,沿着道路一直行走。

  走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王言便看見高大的神像矗立在一塊巨巖上。

  這尊七天神像,其實也是旅行者來到須彌後,看見的第一尊草神神像。

  這也是王言第一次看見七天神像。

  作爲草神的神像,理論上,這尊神像應該和納西妲長得一樣。

  但在實際上,這尊神像並未展現神明的面容,上面雕刻的神明呈現出冥想狀,低頭帶着兜帽,雙手撐在一顆圓球上。

  而神像整體是坐在生長的枝條上的,應該是代表着草元素力。

  同時,當王言靠近這座七天神像的時候,感受到一種寧靜的氛圍。

  “草神大人很溫柔,所以神像也很溫柔。”

  阿米爾解釋了一句,然後指了指神像周圍的枝條和一些動物痕跡。

  “所以,神像周圍經常會有很多植物亂長,還有小動物也喜歡在神像邊上停留。”

  “這當然不是什麼壞事,但咱們作爲道成林的巡林員,得維護好神像的清潔。”

  “所以,大概每隔半個月,我們就要來清理一次神像。”

  說話間,阿米爾已經從隨身的揹包裏取出了一些工具,又順手從神像下方的石頭邊上提出一個木桶來。

  “我先處理這些藤條,王言,幫我去那邊打一桶水。”

  阿米爾指了指不遠處的溪流。

  王言沒有拒絕,提着木桶就走了過去。

  雨林的溪流算不上澄淨,水面上有不少飛螢在活動。

  所幸沒有史萊姆和蕈獸,王言提着木桶,打了水,便往回走。

  回到神像下方,阿米爾已經清理了神像下方巖柱上的雜亂藤蔓,但保留了一條粗壯的。

  見王言提着水回來,阿米爾笑着道:“咱們就從這裏爬上去…沒辦法,咱們用不了元素力,要是提納裏大人在這裏,就能直接用四葉印飛上去了。”

  四葉印,須彌特有的一種元素現象,能操控元素的人在朝向它時,可以通過它的力量疾速移動。

  這座神像邊上,就有好幾枚四葉印。

  可惜,王言和阿米爾都不會用元素力。

  兩人一前一後攀上了巖柱的高處,站在了七天神像的基座上。

  阿米爾立刻熟門熟路地開始清理那些依附在神像基座與石縫間的落葉、枯枝,以及一些小動物留下的痕跡,動作麻利而虔铡�

  王言則緩緩走近那尊低頭冥想的草神像。

  神像近看更爲高大肅穆,兜帽下的面容雖未顯露,卻自然散發着一種寧靜平和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帶着一絲隱祕的期盼,伸出手,輕輕觸碰在神像冰涼的岩石表面。

  一秒,兩秒……什麼也沒有發生。

  指尖傳來的只有石材固有的粗糙與微涼,沒有預想中的暖流,沒有元素的悸動,更沒有任何知識與力量湧入的痕跡。

  神像靜默如初,彷彿他只是觸碰了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王言心裏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噗”地一下熄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

  果然,像旅行者那樣特殊的際遇,不是誰都能復刻的。

  “怎麼了?”阿米爾注意到他的動作,轉過頭來,“是不是覺得神像很壯觀?第一次近距離看都這樣。”

  “是啊,很壯觀。”王言點點頭,沒有提及自己剛纔的嘗試,只是順着阿米爾的話說道,“而且感覺很…安寧。”

  “沒錯,草神大人守護的雨林,本身就是生機與安寧的象徵。”阿米爾一邊繼續擦拭着基座邊緣,一邊說道,“咱們普通人啊,能在這份安寧下生活、工作,就已經是神明的庇佑啦。來,搭把手,這邊角落有點夠不着。”

  王言應了一聲,走上前去幫忙,將心底那一絲淡淡的遺憾悄悄掩埋。

  看來,通往超凡的道路,對他而言,是走不了捷徑了。

  足足打掃了一個多小時,阿米爾和王言都累得一頭汗,纔將神像周圍的角角落落裏都打掃乾淨。

  “我懷疑你帶我來,就是爲了找個苦力。”

  王言氣喘吁吁的吐槽道。

  阿米爾面不改色:“哪有,哈哈,你不是要加入教令院嘛,到時候有面試的話,你說起自己協助巡林員清理過七天神像,能加分的。”

  王言一愣:“真的假的?”

  阿米爾挑眉,嬉皮笑臉道:“我也不知道,但確實有這個說法。”